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心跳驟停了一瞬。
今天事出突然,他沒想到江欽會突然出現,也沒想到那混蛋會突然發瘋,最後在陳妙麵前戳穿他喜歡陳玥的事。
事情發生之後,南瑾想過陳妙的反應。
但在醫院時,他聽見陳妙否認了江欽的說法,選擇維護他,所以南瑾心裡生了一點僥幸。
他以為陳妙沒有被江欽的話影響,以為她不會信,不會在意。
如今看來,是他想得太好了。
陳妙怎麼可能不在意呢?
換位思考,倘若今天他站在陳妙的位置,他能不在意自己的女朋友其實心有所屬,甚至可能把自己當作替身嗎?
南瑾當然做不到。
但此刻,他想不到這麼多,也無法換位思考。在猝不及防被陳妙問到這個話題時,比起理解,更多的是被戳穿的惱羞成怒。
更重要的是,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陳妙發現真相。
“你是信江欽,還是信我?”南瑾喉頭上下動了動,麵上隻有一片冷漠,堪稱極致的冷靜,“江欽是什麼人,陳妙,你難道不清楚嗎?”
“他的話,你也會信?”
南瑾扯了扯唇角,帶著嘲諷的味道,語氣和眉目都異常尖銳。每一個字,都透露出了他對江欽的厭惡和不屑。
陳妙定定地凝視著他,那雙眼睛似要把他從內到外都看透。
南瑾下意識緊繃了身體。
“阿瑾,你在緊張。”須臾,女孩忽然開口。
南瑾手心一緊,越是這種時候,他反而越發冷厲,聞言,冷冷勾唇:“所以,你是不信我?”
“阿瑾,我想信你。”陳妙眼睛越發紅,她深吸口氣,似乎在極力平息自己的情緒,臉上帶著迷茫和掙紮,“可是江欽說的那麼真。他……為什麼要汙蔑你呢?而且你……確實與陳玥學姐很好。”
“阿瑾,我看的出,你很在意陳玥學姐。”
“陳妙,陳玥是我的朋友。”
南瑾神色帶上了幾分厭煩,“我在意我的朋友也不行嗎?”
“隻是朋友嗎?”不等南瑾回答,陳妙飛快地說,“我與陳玥學姐,在你心裡誰更重要?”
“阿瑾,不要騙我。”
她直視著他,眼裡帶著執拗。
“我說了,她是我的朋友。陳妙,我和她認識了將近二十年,我們才認識了多久?”南瑾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眉目間的冰雪幾乎要溢了出來,“你們根本沒有可比性。”
這一句話,他沒有騙她。
所以每一個字都像是利箭,深深戳進了女孩的心裡。隻瞬間,南瑾就看見那雙本就水潤的眸子凝滿了淚。
女孩仰著頭,吸了口氣,似乎是想要把急欲要溢出來的淚水咽回去。然效果明顯不怎麼好,那些淚珠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來。
南瑾抿緊了唇。
有那麼一刻,他竟然生出了為其擦淚的衝動。
但這股衝動很快就消散了。
與江欽打了一架,酒意早就消散,他的理智和冷靜自然也全部回歸。所以此刻的他很清楚自己怎麼做才是準確。
“可我是你的女朋友啊!”女孩的情緒終於崩不住了,哭著說,“你就不能說些好聽的話嗎?騙騙我也行啊!”
“是你讓我說實話。”南瑾手握成拳,維持著冷淡的聲音說,“一年與二十年,你覺得可以相比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永遠在你心裡比不得陳玥學姐?她永遠比我重要是嗎?”陳妙咬著唇,“南瑾,你是這麼想的嗎?”
南瑾沒有說話,隻沉默的看著她。
但沉默即是默認。
陳妙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像是雨水一般,嘩啦啦的往下掉,哽咽著說:“可我才是要陪你走一輩子的人,朋友能陪你一輩子嗎?”
