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所有人都到齊並等了好一會兒後,薑婉鈺才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太後娘娘和陛下賞賜的東西太多,我需要花時間來整理,讓各位久等了,我在這裡給各位賠個不是。”
這話一出,讓原本準備開口指責她的薑明禮頓時把所有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的,憋得難受。
他是如此,其他人亦是如此。
薑如清的臉都被憋紅了,她還想借此打壓薑婉鈺一番,卻沒想到她都沒有開口的機會。
薑明禮輕咳一聲,道:“無礙,我們也沒等多久,既然人來齊了,就入席用膳吧!”
一家之主都發話了,其他的人也不好說什麼,紛紛入席。
薑婉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後,就看見薑明禮和趙氏的位置上放著厚厚的軟墊。
他們坐下時都小心翼翼,但臉上還是控製不住的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薑婉鈺瞬間明了,離他們被杖責五十才過去不到一個月,傷都還沒完全好呢。
尤其是薑明禮,他兩個月內可是被杖責了五十。
於是,薑婉鈺便明知故問道:“叔父和叔母這是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薑明禮和趙氏臉色一僵,身子也一瞬間僵直。
這死丫頭哪
壺不開提哪壺,故意的吧!
不等他們開口,薑婉鈺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愧疚道:“叔父和叔母是傷勢還沒好吧,哎,都怪我!”
“當時事發突然,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兩個舅舅還活著,這驟然間得知,這才在宮宴上失言,害叔父和叔母被責罰,這真是我過錯!”
“叔母也真是的,怎麼能因為怕我傷心就不告訴我這些呢,要是我一早知道這事,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這一番茶言茶語下,成功的讓薑明禮對趙氏生出了不滿來。
若不是趙氏貪圖那些錢財,他又怎會再被杖責五十。
看著薑明禮的黑臉和責怪的目光,趙氏又急又慌,心裡對提起這事的薑婉鈺一陣怨恨。
還不等她開口,薑明禮的一個妾室就柔聲道:“侯爺,夫人也是無心的,她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您就彆怪夫人了。”
這話聽著是在為趙氏說話,可話裡話外都在說趙氏的錯,同時還襯得自己溫柔體貼。
薑婉鈺不由的抬頭看了一眼這位正在給薑明禮盛湯的白姨娘,然後勾起了一抹笑容。
薑明禮身邊那麼多妾室,大多都被趙氏設計趕走或害死了,能留在侯府並一直得寵的也就這位
白姨娘了。
而且,白姨娘還給薑明禮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這不是個善茬!
隨後,薑婉鈺收起思緒,津津有味的看著白姨娘和趙氏的交鋒。
趙氏冷著臉指責白姨娘,“主母都沒開口,哪有你一個妾室說話的份,一點兒規矩都沒有。”
白姨娘臉色白了白,眼中泛著委屈,“妾身知錯了,還請夫人責罰!”
趙氏一見她這委屈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越發旺了。
可還不等她發作,薑明禮就開口了。
“好了,孩子們都還在呢,你們要鬨到什麼時候,也不怕惹人笑話。”
這話雖然是對著兩人說的,但明顯是偏著白姨娘。
白姨娘含羞帶怯的衝薑明禮到了歉,又對趙氏笑了笑,隨後便站在他們身旁,給他們布菜。
趙氏見她當著自己的麵勾搭薑明禮,又挑釁自己,頓時氣得牙癢癢,飯都吃不下去了。
而薑婉鈺有了這麼一出戲下飯,吃得那叫一個香。
見狀,薑如清忍不住刺了幾句。
“婉鈺妹妹在宮裡是吃得不好嗎,怎麼吃得這般……這般不拘小節,我記得你以前就算是飲食清淡,吃飯時也很注重禮儀的。”
好家夥,薑如清這不僅是在諷
刺她沒吃相,還還拐彎抹角的說她故意做出這副姿態來暗示自己在宮裡過得不好。
這話要是傳出去,陛下和太後娘娘該對她有意見了。
不愧是把原主害死的罪魁禍首,一上來就給她挖坑。
薑婉鈺放下筷子,用手帕輕輕擦了擦嘴,然後語氣平靜的說,“堂姐這話說得好像我在宮裡受了苛待似的!”
薑如清臉色如常,“婉鈺妹妹,我隻是看著你這樣子好奇的問了一句罷了,你何必給往我身上扣這麼大的帽子。”
“我也隻是隨口一說罷了,堂姐何必當真。”
說著,薑婉鈺就一臉你小題大做的表情看著薑如清,
見狀,薑如清臉色變了變,“我隻是關心你而已!”
這丫頭怎麼變得這般伶牙俐齒了!
薑婉鈺揚起笑容,語氣無辜,“堂姐可真是瞎操心,我在宮裡有太後娘娘照拂怎麼會吃得不好,我在宮裡這段時日可比以前胖了不少,臉也圓了一圈。”
看我怎麼給你們一家挖坑!
“我隻不過是回府半日了,水米未進,廚房也沒有什麼吃的能墊肚子,我實在是太餓了,這才有些無狀,還請各位不要見怪。”
這話一出,不僅薑如清的臉色變了,就連一
直做壁上觀的薑明禮和趙氏也急了。
薑婉鈺這明裡暗裡的都在他們以前苛待她,還說他們現在也不知收斂讓她餓到現在。
趙氏連忙道:“許是廚房的人太忙了,回頭我好好教訓他們,你看看還有什麼想吃的,我再讓廚房做。”
“你院裡有什麼缺的也儘管說,我讓人給你備齊。”
薑婉鈺挑了挑眉,心道:這可是你自己送上來的,我不宰你一頓可真對不起我。
“那就先謝過叔母了,吃的到是夠了就不用再麻煩了,不過我院裡還真的缺了不少東西,一會兒用完膳我讓侍女來給你說。”
趙氏臉色僵硬的應了下來,然後用眼神製止了還想說些什麼的薑如清。
經過這麼一出,趙氏和薑如清幾人都不敢在隨意針對薑婉鈺,生怕再掉進她挖的坑裡。
但他們心裡都憋著一股氣,這美味的膳食都變得難以下咽。
而在場的其他人在這針鋒相對的氣氛中都提著一顆心,沒什麼心情用膳。
唯有薑婉鈺一人吃得格外舒心!
用完膳後,趙氏他們不願和再和薑婉鈺說話,隨便聊了幾句就散了。
薑婉鈺心情愉悅的回了扶雲院,但踏進屋內的那一刻,她臉上的喜悅頓時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