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婉沒有帶府衛,她卻帶了會功夫的暗衛,李玉婉討不到便宜。
夏眠晚既然做了裴少夫人,自然不會被隨隨便便的什麼人就給欺負了去。
夏眠晚微微抿唇,“郡王妃,到你了。”
“你什麼意思?”李玉婉恨恨地問道。
“聖旨在這裡,不下跪嗎?”
“你哪有聖旨,假傳聖旨,你真是不要命了!我這就進宮去跟皇後娘娘稟報!”李玉婉翻了個白眼,怒氣衝衝地說道。
夏眠晚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叫什麼事兒,郡王妃竟然這般蠢嗎?
桑娘子忍了又忍,實在是忍不住了,涼涼地說:“郡王妃,你說我和裴少夫人,一個是二品命婦,掌管著裴家;一個是曼月樓的東家,管著曼月樓的全部營生。您說,就我們這樣的,怎麼會蠢到假傳聖旨呢?這不是傻子嗎?
退一萬步說,我被您打罵幾句死不了人,但是假傳聖旨可是要殺頭的,我哪敢呢!”
李錄成是有些怕了,看夏眠晚的那個氣勢也不像是在說假話,忍不住拉了拉李玉婉道:“郡王妃,要不算了吧!”
“算?如何算?你這個沒有出息的東西,我可是為了你才來討人!”李玉婉一把甩開了李錄成道。
夏眠晚也不說話,就看著兩人表演。
李玉婉其實已經把桑娘子的話聽了進去,心中暗道,莫不是……真的有聖旨,她是跋扈一些,可不是真的不怕死。
“你真的有聖旨?”李玉婉皺著眉冷冷地問道。
夏眠晚笑了笑,讓桑娘子打開了錦盒,取出了聖旨。
李玉婉這下傻眼了,錦盒裡竟然真的有一道聖旨,她連連念道:”不可能……不可能……”若有誰家真的接到了聖旨,她不會不知道的,更何況她如此關注裴家,如何能不知道。
夏眠晚當然看見了李玉婉此番動作,也看懂了李玉婉的口型,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眼睛也彎了起來,“郡王妃隻知道我府上沒接到聖旨,卻不屑關注我身邊的人是否接過聖旨。
郡王妃跋扈的名聲傳遍整個京城,自然是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可你既然想要跟我搶生意,羞辱於我,卻不該不打聽清楚就貿然衝著我的人來。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打聽清楚我的底細。
你以為……鄭驍雲為何在煙州不敢動我,忌憚於我,才叫我有了喘息的時間,不敢再動我了?
我的背景,你們打聽的清清楚楚,自然,你們自以為是高門貴女,看不起我們這般出身的女子,可我們這般出身的女子,確有一點強於你,隻要一點生的機會,我們就會拚命活下去,我們就是那野草,迎著風就能生長。
這封聖旨是桑姐姐在煙州接的,皇上下令賞銀千兩,旁的便是不方便同你說了。李玉婉,你聽清楚了,今日你羞辱我桑姐姐的梁子,我們便是結下了。
你千萬莫要讓我找到機會,我不屑同你虛與委蛇。我知道你因何討厭我,現在我也同樣討厭你。那麼,要麼你賠禮道歉,要麼咱們就走著瞧。我倒是也想進宮去告一告禦狀,對國有功的女子是否應該被你這自詡高門貴女的郡王妃羞辱!”
李玉婉被夏眠晚這一波接一波的話震住了,她的眼中仍有驚疑,隻是……聖旨可能不是假的。今日之後,桑娘子接過聖旨這事自然會傳出去,若真是假的,夏眠晚必不可能如此理直氣壯,有恃無恐。
李玉婉是跋扈,但不是真的覺得自己的腦袋長在脖頸上太舒服了。
李錄成害怕極了,這會兒最後悔的就是他了,早知道就不該跟著郡王妃來胡鬨。裴少夫人在京中的名聲那麼凶悍,哪裡是他惹得起的。
李玉婉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過了許久才強自鎮定了下來,眼下隻能吃這一個悶虧了。既然想明白了,她清了清嗓子道:“我又不是來同你們吵架的,我這娘家弟弟是真的看重了你家的舞姬,要納她為妾,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裴少夫人你開個價吧。”
夏眠晚失笑,“哦?納妾?是不是……弄錯了?”
李錄成白著一張臉,連忙擺手,“沒弄錯……沒弄錯……我就是和瑜兒私定終身了,我要納她為妾!”
“你確定是妾不是妻?”桑娘子裝作一臉不可置信。
李錄成瞪大了眼睛,“她一個舞姬……我如何娶她為妻啊?這……根本不可能!”
“嗯……我一直聽瑜兒說有個客人想要娶她作正頭娘子,瑜兒鐵了心要同他走,既然你說的是妾,那必不是同一個人了。我們也沒怎麼著瑜兒,隻不過瑜兒現在不願意出來見人,隻想要同娶她為正頭娘子的那位說話。我呢……也不是那刻薄的東家。若是……郡王妃出麵,你呢又要娶瑜兒,那我便算了,成人之美,也算給自己積德,開個價意思意思,咱們今日這事……算是了了。
不過……若是,你不是那一位郎君,我卻不好善做主張,畢竟強扭的瓜不甜,若是能做正頭娘子,誰又願意去人府上當妾做小呢!”
今日顯然是討不到好了,李玉婉發現夏眠晚好像根本不在乎瑜兒的去留,此刻瑜兒仿佛變成了一張廢牌。
可是,她已經投了大把的銀子在舞坊裡,有了瑜兒,最起碼可以先營業。
但是,要做主讓李錄成娶一個舞姬為妻,怕是家裡人的唾沫都能淹死她,她雖然是郡王妃,但也不代表她可以舍了娘家,娘家不會縱容她做出這般沒道理的事。
“那興許是弄錯了,我們這就回去。”沉默了半晌,李玉婉還是決定今日先回去。
夏眠晚道:“等等,郡王妃我忽然想起來了,這段日子啊,我沒見過瑜兒同彆的男子相會過,這……你們莫不是打量著瑜兒好哄騙,騙她呢?”
李錄成連忙擺手,“不不不,我真的沒有,裴少夫人,您是知道的,我的出身,怎麼可能會看得上舞姬出身的妻子?門當戶對,媒妁之言,若是妻子我又怎麼會如此輕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