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書和李瑤媛的婚事就這麼定下了,成親前,太後還下了旨宣夏眠晚進宮。
裴言許有些不放心,可是太後的旨意是不能拒的,她怕太後與她為難。
夏眠晚想了想道:“我也不能托大,我去給太妃送一封信,求太妃到時回宮替我周旋一二可好?”
“你和太妃還認識?”這叫裴言許無比地吃驚。
“之前有過幾麵之緣,太妃還化名在我們書鋪寫話本子呢。”夏眠晚自那次和太妃娘娘相見之後,兩人就成了莫逆之交。就是之後,夏眠晚也經常會去見太妃,和太妃娘娘閒聊上一會兒。
裴言許對於夏眠晚的交友圈十分吃驚,不過和太妃娘娘交好是好事,“那也好,到時到了宮裡我自會和陳公公再打個招呼,若是情況不對,我和皇上會來救你。”
夏眠晚笑著應好。
第二日,夏眠晚穿著誥命服,打扮的頗為隆重的進了宮。
因是太後宣召,夏眠晚一進宮就被太後宮裡的女史引到了太後所住的宮殿,剛進大殿的時候,夏眠晚隻覺十分威嚴。
太後坐在上首,十分威嚴。
進宮前一日,有專門的宮裡來的嬤嬤教了夏眠晚規矩,這會夏眠晚見到了太後,沒敢細看先行了跪拜大禮。
“臣婦夏眠晚參見太後。”
太後笑著應了聲,卻並不叫夏眠晚起身,夏眠晚在心裡暗罵太後這個老東西,在夏眠晚把太後的祖宗都在心裡罵完的時候,太妃娘娘來了。
“太後,太妃娘娘在外頭求見。”宮人來報。
太後麵露不喜,“她怎麼來了?”
宮人此時也不敢說話,太後道:“請太妃娘娘進來。”
直到此時,太後仍然沒有叫夏眠晚起來,好在夏眠晚偷偷地在膝蓋上綁了護膝,不然的話還不得疼壞了。
“姐姐,多日未見,我想你的緊,這不我在外頭弄到了一張純色的紅狐皮毛,我知道姐姐一向喜歡這些皮子,見這火狐皮毛顏色實在是純,就早早地拿了過來。”太妃笑著把火狐皮交給了宮人。
太後摸了摸這火狐皮有些愛不釋手,“你有心了。”,太後笑著讓宮人把這火狐皮收了起來。
太妃笑著說道:“我心中自然想著姐姐。”
這時,太妃看向了跪著的夏眠晚,好奇地問道:“我瞧瞧這是哪家的夫人?”
“回太妃娘娘,臣婦的夫君是太子少師裴言許。”夏眠晚輕輕抬頭,笑著和太妃道。
太妃忙招呼道:“原來是裴少師的夫人,這怎麼還跪著呢,快起來罷,再跪下去裴少師得心疼了。”
夏眠晚也不客氣扶著身旁的宮人就站了起來,“多謝太妃娘娘,多謝太後娘娘。”
太後心說我可沒叫你起來,隨後不悅地看向了太妃,“你這怎麼這個時候來了,瑤媛要嫁進裴家了,我正和裴少夫人說幾句體己話呢。”
太妃娘娘笑著說道:“那我來得可是巧了,我也是聽說瑤媛要成親了特意來找你呢,瑤媛是我們看著一塊長大的,體麵是一定要有的。”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太妃娘娘如此客氣太後也不好再說什麼,冷著臉叫宮人給夏眠晚賜座。
夏眠晚心下發笑,坐下去的時候卻是端正。
太妃見夏眠晚有座了,不等太後開口自個兒也找了個位置坐下,舔著臉說道:“姐姐,瑤媛我也是看著長大的,我也一塊聽聽。”
沒聽說太妃和這裴少夫人有交情啊,太後覺得太妃在維護夏眠晚,但是她又不確定。
“裴少夫人,你也聽到了,我們瑤媛是我和太妃看著長大的,身份自然是高貴些的,本來她同你小叔身份也是不配的,不過這也是我們看重裴少師,你在京城的名聲……我也是有所耳聞,瑤媛這你可得看在我的麵子上多擔待一些。”太後道。
“這是自然。”夏眠晚微微一笑,眸中儘是真誠。
太妃這會也不說話了,太後看太妃該說話的時候又不說話了,於是問道:“妹妹,你不是擔心瑤媛嗎?這位裴少夫人在京城中的名聲……叫本宮十分擔憂。”
太妃其實不理解太後這到底是要給李瑤媛結親呢還是結仇,裴家的主母是夏眠晚,太後迫不及待的宣夏眠晚進宮,給夏眠晚沒臉,以後相處的也不是太後啊,先下了夏眠晚的麵子,日後她們妯娌之間如何相處。
“什麼名聲?”太妃作勢問道。
太後笑道:“潑辣凶狠,聽說裴少夫人當時拿著擀麵杖就打上了酒樓去尋裴少師呢。”
夏眠晚隻微微一笑,卻是什麼話都不說。
太妃打量了夏眠晚一番道:“想來這京中的傳言也不都是真的,裴少夫人看起來溫婉知禮,姐姐,兒孫自有兒孫福,想來不用太擔心。再說了,誰不知道瑤媛是您看著長大的?這京中敢欺負瑤媛的人想來都沒有出生呢。”
太後被太妃如此恭維,被插科打諢的不悅又好了些,太妃到底是和太後相處了幾十年的人,太知道如何拿捏太後了。
“你說得也有理,這京中要是有那不長眼的敢欺負瑤媛,我定叫她好看。”太後指桑罵槐,夏眠晚仍然是正襟危坐,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裴少夫人,你是有什麼不滿嗎?”太後見夏眠晚不聲不響的不是點頭就是笑,像一團棉花一樣,叫人覺得說不上來的渾身難受。
“我怎麼會有不滿呢?”夏眠晚有些吃驚。
“那你如何不說話?”
夏眠晚笑了一笑解釋道:“太後娘娘對我的指點都是為我好,我如何會有意見?李小姐要嫁入我們裴家我歡喜都來不及,隻會好好待她,但是這種事都是日久見人心。我是個嘴笨的,不知道如何說才能表達我心中對太後的敬仰,對李小姐的歡喜。我唯有用日後的行動向太後證明了。”
夏眠晚這一番話完全挑不出毛病來,太後隻好點頭道:“你心中有數就好。”
太妃見太後沒話說了,又拉著太後聊了些彆的,夏眠晚在一旁聽著附和一二,太後便讓夏眠晚出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