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這不結拜說不過去啊!
很快,無終麋就放下了權衡,不管真假,這個結拜穩賺不賠。
隻要認了兄弟,雙方之間也就有了溝通渠道。
這不結拜,說不過去啊!
無終麋抓住辛屈的手,激動道:“兄弟!既然你這麼看得起我,那我就認了你這結義兄弟!
我二十二,估計比你大幾歲。就托大喊伱一聲弟弟了!”
“哥哥!兄弟我十六,往後有什麼需要兄弟的,隨時開口,兄弟我一定幫你兩肋插刀!”辛屈聲調抬高,多了幾分激動,但看得左右一愣一愣的。
剛才不是談了點事情,怎麼轉頭就結拜了?
還有幫你兩肋插刀是啥意思?
無終麋也不知道問:“什麼是兩肋插刀?”
“這不重要,哥哥!從今兒起,咱們兩家,就不再計較什麼恩恩怨怨了。兄弟我冬天日子雖然不好過,但今年冬天哥哥要是扛不住山北的壓力,隨時喊兄弟我,掠陣開戰,隨叫隨到!”
辛屈笑嗬嗬的拍著他的手,給出了一個無終麋無法拒絕的結拜條件。
果然,無終麋聽得這聲保證,緊緊攥著辛屈的手,用力且激動:“好弟弟!你這要是有什麼問題,隨時跟我說!我也一定助你一臂之力!彆說薊氏,妟氏了,就算是大邑商來了,兄弟一句話,我也絕不推諉!”
“一定!來!都過來,所有人向我們倆看齊,今天在所有人見證之下,與天地鬼神為證,我有辛氏辛屈。”
無終麋也轉過身虔誠,麵向眾人喊道:“我無終氏離枝部無終麋。”
“以五千袋粟作為信物,一笑泯恩仇,拜天地山川,日月星海,撮土為香,義結金蘭!
今日之後,同心協力,共進同退!
如違此誓,人神共憤!”
“如違此誓,人神共憤!”無終麋也隨著喊出來,雖然誓詞的內容他也不知道啥意思,不過安撫住有辛氏,自己南邊也能安全。
辛屈笑著轉過頭,與之對視,兩人同時會心一笑。
哪有什麼生死兄弟,都是逢場作戲。
大家都很清楚,要想邊界安寧,靠結拜做不到的,但可以給對方一個借口。
既然是生死兄弟,那就不能手足相殘。
誒,彆走。
我的意思是,得加錢!
這種部落和部落之間,哪怕是親兄弟,在利益麵前,都得翻臉。
何況還是結拜兄弟呢?
……
太陽徹底落下,天地冥冥,篝火亮起,成為了光源。
石戊、澤魚、風彖、行人秋等人,就這麼停了手中的事情,呆呆看著辛屈和無終麋喝酒,兩人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哪裡能看得出來之前還打生打死的模樣。
“真的沒問題嗎?”行人秋皺眉道,“我可是聽說族長一把火燒得無終麋差點兵敗自殺。”
“哪有這麼誇張。”風彖微微搖頭,“不過,屈這厚臉皮的勁,也是沒誰了。雖然轉轍突兀,但有這層兄弟關係在,有辛氏和離枝部之間隻要不是無法挪開的利益,彼此就能有緩衝。
嘖嘖,我算是看出來了,難怪辛屈能在這幾個月讓你們這般信服,就衝他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勺山就差了一截。直到現在還端著。”
風彖說著,幾個芸沼部落安排的女子,已經開始給他們送上來今天分的肉。
做宰的是芸沼部落的族長,芸沼昔。
這是個二十不到的少婦,因為自小算是貴族,所以打扮精致且漂亮,加之還處在哺乳期,鼓鼓脹脹,讓喝了幾杯酒下肚的無終麋在側過頭的時候,難掩一點驚豔。
辛屈也察覺了,拉著這個家夥,開始去介紹其他人認識:“這是澤魚,澤氏的族長,我有辛氏的兄弟部落!往後,魚也是大哥你的兄弟部落!”
似乎醉了,說話顛三倒四。
無終麋被拉回了視線,趕緊跟有辛氏的“要員”們一一交流。
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彖叔,我們巫代行的親族,親叔叔。”
“彖叔!”無終麋一聽,對風彖喊得熱切,畢竟巫代行的身份,就差臨門一腳就能成為巫,這要是交好,對有辛氏的影響,絕對不小。
“石戊,還有行人秋,他倆都是我有辛氏年輕俊彥,不過可惜,都成親了,不然我肯定跟大哥你問幾個姑娘,給他們相親相親。”
辛屈說到這裡,歎了一聲:“不過,說到這個,我們有辛氏幾代族內婚了,差不多得跟外族聯姻了,一直沒有找到盟友。”
“嗐!我當什麼事情呢?這樣,今年冬天,咱們在大楊山下,開個圩,讓年輕人們相相親。”
“行啊!不過我家男人多,女人並不多。”
“沒事!我那,戰死男人的女人也多,正好湊一對。”
無終麋拍著胸脯保證,雙方就借著酒,敲定了相親聯姻。
接著,無終麋突然拉著辛屈跑到篝火邊,然後開始跳舞,無終氏的人顯然習慣了無終麋的操作,很冷靜的拿出樂器,就著缶、碗,拿著棍子就開敲。
一時間氣氛高潮,一行人樂嗬嗬過後,留下狼藉,各自退了。
辛屈扶著樹,乾嘔了一陣,終於將翻滾的胃給壓了下來。
雖然現在的酒度數不高,但奈何喝多了酸得難受,還嗆人。
“族長。”行人秋給他送來一杯水。
辛屈漱口之後轉頭說:“你家婆娘被無終麋瞅上了,自己看住了。我還是知道很多偏母係部落,對外族貴人會怎麼做的。”
“嗐,這種事情芸沼部落不會做的。他們母係規矩已經廢得七七八八了,跟咱們一樣,也是對偶婚。”
行人秋並不在意,辛屈也就沒多說啥,轉過頭走出林子,看到了石戊、風彖、澤魚他們。
“怎麼都不回去,等我呢?”辛屈一邊說一邊走到篝火邊坐下。
“聯姻我能想到,但結拜,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做。”石戊微微皺眉。
“嗐,我當是啥呢!我辛屈跟他無終麋結的拜,隻要不是跟無終氏正麵的衝突,我倆都不會有影響。
就算有,回避就是,隻要不親手殺他,我就不違背誓言。結拜兄弟這玩意兒,隻處在平衡狀態的時候有用。
一強一弱,隻會出事。”
辛屈又多喝了一口水,風彖笑而不語,石戊與澤魚麵麵相覷,果然跟他們猜想的那樣,辛屈根本沒把兄弟關係看太重,還是一樣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