她看上去真的很傷心很難過。
腦海裡又閃過了那本幾乎寫滿了的日記本,那一句句愛語在眼前循環閃過。
南瑾微微彆開眼,須臾,才重新看過來,非常冷靜地說:“一輩子那麼遠,誰也說不準。”
“所以你根本沒想過要和我一直走下去?”女孩眼裡充滿了失望。
“一輩子那麼長,你能保證嗎?”南瑾沒有正麵回應這個問題,隻微微垂眸,“陳妙,不要那麼天真。”
人生幾十年很短也很長。
沒有人能保證會愛一個人一輩子。
然而話出口的刹那,南瑾又想到了那本日記本——想到了它經曆的時間,算一算,竟快四年了。
也就是說,陳妙喜歡了他四年。
“如果今天問你這個問題的是陳玥學姐,阿瑾,你會給她什麼樣的答案?”女孩忽然用力擦了擦眼睛,她似乎用儘全力把眼淚逼了回去,神色也驟然冷了下去。
看向他的目光也沒了愛意,隻剩下冷漠和質疑。
南瑾討厭她這樣的眼神。
那一刻,一股戾氣忽而從心底驟然生起,他的語氣變得非常糟糕:“你為什麼什麼都要與陳玥扯到一起?我說了,你們沒有可比性!陳妙,你還要無理取鬨到什麼時候?”
他的眼中充滿了厭惡。
“……你討厭我了嗎?”沒等南瑾回答,女孩又補充道,“或者說,阿瑾,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飛在空中的落葉,沒有著落,充滿了無力。
討厭陳妙嗎?
當然不是。
從始至終,他就沒有討厭過她。如果討厭,他當初就不會讓她做他的女朋友——即便有名無實,但也說明陳妙於他而言其實也是有彆於他人的。
他的領域意識向來很強,非常反感外人侵入他的私人空間。
但是他允許陳妙住了進來,允許了陳妙的靠近。
但喜歡陳妙嗎?
……不,他喜歡的是陳玥。
南瑾眸光暗沉,沉聲開口:“陳……”
“不用了,你不用回答我這個問題。”然南瑾剛開口,女孩卻忽然出聲快速打斷了他的話,“南瑾——”
她喚了他一聲,不是阿瑾,而是他的全名。
不知為什麼,南瑾的心尖跳了跳。
他垂眸與麵前的女孩目光相對,那雙眼裡還水潤潤的一片,但已經沒有再落淚了。可是不哭,卻似乎比哭起來還要顯得傷心難過。
“我們交往以來,一直是我在向你靠近。我知道你性子冷淡,所以我努力的想要調節我們之間的氣氛,想要你開心,但我發現你似乎也不怎麼開心。”她抽了抽鼻子,閉了閉眼,過了幾秒才重新睜開眼,繼續說,“你有發現嗎?你很少對我笑。”
是這樣嗎?
南瑾有些恍惚,他隻能說:“我不喜歡笑。”
“是不喜歡,還是人不對?”女孩笑了一聲,但眼裡臉上沒有半點笑意,反而像是在哭,“我不想再猜你的心思了。阿瑾,我也會累。所以——”
她又笑了一聲,露出了頰邊的兩個小酒窩。眉眼彎彎,卻明顯看得出她不開心,一點也不開心。
“我們分手吧。”
說著分手,但女孩的眼睛依然隻看著他,眼底有隱約閃過的期待,似乎在盼著他拒絕。
但這是一個結束這場錯誤的好機會。
陳妙主動提了分手,這樣可以省卻很多麻煩。他該毫不猶豫的同意,南瑾這樣告訴自己。
所以他無視了女孩的期待,麵無表情地回了一個:“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清晰的看見女孩臉色劇變,看見她身體晃了晃,看見她眼底又驟然凝聚出的濃濃的水汽。
不知為什麼,看到這樣的陳妙,南瑾的心口卻鬆了鬆。
陳妙果真是在口是心非。
她那麼愛他,怎麼可能真心想要與他分手?她無非是想要他主動向她低頭,開口挽留她。
但南瑾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
“南瑾,我真的要和你分手了!”她狠狠跺了跺腳,有些氣急敗壞,“你不要後悔!”
