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的時候,桑娘子一直拉著夏眠晚,想邀請夏眠晚去她那裡坐坐。楊夫人出來時,略微一思索便道:“不如這樣吧,明日你們去我那。”
桑娘子今晚多喝了幾杯酒,有些上頭,“好。”
隨即桑娘子又看向了夏眠晚道:“眠晚,明日我便同你說說……當日發生的事,我從未遇到像你這般的人,我想同你說說,你千萬彆嫌我煩。”
夏眠晚笑著道好。
回去的時候,夏眠晚坐了楊家的馬車,楊夫人有些事要同夏眠晚說。
上了馬車,夏眠晚斜斜地靠在車背上。
“眠晚,你今晚膽子也太大了,若是那莊氏記恨你,可……如何是好?”楊夫人不免有些埋怨。
夏眠晚知道楊夫人是替她擔心,忙抓著楊夫人的手道:“好姐姐,我今日是有些著急了,不過……我確實看不上莊氏這種臆想的對我的折辱。而且桑娘子的大義之舉,平心而論,我做不到,但我深感敬佩。這樣的人要因為我受辱,我良心難安。更何況楊姐姐,我努力的掙錢,籌謀,活的這麼累就是為了在想隨心所欲的時候隨心所欲的一把。若不然,我完全沒必要活得這麼辛苦。該爽還是要爽一把,回去當烏龜那是回去的事!”
楊夫人啞然失笑,真的是很羨慕夏眠晚,明明看起來好像很沉穩,卻仍然可以保持有孩子氣的時候。
“好,爽一把!”楊夫人點點頭也有些激動,不過作為王氏女要想太出格也是不可能的,想開個女子書院都一直未曾有結果呢。
……
夏眠晚到家時累得夠嗆,應酬真累人。
塵哥兒和玉姐兒果然都還沒睡,一溜煙地跑了出來,睜著大大的眼睛仔細打量夏眠晚。
“怎麼了這是,母親腦門上刻著字?”夏眠晚見兩人可愛,便故意逗弄。
塵哥兒小臉板的老長,“母親彆玩笑了罷,我和玉姐兒很是擔憂。”
玉姐兒:“……”
老天爺,為什麼她家塵哥兒說話越來越老氣橫秋啊,以後不會變成一個搖頭晃腦念著之乎者也的老學究吧。
玉姐兒和夏眠晚對視了一眼之後,瞬間都了解了彼此的驚恐……
兩人齊刷刷地支著下巴看著塵哥兒,眼睛滴溜滴溜的。
塵哥兒被這兩人看得直發毛,嚴肅的小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裂痕。
“塵哥兒,不是我說你,怎麼現在說話跟先生似的,再這樣下去還未及冠便成了個小老頭可怎麼辦?”玉姐兒歎了口氣道。
塵哥兒這下破功了,有些難為情地說道:“說正事呢,怎麼跟母親一道取笑我!”
夏眠晚和玉姐兒齊齊笑了。
夏眠晚道:“放心吧,你母親沒事,你們早點去睡覺。”
塵哥兒和玉姐兒仔細觀察了夏眠晚,見她的臉上真的沒什麼異常便安心去睡覺了。
……
早晨起來的時候,夏眠晚就收到了一個好消息,荷花和新來的廚娘一同做出了十分好吃的魚乾、魚片以及蝦乾。
魚乾、魚片、蝦乾可以直接吃當零嘴,也可以再加工烹飪。
夏眠晚分彆嘗了荷花拿上來的魚乾、魚片和蝦乾,口味非常好,甚至比現代的魚片之類的更好吃,更鮮美。她樂得眉開眼笑,給了荷花和張家的很大一筆賞錢。
去楊家的時候,夏眠晚還特地帶上了這些吃食,也叫楊夫人和桑娘子品鑒品鑒。
楊夫人見夏眠晚帶了一堆吃食還好奇呢,這時桑娘子也到了。
“竟是我來得最遲!”桑娘子卻是帶了西域商人帶來的香粉。
三人稍稍寒暄了一番,便坐了下來。
“蒙二位不嫌棄我的身份,這杯酒敬你們。”桑娘子率先拿起酒杯道。
“我還得同你道歉呢,我心中的雖然有些想法,卻一直沒有說出來。且當時,心中卻有些芥蒂,直到眠晚這一番話把我完全的說通了。枉我自恃清高,叫著要辦女子學堂,格局卻萬萬不如你們。”楊夫人慚愧地說道。
桑娘子認真地道:“不知我者,因著流言蜚語不理解我是正常的。可是楊夫人卻從沒有輕賤過我,這樣足矣。”
三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就是有一件事……還想問問你們。”桑娘子有些遲疑地說道。
夏眠晚好奇地問道:“何事?”
桑娘子頓了一會兒開口道:“你們都知道當時我們去救了人,當時救人的時候我並未多想。隻是到最近……我才知道,我當日救的人裡,竟有……”
桑娘子說到這裡頓住了,惹的楊夫人有些好奇,倒是夏眠晚心裡有了一個猜測,按定律……這救的不會是皇帝的孩子或者啥公侯家的孩子吧……
“竟有現在的太子。”
楊夫人整個人都驚得站了起來,“你說什麼?是太子?”
桑娘子點點頭:“我也是近日才知道的,當時小太子也是為要保護妹妹被抓了去,我見著他實在可憐,這才……隻是我沒想到竟是太子。”
夏眠晚並不見訝異之色倒是惹的楊夫人嘖嘖稱奇,“眠晚你這也太沉的住氣了吧。你竟是連麵色都不變一下。”
夏眠晚靦腆地笑了,難道要說自己上輩子看了太多的,啥樣離譜的都見過嗎?自是不能的。
“桑姐姐,你要問什麼?”
“這些時日,皇後身邊的嬤嬤來找了我,她的手上有兩道聖旨,要叫我二選一。”桑娘子道。
“什麼聖旨?”楊夫人凝重道。
“一道聖旨是公布我救了太子的事,封我為忠義夫人,賜黃金千兩,三進的宅子一處;另一道聖旨不會公布我救太子的事,但借大義之名,賜我一塊牌匾,賞賜不變且會私下給我一塊令牌,拿著令牌見官都可以不跪。”桑娘子緩緩地把事說了。
楊夫人看了夏眠晚一眼,問道:“眠晚,你覺得皇後是何意?”
“應是……試探。若是公布了救太子的事,又封了桑娘子為忠義夫人,這怕不是要以為桑姐姐是要挾恩以報。再一個,雖然我們知道桑姐姐大義,隻天下人的爛嘴是擋不住的。太子的地位關乎江山社稷,皇後應是要試探桑姐姐。桑姐姐救了太子這事還有旁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