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裴盈氣衝衝地到了暢春園的時候,找了一圈沒找著裴夏,抓了個丫鬟問了才知道裴夏和袁嬤嬤去了韶光院,於是她又折去了韶光院。
此時,夏眠晚正請袁嬤嬤和裴夏一起在韶光院用晚膳。
袁嬤嬤接受了裴夏的道歉,也明白夏眠晚的意思,於是答應了讓裴夏回來學。
袁嬤嬤自己就是個女子,深知女子在這個世道的不易,所以對女子多了一份寬容,她並不介意裴夏當日的無禮,也希望通過自己的教導,能讓這些女孩子在日後少走一些彎路。
三人在花廳相談甚歡,裴盈的到來卻打破了這份歡愉。
“少夫人,盈姑娘在門口,嚷著要見夏姑娘。”釵兒從外頭進來報。
“攔住她,叫她等著。”夏眠晚沒說什麼廢話。
裴夏有些擔憂地往外頭看了一眼,卻叫袁嬤嬤的眼神暗示給製住了。想到今日夏眠晚同袁嬤嬤對她的教導,她暗下了心中的一絲擔憂,吃起了飯。
三人直至用完晚膳,袁嬤嬤回自己院子了,夏眠晚才叫裴盈進來。
裴盈本就怒氣衝衝的,這會在外頭又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怒氣值已經攢到了最高。
見到裴夏的那一瞬,直接上手打了裴夏的肩膀一下,“叫你背著我去找袁嬤嬤,你還有沒有規矩了?”
裴夏挨了這一下,懵了一會兒,隨後被如竹護著拉到了一邊,“盈姑娘,這是少夫人的院子,你還是守些規矩才好!”
裴盈見是如竹,怒罵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我?我管教我妹妹,關你什麼事?姐姐管教妹妹,天經地義,你這個賣身的賤婢才應該守些規矩,我是主子,你是仆人,你敢教訓我?”
夏眠晚聞言一手揮掉了桌上的茶碗,“放肆!”
裴盈平時極少生氣,哪怕是那日她不願意跟著袁嬤嬤,夏眠晚也不過就是說了幾句,打心底裡她就從沒怕過夏眠晚。
裴盈冷笑了一聲道:“我教我親妹妹,這是天經地義的規矩,我哪裡放肆了?”
夏眠晚冷聲道:“裴盈,在裴府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夏眠晚說完就暗示了如竹,如竹同夏眠晚相處日久早就看懂了夏眠晚的意思,上前一拽一踢,裴盈就跪倒在了地上。
“釵兒,送裴夏去暢春園住。”夏眠晚吩咐道。
“是!”
裴夏這會是一點擔心都沒有了,離開花廳的時候是看都不看一眼裴盈。
裴盈見裴夏有夏眠晚護著,更氣了,惡狠狠地瞪著夏眠晚,“那是我妹妹!”
夏眠晚看裴盈冷笑著問道:“你是把裴夏當妹妹,還是把裴夏當成了你的附屬品?因為她乖,不會反抗,所以氣了就罵,開心了就給個好臉?”
裴盈被夏眠晚問得一時失語,頓了一頓才扯著嗓子說道:“我當然是拿她當妹妹。”
“你妹妹不是你的小狗,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夏眠晚的聲音不大,卻句句戳在了裴盈的痛處,她就是把裴夏當成了所有物,裴夏沒有主見,罵她她不會反抗,生氣了哄一哄就好。
夏眠晚見裴盈不說話了,坐回了主位。
“覺得自己錯了,再起來,不然就跪著吧!”夏眠晚道。
裴盈跪了這一會兒,膝蓋已經疼了,於是憤憤道:“等叔母回來我定是要去哭上一哭!”
夏眠晚聞言樂了,“方才是誰說,我把你叔母趕去了溫泉莊子?既如此,我還能怕你告狀不成?”
裴盈被夏眠晚的這番話噎住了,她彆過頭去再不看夏眠晚。
夏眠晚也不理她,自顧自地去了書房,她倒是真要看看裴盈的骨頭到底是不是和她的嘴一樣硬。
“少夫人,要叫去打聽的小廝來回話嗎?”環兒問道。
夏眠晚點頭,“去叫來。”
小廝從外院匆匆進了書房行了禮。
“不必拘束,把今日打聽到的情況說於我聽吧。”
“是!”
“今日我到了那茶館,卻見有三個學子樣打扮的公子還有江公子一道進了茶館。
他們似乎是在等什麼人,等了許久不見人之後,江公子便問他們到底在等誰。那三人沒說是誰,隻叫江公子再等等。之後大概又等了兩刻鐘,江公子實在不耐煩便離開了。
那三人有些生氣,不過他們還是繼續等了好一會兒,最後實在沒等到人,這才離開了。
這三人離開的時候嘴上還罵罵咧咧的。
待這三人離開,我給了小二幾個錢,同小二打聽了一下這三人平日的情況。小二告訴我,這三日平日就常來,同他們在一塊的還有一位或者兩位姑娘。江公子未曾見過同這三人同行,今日是第一次。
這小二還告訴我,這三人也是學院的學子,隻是讀了好些年了,似乎年年都沒有再更進一步。”
夏眠晚沒想到這小廝還挺機靈的,笑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少夫人,奴才叫五福。”小廝道。
“好名字,五福臨門。日後你便幫我辦差吧!”
“多謝少夫人!”
夏眠晚這頭剛問完話,那頭裴盈已經討饒了。
夏眠晚回了花廳,問道:“聽說你知錯了。”
裴盈道:“嫂嫂,我錯了。”
夏眠晚微微一笑,“那便起來吧!”
裴盈聞言,立馬扶著丫鬟站了起來,此時她的腿麻得不行了,可是她跪怕了,不敢再說什麼。
夏眠晚待她整理好樣子,又問道:“那三個書生……是什麼來頭?”
裴盈肉眼可見地慌亂了,結結巴巴地說道:“書……書生……,什麼書生?嫂嫂你在說什麼?”
“你慌什麼?我隻是問那三個書生是何人,你們不是約著今日去賞梅嗎?”
裴盈在心裡把裴夏罵了一百遍,可是到底是不敢放肆,隻好揀了些不重要的事說了。
“那三個書生是書院的學子,我去那邊喝茶時偶遇的,因為還算談的來,就多約著喝了幾次茶。不過嫂嫂放心,我們都是知禮守禮的人,沒有多餘的接觸了。”裴盈道。
“知禮守禮……”夏眠晚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裴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