南瑾隻沉默的看著她,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在這場愛情戰役中,他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位,也是占據了絕對優勢和主動權的一方。
“南瑾,你混蛋!”
她罵了他一句,猛然推開他,拉開房間門衝了出去。
背影看上去那麼決絕。
但南瑾清楚的看到女孩在衝出門的刹那,停頓了一瞬,見身後沒有人追來,她才繼續朝外走。
可要走到電梯時,她的腳步又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仿佛在對期待的那個人說:快追上來吧,我等著你追上我。隻要你追上來,我就原諒你了。
南瑾猛然閉了閉眼,隨即關上了門。
砰——
關門聲讓女孩的身體驀然僵住。
透過貓眼,南瑾又看到女孩轉過身來,淚流滿麵的臉上是難以置
信的失望和難過。
……
【叮——恭喜宿主,南瑾線上獲得積分0.5,可兌換一千萬!目前總計積分98.5】
陳妙走進了電梯。
腦海裡,係統正在播報她剛才的戰果。雖然隻有0.5,但這0.5非常的值錢,所以陳妙倒不覺得失望。
隻忍不住感歎:“果然是天才,嘖,心機可真深。()”
這句天才,充滿諷刺。
係統聽懂了,也跟著吐槽:可不是嘛,這天才可太會模糊重點了。你聽聽他剛才說的話,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回答喜不喜歡陳玥這個問題。?()”
是啊,隻把重點放在了‘朋友’這個身份上,並且反過來問責女朋友,把責任推得乾乾淨,自己倒像是一張白紙一樣,純潔無暇。
誰都有錯,就他沒錯。
如果陳妙真的是一個深陷在愛情中的小姑娘,可能也就被他pua過去了,但很可惜,她隻是在演戲。
她不僅是這部戲的演員,還是編劇,是導演。
陳妙輕哼了一聲,臉色有點冷。
係統問:“誒,妙妙,你這是去哪兒?你的房間在三樓,你去一樓乾什麼?”
“因為這場戲還沒有結束啊。我們還有0.5沒有拿到呢。”
陳妙唇角微翹。
等電梯到了一樓,她迅速調整了自己的表情,電梯門打開的刹那,她就變成了被男朋友徹底傷了心的可憐女孩。
眼眶紅腫,眼底帶淚,小臉蒼白,紅潤的嘴唇上還有兩個牙印。
正一副小可憐樣。
陳妙捂著臉,誰也沒有看,小跑出了酒店。
正好,今晚天氣變了。
陳妙提前就看過天氣預報,知道今晚會變天,果然,一出酒店,便發現在吹風,風裡還夾雜著細小的雨滴。
現在已經進入冬季了,這種風夾雨最冷了。
剛出了門,陳妙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若不是還記掛著那0.5,她都想要掉頭回去了。
“妙妙,要不咱先回去好了?那0.5,也不著急嘛。”反倒是係統看到陳妙冷得臉色白白,有點擔心,“這天氣有點太冷了,萬一感冒了,那就不好了。你明天還得拍戲呢。”
也是哈……
所以,要不她就回去吧?0.5而已,等找個機會,再演一場戲,就回來了。
陳妙正猶豫著,頭上忽然多了一把傘。不僅如此,身上還多了一件黑色的男士風衣,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劑味道。
像是——
“隋老師?”
陳妙抬頭,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一時有點呆。
隻見隋時安站在她身邊,一手打著傘,一手按緊了披在她身上的風衣——很明顯,這是他的衣裳。
微風細雨中,高大的男人穿了一件單薄的灰色低領毛衣,露出了修長的脖頸,冷白的皮膚在冷空氣的侵蝕下,顯得更白了一些,失了兩分血色。
() “哭什麼?”隋時安低頭,眉頭微蹙,視線在女孩紅腫的眼睛上停下,臉色有點冷,“誰欺負你了?是江欽?”
