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崢兒!”蘭鴻瀚厲聲嗬斥了寧儉崢,“收起你的怨恨,你要記住,你姓蘭!”
雖然蘭鴻翰對蘭貴妃也有怨,但同為蘭家人,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尤其是這個情況下,他們更不能起內訌。
聞言,蘭儉崢稍微冷靜了下來,但心中的怨恨並未散去。
他還年輕,從小到大都是順風順水的,從未遭遇什麼挫折,心有傲氣。
一遭從高處跌落,心情鬱結,一時間轉不過來彎。
蘭鴻翰歎了一口氣,安撫道:“你姑姑那麼做也是有她的原因,你不能怪他。”
“她在宮中舉步維艱,之前被人算計無奈之下隻得爆出榮成長公主的事來轉移注意力,她也沒想到會那麼快被發現,更沒想到榮成長公主會因此報複你。”
蘭貴妃那件事說出來有些丟人,為著她的麵子,蘭鴻翰便沒有給蘭儉崢明說,隻是讓蘭儉崢知道宮中爭鬥的凶險。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不是去追究誰的責任和責怪誰的時候,我們要想辦法解決眼下的困境。”
“同時也要記住這個教訓,以後無論做什麼事都要小心敬慎,不要讓彆人抓住把柄,更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
在蘭鴻翰的安撫和循循善誘下,蘭儉崢心中的恨意散了不少。
隨後,他收拾好心情,便和蘭鴻翰商議該怎麼挽回局麵。
蘭貴妃被禁足,得到的消息有些滯後,她是在第二日的晚上才知道宮外發生的事。
她氣得砸碎了不少東西!
自從皇後死後,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艱難過了。
這段時間遭遇的一切,讓她心裡生出一股恐慌來。
“到底是誰在背後算計本宮和蘭家?”
雖然以現在查到的線索來看,是林婕妤害她如此,是榮成長公主為了報複她對蘭家下手
可她總覺得她們並不是真真的主謀,而且這段時日遭遇的這一切,都給她一種有人在背後操控的感覺。
蘭貴妃努力的讓自己冷下來,然後一點點的梳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從太子算計薑婉鈺失敗開始,她就諸事不順。
先是瑞安算計薑婉鈺不成連累到她,讓她無緣無故的染上一身臭味。
她查到林婕妤和林美人是同族,以為是林婕妤為了給林美人報仇,這才用同樣的手段來害她。
接著她為了報複,利用張月推薑婉鈺去撞林婕妤,想讓林婕妤滑胎,但卻被
薑婉鈺壞了好事。
然後,林婕妤不知道從哪兒查到她頭上,引皇上來見她,導致她被皇上厭惡、禁足。
再然後就是榮成長公主查到她乾得事,為了報複她對蘭家下手。
整理完思緒後,蘭貴妃發現有些事情過於奇怪。
她算計林婕妤和榮成長公主的事都很隱秘,自始至終自己都沒沾過手。
她們怎麼可能會查到她頭上的,還用那麼短的時間?!
還有她身染臭味這事,似乎不是林婕妤所為。
她把林婕妤查了個遍,沒發現林婕妤身邊有用毒的高手,而林婕妤一開始也不知道這一點,是突然間才知道的。
蘭貴妃皺著眉,努力思索,看看自己還遺漏了什麼。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一直被她忽略的人——薑婉鈺!
他們針對薑婉鈺的算計,不僅一次都沒有成功過,還讓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薑婉鈺的運氣真的那麼好?
事情真的有那麼湊巧嗎?
薑婉鈺的醫術真的是最近才學會的嗎?
蘭貴妃的眼底逐漸染上陰沉蝕骨的恨意,溫婉動人的臉在恨意的驅使扭曲得讓人害怕。
“好你個薑婉鈺,藏得夠深的!”
…
…
幾日後,蘭儉崢對榮成長公主欲行不軌之事來了個反轉。
有人查出,他是被人算計,是他的好友林懷安嫉妒他的才華,擔心他春闈搶了自己的風頭,就使了這般下作的手段來毀他清白。
這結果一出,榮成長公主當即就不乾了,然後就衝進宮裡找盛元帝。
“陛下,蘭儉崢怎麼可能是被人算計的,林懷安一定是被蘭家當了替罪羊。”
盛元帝冷冷的看著她,“事情的真相如何,你心裡比朕清楚,你已經出了氣,要是再胡攪蠻纏下去,就彆怪朕不留情麵。”
盛元帝當時也被榮成長公主蒙騙了,但事後在賢妃的提醒下覺得事情不太對,就再派人去查。
然後就查到了,蘭貴妃和榮成長公主之間的恩怨。
一想到榮成長公主這般荒唐,盛元帝心裡就一陣火氣。
見盛元帝真的生氣了,榮成長公主也不敢再不依不饒的,灰溜溜的就出宮了。
於是,蘭儉崢的名聲挽回了,之前議論和唾棄他的人紛紛對他表示同情。
對此,薑婉鈺歎了一口氣,有些可惜道:“蘭家果然不好對付,這麼快力挽狂瀾了。”
“這次春闈後,這朝堂上
勢必又會再多一個蘭家人。”
阿影:“那倒不會!”
“嗯?”薑婉鈺疑惑,“他沒參加這次春闈嗎?”
阿影搖搖頭,“沒有,蘭鴻翰讓蘭儉崢等三年後。”
薑婉鈺想了想,覺得蘭鴻翰會這決定也正常。
蘭儉崢即便是挽回了名聲,但多少也受到了些影響,心境上也不穩。
此時參加春闈,結果可能不如他們的意,還不如等下一次。
而且,最近盯著蘭家的人太多了,蘭貴妃又出了事,他們估計也不想冒頭。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將這事放在腦後,專心在宮裡養傷。
這期間太後、皇上時常來探望她,還總是賞她東西。
不僅安排了很多人伺候她,還找人給她解悶,她要什麼有什麼。
而她受了傷,行動不便,曲墨凜也就沒找她。
她還能時不時的找阿影打探宮中的八卦,蘭貴妃禁足這期間,宮中嬪妃們沒人壓著,都是鉚足了勁的想得到盛元帝的寵愛,鬨出了不少事。
養傷的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她穿到這個世界後,過得最舒坦的一段時間。
隻可惜,這舒坦的日子隨著她的傷痊愈也頭了。
她該回忠毅侯府去辦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