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眠晚同裴言許兩人同逛鬨市的第二日,煙州的官僚間就都聽到了一些風聲。連陳素之都八卦地問裴言許到底是不是真的對夏眠晚有意思。
主要是太子少師簡在帝心,無特殊情況的話,以後也會是未來天子麵前的第一人,自裴言許來了煙州後,江南的這些官員,有幾個不把眼神放在裴言許身上的。更何況裴言許至今還未定親,誰不想和年少有為的太子少師結個親呐。
新皇登基,他們也是要看看風向的,隻是這裴言許到目前為止都沒甚大動作,這才叫江南這一派官員消停了點。
裴言許並沒有阻止這些流言在江南這一派官員裡流傳。
甚至還……推波助瀾了。
鄭府。
鄭老太太天天著人去打聽,這會在孫子這倒是聽到了關於夏眠晚和裴言許的事。
“夏眠晚與那裴言許果真逛了半日鬨市?”鄭老太太問道。
鄭驍雲點頭,麵色陰鬱。
“既是如此,驍雲,你便不可隨意再動眠晚了。裴言許深受皇恩,明麵上內閣首輔是張大人,可誰都知道,這是因為裴言許年紀小。正因為皇上深信裴言許,這次把太子少師的位置給了裴言許。”鄭老太太不希望鄭驍雲再乾糊塗事了。
鄭驍雲這會點頭點的爽快,形勢比人強,他不著急。
“隻是這裴大人甚是奇怪,眠晚一個和離婦,到底如何得了他的青睞呐?”鄭老太太真的百思不得其解,這也……太奇怪了。
鄭驍雲道:“多半不過是玩玩的,官場裡的人得知了這件事,也多半是在看裴言許的笑話。夏眠晚一個和離婦還帶著兩個孩子,裴家不可能會答應她入門的。這不是妥妥的遭萬人恥笑嗎?夏眠晚自視甚高,不樂意把孩子還給鄭家,卻不知道她想要同裴言許在一起簡直是異想天開。”
鄭老太太點頭道:“以眠晚的家世,配我們家都是太過勉強,若是以和離之身再想配裴大人,那確實是癡心妄想。”
鄭驍雲笑道:“所以,祖母放心。待裴言許玩膩了她,對她棄若敝履,她就知道哭著來求我們了。”
一想到未來可能會出現的這種情況,鄭驍雲感覺這一路來到江南的不順都好過了許多。
鄭老太太皺著眉頭看著鄭驍雲這副樣子,搖了搖頭。
鄭家未來……真是艱難重重。
“對了,祖母,這次我來是有正事要和您說。”鄭驍雲此時正色道。
“你說。”鄭老太太見鄭驍雲神色如此凝重,忙豎耳傾聽。
“北方已經一連兩月未下一滴雨,恐有大旱之危。”
鄭老太太聞言,眉頭緊皺,憂慮不已,“這怎麼就大旱了呢,皇上登基還不到一年,整個陳國都還沒有恢複過來,剛經曆戰亂,這要是再經曆大災,百姓可如何是好啊!”
鄭驍雲倒未想這麼多,隻叮囑祖母儘快叫人去京城屯糧。
夏眠晚也收到了北方大旱的消息,是聽廚神小院裡的來參賽的廚子說的,煙州倒是還好未受波及,隻是若真大旱衍變成大災了,煙州必受波及。
不行,得早做準備。
夏眠晚想著就叫人多去田間瞧瞧。
煙州這個地方,大旱少有,洪澇災害卻多。
下晌,夏眠晚帶著如竹和玉姐兒一同去了田間和山地。
夏眠晚是特意帶著玉姐兒一塊的,雖然玉姐兒年紀還小,但是經的事兒卻是一點都不少。多了解一下民情,才不會沒有同理心又太過天真。
玉姐兒嫌馬車太顛想去騎馬,夏眠晚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玉姐兒,雖然你的騎術好,可是母親卻不行,這次咱們還是一道坐馬車吧。”夏眠晚的騎術那可以說是一塌糊塗。
玉姐兒無奈,隻好放棄了騎馬。
出城的官道上,人倒是不算少,隻不過百姓的衣衫還是有些破爛。
煙州的老百姓已經算是附近這些城鎮裡,日子過得最好的了,若是連煙州的百姓都過得如此,那就不必再說其他地方的人了。
若是北方真的大旱,一旦百姓開始逃荒……怕是……戰亂又要四起。
夏眠晚按下內心的擔憂,一路到了鄉下的莊子上。
夏眠晚買的莊子都交由小五著人打理。
到了莊子以後,夏眠晚瞧見莊子上的長工和農戶都在勞作,心裡還稍稍放心了一些。
“小五今天在這嗎?”夏眠晚問老莊頭道。
“在,五東家正帶著驢子在吃作料呢。
夏眠晚點點頭,帶著如竹和玉姐兒去找小五。
小五見夏眠晚來了,十分驚喜。
“夏姐姐,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小五放下了手中的草,摸了摸驢子的腦袋,去旁邊的水槽洗了手,這才走了過來。
夏眠晚給小五遞了塊帕子道:“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
“一切都好,夏姐姐。”
夏眠晚瞧了瞧四周道:“小五,我想讓你在這邊挖幾個大一點的地窖,我想讓你在這邊囤些糧食。”
小五奇道:“如何又要屯糧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用我去山裡知會一聲嗎?”
夏眠晚道:“不知是不是我過於憂心了,但是北方恐是要大旱了,若是真的大旱,那就成災了。若是……大範圍的人開始逃荒,那麼我們江南恐也遭波及。而且這個效應不會那麼快,最起碼需要半年,再過半年怕趕上煙州這邊河流的汛期。若是發生洪澇災害,那情況更是嚴重。我不敢保證一定會沒事,我們還是早作打算吧。”
小五神色凝重,“夏姐姐,我知道了,之後我會多留意一下北邊的事。說起來,我們莊子也來了幾戶從北邊過來的人。”
“他們來的時候,看起來……情況如何?”夏眠晚問道。
小五仔細回憶了下道:“情況不好……說是他們的爺爺是有名的老把式,說是看出來會有大旱,情況怕是不好,便舉家提前南下了。”
夏眠晚內心一震,臉上憂慮更甚,“若是如此,不準備不行了。小五,一會你跟我回去支一千兩銀子,屯糧的事就交給你。”
“是!”
“你再把那位老把式叫過來,我有些話要問他。”夏眠晚繼續道。
“好!”
“母親是想把人帶去陳阿叔那嗎?”玉姐兒問道。
夏眠晚點頭道:“是,母親問問,若是情況不好,母親便帶他去見陳知府。事關天下百姓,寧可多做一件無用事,也不可少做一件有用事。”
玉姐兒暗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