提到江欽,他的語氣裡帶了幾分冷厲嚴肅。
陳妙根本沒想過竟然會在這裡、會在此刻見到隋時安,一時間腦子有些懵,無法及時反應過來。
很明顯,她這幅模樣讓隋時安誤會了。
畢竟在隋時安的心裡,是江欽辜負了她,所以此刻隋時安想到江欽其實也很合理。
“我……咳咳咳……”
陳妙剛一說話,一陣冷風吹來,她猝不及防吸了一口,被嗆了一下,立刻激烈的咳嗽了起來。
生理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蒼白的臉上多了一層紅,反而顯得更淒慘可憐了一點。
隋時安臉色都變了。
“沒事,你告訴我,他怎麼欺負你了……不要哭了,我幫你出氣。”他似乎從未哄過人,語氣有點急,聲音卻有點磕磕絆絆,反複隻會說那幾句話。
明明是那麼厲害的一個大天才,此刻竟顯得有些笨拙。
“不哭了,我教訓他。”
“陳妙……不要哭了,我給你出氣。”
“……我們現在就去!”
陳妙本來沒有哭,隻是不小心嗆到了,但聽著男人反複的那句‘我給你出氣’,看著他焦急的模樣,觸及他眼裡的急迫和擔心,不知為什麼,眼眶忽然真的一陣酸澀。
演戲的時候,眼淚對於她來說,是達到目的的工具。
但在戲外,陳妙很少流淚。
雖然不會有人在意,但她珍惜自己的眼淚。
每一滴都是很寶貴的。
但這是她自己的想法。對於他人來說,她的淚水是不值錢的。所以陳妙不會哭。哪怕打工打到深夜,哪怕生病了一個人在醫院,她告訴自己不能哭。
沒有人心疼她,那她自己心疼自己。
可這一刻,感受到身體的溫暖,眼淚忽然有點不受她的控製,竟然自作主張掉了下來。
直到鹹澀的淚水流進了她的唇裡,陳妙才驀然反應過來。
——她、她怎麼真哭了?
演戲的時候哭,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然而此刻,竟莫名有些難為情——她都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哭起來也太丟人了吧。
陳妙大腦一熱,為了掩飾自己的丟臉,沒多想,忽地一頭衝進了男人的懷裡。
等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埋進了隋時安的懷裡。
陳妙:“……”
幸而越緊張她越冷靜,此刻極度緊張下,陳妙反而清醒了。
進都進來了,算了,演戲演全套。
她吸了口氣,故作自然的伸手輕輕抱住了男人的腰,在男人柔軟的毛衣上輕輕蹭了蹭,輕輕說:“隋老師,謝謝你。你真好。”
老實說,隋老師的身材可真不賴。
平靜下來的陳妙甚至已經有心思開始想東想西了。
反倒是隋時安(),猝不及防的被人衝進懷裡?()_[((),又被人抱了,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這是他第一次與人靠得這麼近。
也是第一次與人擁抱。
這般親密的動作,隋時安從未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時間,向來清明的大腦竟仿佛停止了運轉。
小姑娘比他矮了很多,站直也就堪堪到他的肩膀,躬身入懷時,更是隻到了胸膛。與他相比,她顯得太過嬌小了一些。
又暖又軟,衝進他懷裡時,力道有些大,他甚至擔心自己胸膛會過於堅硬,會撞疼了他。
“我……”
他張嘴,忽然發現喉嚨有些緊。
不過沒等他說完,懷裡的小姑娘已經重新站了起來。她擦了擦眼睛,仰頭,朝他笑:“沒有人欺負我,隋老師不用為我出氣。”
怎麼可能沒有?
