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晚的葡萄酒事業做的如火如荼,也給煙州城帶來了新的生機。
春耕之後,夏眠晚的葡萄試驗山地成功種植出了葡萄,接著夏眠晚就大手筆的買下了幾座荒山。在荒山下蓋了屋子,雇了一大批的長工打理荒山。
夏眠晚琢磨著山地還是更適合種果樹,於是又花大價錢請了幾個農桑好手,專門研究這山地上該種植什麼。
同一時間,夏眠晚又買了不少的良田,請了幾個老農幫她嘗試用稻田養魚的方法種植水稻。
魚、泥鰍、螃蟹都在考慮的範圍。
夏眠晚雇了一大批的長工,解決了一大批長工農閒時的去處,長工有了錢,又會去城裡消費,城裡的商販也漸漸地多了起來。
隔壁的州縣聽說這煙州城有商機,也口口相傳,有的來煙州找份工打,有的來煙州做小買賣。
夏眠晚的酒坊名動江南,眾人聞言這酒坊還是女子開的,甚至還隻是個和離女。連女子都能在煙州把生意做像樣,這也說明了陳知府治下清明,於是不少在戰亂時從煙州城逃出去的富戶,又慢慢地搬回了煙州。
一時間,煙州城好像又有了點像從前一樣的生機。
陳素之同楊先生喝酒時還提到了夏眠晚,誇讚夏眠晚的經商頭腦完全不輸男子甚至更勝一籌。
“素之,照目前這個情況,聖上是否會提前召你回京?”楊先生問道。
陳素之搖頭道:“應是不會,京城還是波詭雲譎,聖上需要我幫他穩定好江南。之前,鄭將軍上書告老,皇上同意了。所以,鄭將軍的兒子鄭驍雲被封了鎮護將軍,調防江南。詔書應是近日就會到達。”
“鄭驍雲?”楊先生詫異地出聲。
陳素之是特意把鄭驍雲要來江南的事告訴楊先生的,“嗯,鄭家這次很拿得出手,隻是之前不是皇上的人。皇上怎麼能允許鄭家父子一直手握重兵,駐守原地。於是,趁著這次鄭將軍請辭,皇上索性同意了,給鄭驍雲的品級升了,調防到鄭家沒有根基的江南。”
“那……一時半會,素之是回不去了。”
陳素之點頭,“我身上還帶著密旨,不過聖上和我提了老師,希望老師能……”
楊先生直擺手:“官場不適合我,書院也馬上要重開了,我可不管你們這些事。”
陳素之知道老師的脾氣,也不多勸,省的觸黴頭。
“老師……我聽聞塵哥兒是鄭驍雲的兒子?”陳素之問道。
楊先生這下也有些替自己的愛徒擔心了,“哼,狼心狗肺之輩!你到時可不能見死不救!”
陳素之無奈地說道:“老師,塵哥兒是個好的,有他作伴,令毅都開朗了不少,我又怎麼會見死不救。隻是……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就怕到時咱們也不好多管。”
楊先生道:“你放心,塵哥兒母親可不是那等拎不清的女子,要真有問題,你可得回護一二。”
陳素之見自己的老師如此在意,一片愛徒之心,真是有些羨慕自己的這個小師弟。
“您對塵哥兒可真好!”
楊先生見自己的學生這麼大了,說話還沒個正形,不禁有些嫌棄,“你說說你,我對令毅就不好?”
陳素之忍著笑道:“好,隻是我剛來時,您可是嚴厲的不行!”
楊先生馬上皺起了眉,“你跟塵哥兒怎麼一樣,塵哥兒可乖多了,誰像你小時候那麼搗蛋的!”
得,自討沒趣。
陳素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悶頭喝了一杯酒。
……
夏眠晚得知了鄭驍雲將要調防江南的消息時,不禁挑了挑眉,這……怎麼不是冤家路窄呢?
楊夫人道:“眠晚,你不必擔心。”
夏眠晚這會卻沒那麼樂觀了,“人到眼前來了,想來也沒那麼簡單了。”
……
另一頭的鄭驍雲在接到了聖旨之後也有些沒回過神,竟然是調防江南。他本以為這次父親請辭,聖上還會讓他留在征西軍中,沒想到之前讓他調防江南。
鄭霆衍和鄭驍雲在書房商量了好一會兒。
鄭霆衍深諳皇上對鄭家的忌憚,忒自沉思中,鄭驍雲卻還是有些氣不順。
“父親,雖然說我們曾是齊王的人,可是齊王在祝聖上登上王位後,所有的軍權都上交,直接當了一個閒散王爺,就是這樣也要忌憚我們如此嗎?”
鄭霆衍搖著頭嚴肅地道:“聖上不是不信齊王,是不信我們鄭家。”
鄭驍雲百思不得其解,“這是為何啊?”
鄭霆衍歎了口氣道:“還是當年被冤謀反,我們詐死投靠了齊王,你又……負了眠晚,停妻再娶,聯合海臣幫的勢力。這對於我們的立場來說,是迫於無奈,絕地求生。可是對於君主來說。我們卻是不忠不義之人,實在是不可信。”
鄭霆衍提到了夏眠晚,鄭驍雲麵色一滯,似是有些惱怒。
“父親……我也沒想到眠晚能做到如此……”
鄭霆衍歎道:“是我們鄭家對不起她,你去了江南之後,萬萬不可與她為難。”
鄭驍雲無奈道:“父親,你看著京城裡咱們的名聲,若是說沒有眠晚的手筆你信嗎?現在哪裡是我要與她為難。”
鄭霆衍橫眉道:“比起你做的事,她這也不算什麼了。眠晚這手段……可不是普通的女子能做到的,你千萬不可再做糊塗事。”
鄭驍雲苦笑道:“兒子知道了。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颯颯……不知道會鬨出什麼事來。”颯颯是莊氏的閨名。
鄭霆衍也是有些頭疼,“既是已經娶了人家,便要好好待人家,省得又被人說我們鄭家卸磨殺驢!”
鄭驍雲想到了莊颯颯的性子,無奈地點了點頭。
“父親……”鄭驍雲有些為難地看著鄭霆衍。
鄭霆衍見兒子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忍不住罵道:“有事你就說,做什麼老是吞吞吐吐。男子漢大丈夫,這像什麼樣子?”
“塵哥兒和玉姐兒怎麼辦?”鄭驍雲終於問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