“什麼條件?”
盛元帝深吸一口氣,道:“你先說說,隻要不是太過分,朕可以答應你。”
曲墨凜勾了勾嘴角,慢悠悠的說道:“兒臣會好好待薑姑娘,隻是父皇也清楚兒臣不喜歡太過嬌弱的女子。”
“所以以後無論兒臣讓薑姑娘變成什麼樣子、做了些什麼,你都不能乾涉!”
這話一出,盛元帝就感覺曲墨凜在給他挖坑,心裡也隱隱有些不安。
“你想對她做什麼?”
曲墨凜笑了笑,道:“兒臣隻是想把她變成兒臣不討厭的樣子,兒臣保證不會動她一根汗毛,也不會讓彆人動她!”
聞言,盛元帝打消了疑心,歎了口氣道:“既然這樣,那朕便同意你的要求。”
但曲墨凜卻不滿足,“口說無憑,還請父皇給個什麼東西當憑證。”
盛元帝頓時覺得頭疼,他這兒子真不好糊弄。
“行行行,朕給你寫個紙條,再蓋個印成了吧!”
盛元帝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為了儘早的打發走曲墨凜他也沒多想。
他覺得這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隻是想著曲墨凜可能會強迫薑婉鈺去做些她不願意的事。
這的確是會委屈薑婉鈺,他以後多賞賜點東西作為補償吧!
殊不知,他將來會為此感到後悔。
曲墨凜的目的達到後,便告退了。
等曲墨凜走遠了,盛元帝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曲墨淵,這才想起來自己把他倆找來是為了什麼。
但人都走了,他也不好把人叫回來。
於是,他就隨便安撫了曲墨淵幾句,並讓其以後不要再招惹曲墨凜,就讓其下去。
……
次日,薑府
看著新換上的牌匾,薑婉鈺心裡甚是舒坦。
見她笑得開心,一旁的杏雨有些疑惑,“姑娘,你的父親也是忠毅侯,這
個牌匾其實可以不用換的。”
薑婉鈺搖搖頭,“不一樣,如今的忠毅侯是我叔父,他已經不在我府上居住,那這裡就不能再掛忠毅侯府的牌子。”
他們已經鬨翻了,她要是還不換,他們指定會來找她麻煩,說不定還會想方設法想要再次登堂入室,她可不想被他們纏上。
忠毅侯先讓薑明禮當著,以後她自有辦法拿回來。
一旁的梨雲聽她的語氣似有傷感,便岔開了話題。
“姑娘,朝露昨日差人去了牙行一趟,估計一會兒牙人就帶著人過來了等您挑選,咱們先進府吧!”
薑婉鈺點點頭,便和杏雨、梨雲及其他下人回府了。
府中大部分下人趕走後,薑婉鈺便把太後賜她的春風、朝露安排去管理府中的事物,隻留杏雨、梨雲在身邊伺候。
她們和清風、明月幾人一樣辦事利索,基本上都不用薑婉鈺操心。
等挑選到合適的下人,把那些有異心的替換掉後,她這府中就徹底的煥然一新了。
牙人帶過來的那幾十個中,薑婉鈺挑了幾個伶俐的到身邊伺候,剩下的就讓春風和朝露選。
她們現在管理偌大的薑府,哪裡需要人比她更清楚。
薑婉鈺不怕她們有彆的心思,畢竟太後都把她們的賣身契給她了。
下人的事情解決後,薑婉鈺便回屋小憩。
等伺候的人都下去後,還不等薑婉鈺開口,阿影便出現在她麵前。
薑婉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今日怎麼這麼主動,知道我有事找你了?”
以往阿影明明就在屋裡,也清楚她有事找,但就非得她喊了才現身。
這她還沒喊就主動現身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阿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開始稟報。
“姑娘,你吩咐的事都已經辦好了。”
見狀
,薑婉鈺撇了撇嘴:無趣,真不經逗!
“行吧,那你仔細給我說說,著重描述一下蘭貴妃的慘狀。”
阿影點點頭,便將宮裡發生的事一一向她說明。
在知道蘭貴妃毀容後又被收回了所有權利後,薑婉鈺心裡的那口惡氣終於是吐出來。
“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大夫,尤其是一個十分記仇的大夫。”
她從不主動害人,也不想招惹蘭貴妃,可無論是原主還是她,都一直被蘭貴妃和太子算計。
她這個人向來有仇必報,蘭貴妃一次又一次的算計她,那就彆她不客氣。
本來蘭貴妃之前那情況,隻需要幾個月就能好了。
現在,除非她出手,否則蘭貴妃這輩子都彆想好。
而且,蘭貴妃身上染著的綠色藥汁也不隻是洗不掉和讓其更加醜陋而已。
日後隻要蘭貴妃一照到太陽,那她染上藥汁的地方就會如火焰灼燒般疼痛。
“陰溝裡的蛇蟲,不配活在陽光底下。”
淡漠的表情,輕飄飄的語氣,看著沒什麼攻擊力,卻淬著寒冰,讓人不由渾身發冷。
有那麼一瞬間,阿影覺得眼前的薑婉鈺和曲墨凜有些相似,他們對算計自己的人,下手都十分的狠!