江欽都說了,那個南瑾差點就強吻了她。
思及此,隋時安心頭的怒意又多了一分,暗下決定要把保鏢的質量再提高一點。娛樂圈這麼亂,南瑾這樣的當然不是唯一。
但很明顯,陳妙並不想把這些事告訴他。
雖然接觸不多,但隋時安看得出,她是一個獨立也很有主見的女孩,並且很倔強。今天如果不是他恰巧來了,看到她哭,想必她肯定不會如實告訴他。
“我今天就是遇到點小事,沒什麼大不了的。”見隋時安沉著臉不說話,陳妙想了想,解釋了一下,“隋老師放心,我能夠自己處理的。”
“好。”
隋時安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隻道,“時間不早了,外麵也很冷,你早點回去休息。”
說著,他轉身要走。
“隋老師等一下!”陳妙忙伸手拉住他的手,入手果然一片冰涼,“這麼晚了,您現在要去哪兒?”
“是回城嗎?”
感受著手上的溫暖,隋時安怔了一下,才點頭:“嗯,回市區。”
“太晚了,而且又在下雨,晚上開車不安全。隋老師如果不急著回去的話,不如在這裡留一夜吧?”
陳妙問。
女孩已經放開了他的手。
陳妙發現了隋時安的僵硬和不自在,自然以為他不喜歡無與人親密接觸,自然鬆了手。
那本就是她情急之下的行為。
那份溫暖散去,隋時安忽然也覺得有點涼。他反握了窩手心,隨即,把手放進了褲兜裡。
陳妙看到了這一點,越發肯定了心中想法。提醒自己以後可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與隋時安有肌膚接觸。
“隋老師,您今天怎麼突然來這邊了?”沒等隋時安回答,陳妙忽然說,“是因為我嗎?”
“……我聽說你們今晚聚餐,江欽也來了。”
隋時安沉默了一下,還是承認了。
陳妙問:“所以你擔心他欺負我?還是擔心我看到他和陳玥在一起,我會難過?”
隔著手機時,隋時
() 安能坦然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然此時麵對麵,對上女孩還帶著些許水光的眼睛,對上她認真的目光,不知為什麼,他竟有些說不出口。
“隋老師,我很高興您能來。”無論是什麼原因,隋時安是真的連夜趕來了,隻這份認真和心意,就值得陳妙珍惜。
“您放心吧,我其實沒有很傷心的。”
她本來想說自己並不傷心,但想到自己的計劃,還是罷了,“隋老師,在這歇一晚吧。”
等到隋時安的死劫度過,再坦白吧。
當然,此時此刻,她那雙還紅通通的眼睛,讓這話顯得毫無說服力。所以隋時安本來是想即刻回去的,最後想了想,還是留了下來。
畢竟保鏢最快也要明後天才能來。
“好。”
見到隋時安點頭,陳妙忍不住翹起了唇角。她伸手輕輕拉住隋時安的衣袖,輕聲說:“那我們進去吧。”
“好。”
“隋老師,您是不是還沒吃飯?”沒等他回答,陳妙就說,“不要騙我,我會問小趙哥的。”
隋時安本要點下去的頭硬生生頓住。
見此,陳妙彎了彎眼睛,笑道:“正好,我也餓了。我們一起去吃宵夜吧?”
“……好。”
“隋老師,您怎麼一直在說好?”
那應該說什麼?
隋時安本就是少言寡語的人,在現實中與人相處更是出了名的冷淡。如果是談論專業相關,他可以說上一天一夜都說不完,但談到日常生活,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想吃什麼?”他沉思片刻,說,“我請客。”
這一次,陳妙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兩個小酒窩。
隋時安的目光在那兩個可愛的小窩窩上頓了頓。
……
與此同時,盛淮黑著臉叫司機指望劇組所在的酒店去。
他要親口問問,陳妙為什麼要換號?
不對,導演既然知道這個號,那說明陳妙早就在用了,那為什麼沒有告訴他?是無意,還是故意的?
