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陳素素和周娘子都提了不少今天撿的山貨來到了夏眠晚家。
“眠晚,今天成果怎麼樣?”周娘子好奇地問道。
夏眠晚笑著道:“不錯,抓了不少魚!”
陳素素道:“夏姐姐,我們也挖了不少野菜,今天我們還發現了野山藥呢!隻是這野山藥很難挖,我挖斷了好幾根!”
夏眠晚道:“沒事兒,什麼事都有過程嘛!”
“明天我們幾時開始溫居飯?”陳大嫂問道。
“一會小五和周小哥回來了之後,我們問過情況之後再定吧,不過山穀裡黑的早,若是要開始,我覺得是下午就開始,不過我們睡醒也要準備起來了。”夏眠晚一邊思索一邊說道。
周娘子點了點頭,看了這漸漸黑下來的天不禁有些擔心,“承澤和小五到現在都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夏眠晚安慰道:“沒事的,周姐姐,小五的武藝已經很夠看了,再加上山裡的這條路他已經很熟了,今天還帶著小虎一塊走的,一定沒事的。”
周娘子點點頭,不再言語,手上繼續拾起來了菜。
“今兒個你們都彆回去吃了,我這下些麵條咱一塊吃,省得到時小五和周小哥回來還得去叫人。”夏眠晚說著就去灶上生火,準備下麵。
“也好。”
又過了不少時間,這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夏眠晚看著外頭的天色,心裡也犯起了嘀咕,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吧,不然小五怎麼還沒回來。
“娘,我們回來了!”
這時外頭響起了周承澤的聲音。原來周承澤和小五一道去了周家,見家裡沒人,看到了夏家燈火通明,就想著人肯定都在夏家,便一道過來了。
周娘子聽到了周承澤和小五的聲音,懸著的心瞬間放下了,“怎麼回來的這麼晚,我正擔心著呢……”
周承澤沒吭聲,同小五對視了一眼開口道:“短短幾日之間,沒想到煙州城真的亂了……”
夏眠晚見周承澤和小五的臉色都不好,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中午做好的檸檬茶。
“先喝點水緩緩,我去給你們下麵,吃完了之後,我們再慢慢說。”夏眠晚說著就去了廚房給兩人下麵。
澆頭菜是香乾肉絲,先放入肉絲爆炒,炒出了油之後再放入豆腐乾和雪菜,翻炒幾遍之後加入醬油。
滋滋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周承澤和小五的心瞬間平複了下來。
這一整天,他們看到了太多太多,雖然早已經做好了麵對的準備,等這一切真正發生之後,小五和周承澤仍然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又過了一陣麵的香味傳來,原來是夏眠晚已經端著一碗麵出來了。
“裡頭還有一碗,去端。”
“好!”周承澤自覺起身去了廚房端麵。
待兩人吃完之後,夏眠晚給眾人泡上了茶,“現在可以說了。”
周承澤歎了口氣道:“我和小五小虎出山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了,山邊的村子裡靜悄悄的,我們繞了一圈之後才遇到了一個老人家。我們給了老人家一小袋子的肉乾,那老人家告訴我們,隔壁村在前日被屠村了,他們村子的人得到了消息之後,有些往北邊逃難去了,有一些家裡再煙州城有人的,便去了煙州城。他們一家子因為在煙州城裡沒有什麼人脈,要逃北邊,家裡老的老小的小,還沒到北邊可能已經被搶了,於是就躲在了家裡的地窖裡。我們去的時候,是正好撞見了這老人家偷偷出來收拾東西。”
“村子都已經被屠了,城裡還能好嗎?怎麼還往城裡跑呢?”夏眠晚猶豫地開口道。
小五接過了話頭,“是這個理,不過村裡人總覺得城裡有士兵。後來我們又抄山路往城裡趕,城裡已經全城戒嚴了,也已經不讓外麵的流民進了。”
“我們出來才沒多久,事態竟然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夏眠晚也沒想到這事態的變化竟然如此之快。
“攻城想是就這幾天的事了,我們打聽了一下,攻過來的是黃林軍。”
黃林軍……
夏眠晚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黃林軍的頭子是曾經鹽幫的叛徒,因著不服氣,出來創了黃林軍。起初黃林軍的規模一點都不夠看,隻不過是一些山賊和水匪,隻能打打遊擊,偶爾出來搶一波。後來京城事變,各路人馬人心浮動,黃林軍更是合並了一些匪幫。之後,黃林軍憑著一股子的野勁,硬生生地打下了周圍的幾股小勢力。
因著聲勢起來了,更是吸收了不少來投奔的流民。
黃林小時候曾經是個乞丐,後來去了鹽幫當打手,最後叛走稱匪,經曆十分曲折。可是,黃林卻不識字,也不懂史。
打下了勢力之後,男的不能為他所用便殺個精光,老人小孩是絕對不養的,直接提溜到陣前,殺人誅心。女子的下場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黃林軍是真的沒什麼人性的盜賊團夥……
可是在這亂世,這樣的團夥竟然打敗了正規軍還攻下了城。
煙州富饒,黃林軍顯然已經是把煙州城當成了糧倉,勢必要拿下了。而拿下之後,煙州城的百姓會經曆一場什麼樣的災難,真是很難想象。
“這樣的情況下,暫時你們都不要出山了。我們準備的糧食還是比較充分的,萬萬不可再出去了。”夏眠晚道。
“嗯,我們不出去了,看這情況,一旦城破,黃林軍必會屠城。”小五嚴肅地說道。
“黃林軍就算能攻下城,也不可能長久的,煙州城必會等來一個新的時代,我們到那時再下去吧。”夏眠晚道。
“夏姐姐為何這麼說?”周承澤問道。
夏眠晚歎了口氣道:“共苦簡單共富貴難。一支軍隊若是軍紀不嚴明,分崩離散是遲早的事。民怨起,自有人推翻。”
周承澤點頭道:“確實。”
夏眠晚道:“人性是最現實的,咱們且看著吧。不過,帶著孩子們學習以及練武,不可懈怠。”
“好!”小五應道。
沒有夏眠晚,就沒有小五的今天,夏眠晚說什麼,小五都應好。
“不說這些沉重的了,既然局勢已經如我們推測這般發生了,咱們這山中的日子也要好好過起來。明日溫居飯我們就定在午後可好?”
“好,我和小虎明日早上去看看陷阱裡有沒有獵物,有了便送過來加個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