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夫人沒料到夏眠晚竟然會如此正麵的懟,被鬨了個沒臉,一時間整個廳裡都安靜了下來。
錢夫人見狀忙拉著夏眠晚道:“裴少夫人,今日是高興的事,千萬彆同旁人一般見識,她們都是有心無意。”
夏眠晚煞有介事地點頭道:“錢夫人說得對,若是有心有意,那我就得同我夫君說說看了,畢竟我夫君寵我的很。”
剛才在嚼舌根的幾位夫人聽到了夏眠晚說的話,更是氣的不行,就她有夫君嗎?裴言許人都跑去剿匪了,還拿來壓她們。
錢夫人笑笑:“自然,我們去坐吧。”
“好。”
坐下後,秦琴清拉著夏眠晚道:“嫂嫂,我知道你是為了家中姐妹的麵子,隻是你表現的如此強硬,隻會叫旁人覺得裴家不好敷衍,影響咱們姐妹幾個的婚事呢。”
夏眠晚揚眉問道:“哦?那你覺得我應當如何做?”
秦琴清語重心長地說道:“當主母就是要大氣,旁人說就說了,嘴長在彆人身上。何況表嫂,她們這些貴夫人也沒有說錯,你確實是和離婦啊。那位岑夫人可是吏部尚書的夫人,官員的升遷可都靠著她們家呢。”
夏眠晚看著秦琴清一臉自以為是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阿清,你知道為何你表哥就是不肯娶你,連妾都不願意的理由嗎?”
“為什麼?”秦琴清脫口問道,可是直到說出了口,她才意識到不對。夏眠晚是如何知道她的心思的。
秦琴清的臉一陣青一陣紅,整個人都臊得熱出了汗。
“表嫂,我……”
夏眠晚笑笑喝了口茶,“無事,我便說於你聽罷。阿清你有野心沒有錯,可你卻絲毫沒有大局觀。就憑這一點,不論是裴言許還是我婆母都不會考慮你。正妻不會是你,妾室也不會是你。當然了……妾不可能自然是因為,你的父親。阿清,你表哥是真正上過戰場的,對軍人有著天然的敬意,他如何會納一個戰死的軍官的後人為妾?即便是你父親已經死了,你也還是他的女兒。”
“大局觀……”秦琴清默默念叨。
夏眠晚點頭道:“阿清,你若是真的聰明,就彆再惹事,也彆再多嘴。我做什麼你便跟著,我會儘力替你找個好夫婿。可若是你,還執意要做一些不合實際的事,無非也就是辜負你母親對你的一片拳拳愛意,於我於裴家卻是沒什麼損失的。你要知道,你並非裴家人……”
夏眠晚說完便不再看她,同兩個小姑娘聊了起來。
裴言玥確實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場合,有些唯唯諾諾了,夏眠晚的眉頭微皺,看來還是得提前教她們一些旁的東西。
裴言玥發現了夏眠晚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沮喪地問道:“大嫂,你是不是對我有些失望?我確實沒做好。”
夏眠晚輕輕拍了拍裴言玥的肩膀道:“大妹妹,大嫂是在想旁的事,人生都難得有第一次,我們把這一次當做開始不就好了?”
裴言玥見夏眠晚如此說,又開心了,“嗯”。
夏眠晚在心裡微微歎了口氣,都是小姑娘呢,裴言玥和裴言綺這兩個裴家的姑娘被裴夫人和裴言許保護的很好。
玉姐兒年紀還如此小,做事卻已經比這兩個大的有章程許多。
“裴少夫人,一直聽聞您的大名,這次卻是有緣得見。”說話的這位是國子監祭酒的夫人柳夫人。
這位國子監祭酒柳大人是位妙人,夏眠晚在來前,可是把這些要來的人家的家底背景都打聽清楚了的,不然鬨笑話可不妙。
旁人見著,也打算暗暗看夏眠晚的笑話。
夏眠晚微微一笑,“柳夫人。”
柳夫人吃了一驚,夏眠晚竟然認得她,這下她嘴角的笑意都加深了,“我曾經和楊夫人也是閨中密友。”
“原來如此,那可真是太巧了。表妹、大妹妹、二妹妹你們都來見過柳夫人。”夏眠晚心知這是個真要議親的。
“柳夫人好。”
柳夫人家的嫡女和庶女也都過來跟夏眠晚見了禮。
柳夫人道:“裴少夫人,你家的姑娘養得可真好。”
兩人閒聊了幾句,便各自回了座位,此時鄭夫人同夷安長公主一塊到了。
自北地一彆,夏眠晚同鄭夫人便沒有遇上過,今日是第一次遇上。
鄭夫人早就聽說了這次裴家的新婦也要來,心裡頭恨的要死,麵上雖同夷安長公主一塊有說有笑,眼光卻早就掃視全場了。
夷安長公主也知道她家的這些舊事,笑著問道:“一會兒,你見著你那個前兒媳當如何?”
鄭夫人這會就拉下臉了,“我定要看看她現在到底什麼樣了。”
“你瞧歸瞧,可彆鬨得過火,裴少師可是皇上麵前的大紅人,現如今這夏氏又是裴少師心尖上的人,你可千萬彆過火。”夷安長公主和鄭夫人相識多年了,說話也少了幾分顧忌,多了一些真誠。
鄭夫人心不在焉地點頭道:“我是那不懂事的嗎?隻不過你如何知道她是裴少師心尖上的人?”
夷安長公主見這老姐妹還是想不通,便道:“若不是心尖上的人,怎會巴巴地去跟皇上請旨?”
“你是說,不是皇上下的旨意,是裴言許去求的?”鄭夫人卻是不知道這些過程的,吃了一驚。
夷安長公主點頭,“自然是如此。”
鄭夫人心下不屑,“既如此為何不把我的塵哥兒和玉姐兒還給我。”
夷安長公主見老姐妹還如此執著,也隻好按下不表。
夷安長公主是整場宴會身份最高的,自是被安排坐在上首,鄭夫人被安排坐在了夷安長公主的下首,好巧不巧的,正好坐在了夏眠晚的對麵。
夷安長公主和鄭夫人落座的那一刻,滿場的目光便落向了夏眠晚。
夏眠晚泰然自若地微微頷首同夷安長公主打了個招呼,便又自顧自地同兩個妹子說起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