明明隻是一點小事,但不知為何,盛淮發現自己無法不在意。
他很在意陳妙對他的隱瞞!
這般想著,盛淮實在忍不了了,心裡那股火越來越旺,他從來都不是個喜歡讓自己難過的人,所以忍了幾分鐘,最後他還是拿出手機先撥了導演發給他的那個手機號碼。
這一次,很快就接通了。
“喂?”
是陳妙的聲音。
盛淮立刻就認了出來。
女孩的聲音裡沒有傷心難過失落,反而隱隱帶著一股喜悅。他心裡的火忽然就小了一點,心想,陳妙是認出了他的手機號,所以高興吧。
“是我……”
“陳妙,你想喝什麼?”然而盛淮剛開口,就聽到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的一道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都可以!能和您一起吃飯,吃什麼喝什麼
都可以,我也不挑食。”
他又聽到了陳妙帶著開心期待的聲音。
聲音又甜又軟。
盛淮愣了愣。
“喂,請問您找誰?”正這時,電話那頭又傳來了女孩的聲音,沒了那股甜軟,換成了客氣生疏,“再不說話,我就掛了。”
陳妙沒有認出他的電話號碼?
怎麼可能?
不等盛淮細想,那頭陳妙沒等到回複,就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盛淮臉色陰沉不定。
恰在此時,周助理那邊突然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過來:【盛總,這是那邊剛剛無意間拍到的。我覺得有必要發給您看看】
消息後,跟著一張照片。
盛淮點開。
便看見,雨幕裡,陳妙撲進了一個男人的懷裡。她的身上還披著一件明顯不屬於她的男士風衣。
再看著照片裡隻著了一件毛衣的男人,不難猜測,陳妙身上的那件男士風衣是誰的。
這個男人是誰?
陳妙為什麼要抱著他?
但因為下雨吹風的原因,再加上離得遠和角度,隻拍到了那個男人的小半模糊側臉,看不太清。
就連盛淮自己都沒有發現此刻他的臉色有多麼的難看,他正要給助理說讓他把去查這個男人,結果下一刻,助理的電話就到了。
“盛總,不好了。咱們派過去的人被抓起來了!”
不等盛淮開口,那頭周助理就焦急地說,“您快過來一趟吧,與陳妙小姐在一起的那個人好像不簡單……”
……
而此時,隋時安與陳妙已經坐在了酒店的餐廳裡。
想到隋時安的身份,陳妙要了一個包廂。剛一坐下,她就接到了這個陌生電話。結果接通後,那頭一直沒有發出聲音,陳妙當然就掛了。
至於那串電話號碼?
都什麼時代了,誰記電話號碼啊?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這隻是一個小插曲。
陳妙與隋時安都沒有放在心上,兩人氣氛和諧的開始用餐。用完夜宵後,各自回了房間。
隋時安也住在了這家酒店,不過陳妙住的那層都已經滿了,所以兩人在電梯口就道彆了。
“妙妙,還要繼續剛才的戲嗎?”
開門時,係統問。
陳妙現在心情很不錯,覺得有點哭不出來,隻能遺憾搖頭了:“算了,明天再說吧。”
結果,陳妙剛打開房間,就聽到係統的報喜聲:【叮——恭喜宿主,南瑾線上獲得積分0.5。目前總計積分99!】
咦?
什麼情況?
*
與此同時,南瑾看到經紀人剛發給他的照片,目光暗沉。
*
再說隋時安這頭。
他剛回了酒店房間,就接到了小趙助理的電話:“隋教授,您是不是去影視城那邊了?剛才跟著保護您的人抓到了兩個拍您的狗仔,在他們相機裡發現了您和陳妙的照片。”
“那兩個狗仔已經招了,派他們過來的人是淮銘娛樂的總裁盛淮,他們的目標,是陳妙。”
隋時安平靜的神色隨著小趙助理的最後一句話驟然變得冷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