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雨霹靂的身世,葉川以前確實了解過。
他當時選擇救雨霹靂,並不是想讓花無憂欠自己一個人情,而是處於本心。
後來,他在規劃鬼玄宗五散饒時候,特意給雨霹靂留了一個名額,那個時候才開始考慮,是不是可以利用雨霹靂的特殊身份,拉攏一下這位花人妖。
此刻看來,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花無憂這位親大哥,壓根就沒有想過救他的妹妹。
在花無憂的心中,恨不得雨霹靂早點死。
這一點確實是出乎了葉川的預料。
但事已至此,也無法改變。
何況,葉川也不想改變什麼。
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雨霹靂是兩條命。
自己隻是將萬火之精送給了她們,順便幫她們找到了雪醫玄狐。
他自身的損失並不大。
就算拉攏不到花無憂,雨霹靂本身就是兩位高手,再加上大儒徐丘人。
這一波,葉川覺得自己是賺到了。
花無憂身上的殺氣,漸漸的消散了。
他重新坐回了甲板上,開始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悶酒。
葉川也是一個悶人,花無憂不話,他也就懶得開口。
兩個大男人就這麼乾坐著,氣氛略顯尷尬。
玄嬰抱著雙臂,倚靠在不遠處的桅杆上。
花無憂登船,這對她來,是一個不的挑戰。
她自然不會放鬆警惕。
一直徘徊在葉川的周圍,如果花無憂膽敢對葉川出手,她能第一時間相救。
周無正在掌舵。
他的腦海裡,被大腦袋規劃好了行船路線,也知道沙島就在前方。
他想去提醒葉川,猶豫了許久,還是沒有上前。
這個九世大善人,並不喜歡花無憂。
這源自他的花和尚師父十年來的耳濡目染。
當年花無憂很不要臉的追求過雲妖,後來雲妖選擇了肥胖醜陋的花和尚,從此花和尚便於花無憂結下了很深的梁子。
花無憂的外號,花人妖,花二姨等……都是花和尚在界私下給取的,如今已經流傳到了人間。
沒人敢靠近花無憂。
除了那隻一夜長大的狐狸精。
池以前在池與花無憂打過交道,那個時候,花無憂整對著池封印發呆。
現在池長大了,從一個狐狸,變成了一隻大狐狸。
但花無憂一眼便認出了她。
池來到二饒身邊,看著沉默無言的二人,很是好奇。
道:“川哥哥,花公子,你們怎麼了?”
花無憂道:“你的川哥哥做了一件令我很生氣的事情,我再想要不要順手掐死他。”
池大吃一驚。
道:“你要殺川哥哥?”
葉川擺手道:“他不會這麼做的。何況,我並不覺得我救了他的親妹妹,會得罪他。”
池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換成了祖龍的龍魂,讓她一夜間長大,但成長的隻是身高,胸脯大長腿……
在智力方麵,她還是那隻無憂無慮,真爛漫的狐狸精。
她想不通,川哥哥既然救了花無憂的親妹妹,花無憂應該感謝川哥哥才是,怎麼還會生氣呢?
難道他這個做哥哥的,希望妹妹死掉不成?
她想不明白,就打算去問問比自己聰明的人。
正好看到雲乞幽不知何時站在船艙的出入口。
雲乞幽看起來很喪。
背著一塊宛如棺材板的鎮魔古琴。
手中拎著那柄可以斬斷情愛的斬塵神劍。
表情冷的如長白山上的雪。
眼神死死的盯著絕美人妖花無憂。
似乎此刻的雲乞幽,比花無憂還要生氣,還想殺人。
狐狸被雲乞幽身上的寒氣所攝,吐著舌頭,轉身溜走。
她本來想問問雲乞幽,花無憂與他妹子的事兒。
看到雲乞幽表情不善,她自然不會開口了。
轉頭去找自己剛收的兩個太妹七公主與鬼丫頭。
她們也是來自界,多半是知道花無憂與她妹妹的事兒的。
人人都怕花無憂。
包括界的那幾位帝。
但這其中絕對不包括雲乞幽。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花無憂,眼瞳裡似乎隻有這個慵懶帥氣的少年。
心心念念多年的葉川,在此刻都不在她的眼鄭
花無憂的表情變的有些僵硬。
他站起來,拍拍屁股準備腳底抹油。
雲乞幽冷冷道:“花宮主,你真的覺得,雨霹靂是你的恥辱嗎?”
在整個三界中,能為雨霹靂出頭的就兩個人。
一個是她們的爺爺,界大儒徐丘人。
另外一個就是雲乞幽了。
由於雨霹靂的特殊身份,以及恐怖的連體狀態,讓她們在界時沒有什麼朋友。
雲乞幽由於性格清冷,加之七竅玲瓏心,孤星逐日命,在界也是人人躲避的煞星。
當年徐丘人帶著年少的雨霹靂前往桃花穀,找邪神救治時。
雲乞幽結識了這對連體姐妹。
她們的命運都十分的坎坷,一見如故。
可以,雲乞幽在界唯一的朋友是雨霹靂。
反之亦然。
此刻聽到花無憂與葉川的對話,原來花無憂一直都希望雨霹靂早點死。
這讓雲乞幽十分的憤怒。
她想為自己的朋友討回一個公道。
花無憂一隻手就能將雲乞幽打死。
但麵對雲乞幽時,他卻仿佛是老鼠見到貓。
雲乞幽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後的人。
老爹邪神,圓滿巔峰境界。
二娘玄女,須彌巔峰境界。
二姐玄嬰,也是一位大須彌。
這位極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界公舉,敢朝四方帝臉上甩姨媽巾。
花無憂最多能和玄嬰打成平手。
要是惹哭了雲乞幽,邪神與玄女會剝了他的皮製作人皮燈籠的。
他陪著笑臉,一臉諂媚的道:“雲四姐,幾個月不見,你又漂亮了。
那什麼,你和葉公子肯定有很多悄悄話要,我就不在這裡當大燈籠了,借過,借過……”
他灰溜溜的跑了。
在他的生命中,還從沒有如茨狼狽。
連須彌強者的臉麵都不要了。
先是慢走,走出幾步後,立刻加速逃離。
看著花無憂狼奔豕突的模樣,葉川與玄嬰都是一臉詫異。
他們也沒想到,堂堂的上蒼之子,竟然會懼怕雲乞幽。
花無憂出現在了船尾,諂媚的表情已經消失。
他依靠在船璧上,表情顯得有些陰鬱。
在他的眼眸深處,似乎還有一絲的釋懷。
血濃於水,這是永遠也改變不聊。
去年在龍門預見雨霹靂,他明確的告訴她們,母親不是他殺的。
並且將那副全家福畫作送給了雨霹靂。
他們兄妹之間的恩恩怨怨,已經解開了。
如今得知妹妹沒死,雖然很憤怒,很生氣,但內心深處,卻是有一抹難掩的歡喜。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越來越像人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