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著我做什麼?”裴言許也有點兒無奈,他當然知道陳素之在打什麼主意。
“言許啊,你可是欽差大臣呐,我沒有米你有啊!這事事關煙州經濟,你可得給我出些人。”陳素之語重心長地說道。
夏眠晚在一旁幫腔,“是啊是啊,就看您了,裴大人。”
裴言許仔細思索了一番最後點頭道:“那也行,我給皇上去一封折子,就跟鄭驍雲借人吧。”
裴言許提到鄭驍雲的時候,聲音微微一頓看向了夏眠晚,夏眠晚真就是毫無反應。
對夏眠晚來說,跟誰借人都行,隻要能把事辦成就行。
出了陳府,夏眠晚把想辦的事都辦成了,樂嗬嗬地回了家。
……
又過了些時日,夏眠晚聽聞了“最安全廚神大賽”官道正式開啟,心也放下了一點。最起碼裴言許的確是能把事給辦了。
“夫人,收到了鄭家的帖子。”如竹不大高興地道,這個鄭家真奇怪,禮貌禮貌沒有,帖子倒是老是來遞。
夏眠晚一看帖子,是鄭老太太親筆寫的,那約莫就是鄭老太太已經到了煙州了。
鄭老太太這次邀請夏眠晚過去鄭府並非是宴會,也沒有旁人。
用鄭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海棠的話說就是沒有旁人,隻有鄭老太太、夏眠晚還有鄭令婉。夏眠晚沒多考慮就說了會去赴約。
鄭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風塵仆仆趕到煙州已經累的不行了。
隻是再累,鄭老太太也得把正事乾了,第一個就給夏眠晚下了帖子。下完帖子之後,鄭老太太就把鄭令婉喊了來。
鄭老太太沒有寒暄,直接問道:“令婉,這些時日你哥哥嫂嫂可還好?”
鄭令婉當然知道鄭老太太想知道的是什麼,於是老實地回道:“哥哥嫂嫂都好,隻是……之前嫂嫂舉辦了一個宴會,邀請了大……不……夏娘子,中途鬨得有些不愉快……”
鄭老太太聽了鄭令婉說完了全部的事,深深地歎了口氣,這個孫媳婦也是個不省心的,隻是比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媳婦要稍微聰明了一點兒。
“令婉,你也漸漸大了,在府裡也是教過你管家裡事的,怎麼這會兒反倒是……沒有章法,你是知道祖母為何要讓你和你哥哥嫂嫂一塊下江南的。”
鄭令婉有些無措地低下了頭,咬了咬牙跪了下來,“祖母,我想替夏娘子求個情。無論如何她都幫了我們那麼多,還一手帶大了塵哥兒和玉姐兒。那次街上偶遇,我問過了她的意思,她是絕不可能再回鄭家的。玉姐兒見到我也仿佛是陌生人,眼裡的防備是藏不住的。我……一想到我們當日在流放路上,她對我們的好,我就覺得心裡難受。雖然,大哥是為了家族,但是錯了就是錯了。夏娘子不在乎,是因為她根本不在乎大哥,但不代表大哥這件事沒有做錯。大嫂為了扞衛自己的地位也沒錯,隻是有事也應該找咱們鄭家,如何能去找夏娘子的麻煩呢。我們鄭家縱容了大哥的行為,已經很對不起夏娘子了,現在大哥和大嫂還輪番去挑釁夏娘子,這恐怕不妥。”
鄭老太太見夏眠晚如此,皺著的眉頭鬆了一鬆,神情也不那麼難看了。
“令婉,你先起來。”鄭老太太道。
鄭令婉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地站了起來。
鄭老太太此時說道:“令婉,你知道你和眠晚的區彆嗎?”
鄭令婉不太明白鄭老太太的意思,搖了搖頭:“孫女不知。”
鄭老太太看著鄭令婉麵上還有些懵懂,心下不由有些歎氣,不過好在,這個孫女雖然性格脾氣軟和,卻並不是不明事理。
“眠晚從來不是被動挨打的性格,若是換作是眠晚,此刻她不會跪,若是跪了我讓她起,她不達目的也不會起來。”
鄭令婉還是不明白鄭老太太的意思,“祖母……”
鄭老太太歎了口氣道:“你還不明白嗎?令婉,我讓你來,不是讓你來製約你嫂嫂的,是讓你去眠晚那賣麵子的。我還沒到煙州,就聽說了聖上龍心大悅,在殿裡誇了“稻田養魚”的事,你在煙州這麼久,不會不知道“稻田養魚”是誰弄出來的吧?”
鄭令婉有些詫異,她還真的不知道,她一個將軍府的大小姐,如何會去打聽這些農事呢?
“孫女……確實不知。”鄭令婉老老實實地回答。
鄭老太太這時想要站起來,旁邊的丫鬟馬上上前扶著。
鄭老太太拉住了鄭令婉地手道:“令婉,你是我們鄭家的女兒,因著你母親的性子,父親又常年不在身邊,就把你養的稍微軟和了一些。經北地風波之後,雖然有成長,可是始終還是天真了些。我們鄭家站在權利的中心,我們鄭家的兒女也當有敏銳的觸覺。”
“是,祖母。”鄭令婉乖巧地應道。
鄭老太太搖了搖頭道:“令婉,我的意思是若是你來到這煙州,有稍微打聽一些事,就該知道眠晚並非是什麼都不做能任我們鄭家宰割的人,你剛才替她求情我能理解,隻是……你卻完全弄錯了方向。這次來煙州,你竟然隻是成日在府裡陪著你大嫂嗎?”
鄭令婉又是一陣無言,心裡也有點苦澀。
“罷了,罷了,令婉你也彆多想了,明日我同眠晚見麵了,我們再說罷。隻是……令婉,你這性子若還不改改,怕是在婚事上有些艱難。祖母怕自己護不住你……”鄭老太太歎了口氣道。
鄭家並非簡在帝心,現在這情況實在是……不好說……不好說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