等阿影回過神來時,薑婉鈺已經換了一副笑意盈盈的表情。
“林婕妤真是太上道了,也很聰明,隻是提點了她幾句,她就讓蘭貴妃失去了手中的權利,還讓曲墨淵被斥責了一頓。”
“對了,讓她族裡往宮裡送美人的事,她什麼反應?”
阿影收回了目光,回道:“她一開始有些猶豫,但後麵想通了,現已經給家裡送信,相信沒多久宮裡就會有新的主子了。”
林婕妤還是很清醒的,在後宮之中,帝王的愛是靠不住的,唯有恩寵和權利才是立身之本。
她
現在懷著身孕,不能伺候盛元帝,宮裡也沒有信得過的人,唯有從族裡選一兩個貌美的來固寵。
薑婉鈺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從袖中掏出了兩個瓷瓶丟給阿影。
“白色瓷瓶裡的藥能讓林婕妤在生產後身體快速恢複,皆時能以最快的速度重獲恩寵,另外我再她準備個藥方,助讓她順利生產,又能少受些苦。”
“藍色瓷瓶裡的藥是給你用的,你做任務時也小心點,年輕時把自己的身體弄得傷痕累累,老了以後有你受的。”
這話一出,阿影愣了愣。
沒想到薑婉鈺不僅發現了她受傷了,還特地給她準備了藥。
是了,薑婉鈺的鼻子靈敏,什麼味道都瞞不住她。
好一會兒,阿影才回過神來,有些彆扭的向她道謝。
然後,阿影就接著彙報事情。
薑婉鈺除了報複蘭貴妃之外,還設計讓那兩個給盛元帝吹枕頭風的蘭氏女失了寵。
就連蘭家那邊,她也讓阿影派人去收集他們的犯錯的把柄,以備不時之需。
她現在不會動他們,但他們若是敢對她動手,那她可不會客氣。
所有事情都彙報完了之後,阿影想起一件事。
“對了,薑如清那日被你的話給刺激到了,但她把所有事情都算到了你的頭上,覺得要是你當初乖乖被算計了,她就不會有如今這下場了。”
“於是,她最近一直對外散播對你不利的話,又裝可憐博同情,不少人都信了她,都在說你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聽到這話,薑婉鈺不由的冷笑了一下。
她就知道薑如清這樣自私的人,是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在這種人眼裡,隻能是自己算計彆人,彆人若敢反抗或報複,那就跟犯了滔天大罪似的,真是強盜邏輯。
薑婉鈺諷刺的
笑了笑,然後問道:“她的手段就隻是這樣,沒有彆的了?”
阿影:“有,薑如清的幾個好友聽了她的哭訴後,想替她出口惡氣,就準備了個宴會想算計你。”
薑婉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真是一點兒新意都沒有!”
記憶中,薑如清就總是向彆人裝可憐博同情,讓彆人以為原主欺負了她,然後害得原主被那些人排擠欺負。
而薑如清永遠都是躲在背後,把自己摘得乾淨,像一朵乾淨無暇的白蓮花兼小綠茶。
細數下來,薑如清也就在毒死原主那次是親自動手的。
想到這兒,薑婉鈺揚起了笑臉,“既然如此,那我好可得好好準備準備,不然真是太對不起她們為我準備的一切了。”
她笑得有些陰森,讓阿影從她身上再次看到了曲墨凜的影子,這身上的汗毛突然就豎了起來。
……
三日後,寧國公夫人的壽宴
一輛用絲綢裝扮,鑲嵌著珠寶的華麗馬車朝寧國府駛來,車廂四角掛著風鈴,吹風而動,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當馬車在寧國公府門口停下時,周圍的人看著馬車上的標誌,心中都有些疑惑。
“這薑府……是哪戶人家,怎麼沒聽說過?”
“不太清楚,許是國公夫人娘家的親戚……”
在旁人的議論聲中,一隻纖纖玉手掀開簾子,走出來兩個容貌秀麗的女子,她們穿著上好料子製成的衣裙,但一看服飾的樣式就知道她們隻是侍女。
連侍女都穿得這般好,讓眾人越發好奇馬車裡的人,紛紛翹首以盼。
隻見,一個滿頭珠翠、身著碧衫紅裙,肩披絳地帔子的妙齡女子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下馬車。
在看清她的樣貌後,眾人頓時驚呼出聲來。
“這是誰家的姑娘,竟生得這般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