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滬市,金都大廈。
這一次的年終會議開的很久,藍鯨控股在2001年的戰略布局也在這次會議上正式敲定,並且由江洋親自給各個部門下達了動作指令和任務目標。
方向隻有一個:在快消品領域擊垮菲力集團。
藍鯨控股上上下下鬥誌高昂,眾誌成城,搖旗呐喊,視死如歸,勢要跟菲力集團在2001年拚個你死我活,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會後,江洋率先離開了會議室。
其次眾人也一一離開。
有道身影看四下無人,迅速把藍鯨控股的戰略資料複印了一份,然後又把資料原封不動的放回原來的位置。
那身影做完這一切後再次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發現後,把複印好的資料塞進了衣服裡,迅速離開了會議室。
房間再次安靜了下來。
隔間後,沈一彤輕輕推開了門,朝著那身影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隨後拿起資料看了看,最後關門離開。
輕輕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
男人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沈一彤推門而入,走到辦公桌前,方才開口:“江總。”
江洋抬頭看了沈一彤一眼,微微點頭:“東西有人碰了?”
沈一彤點頭:“策劃部的部門經理周鵬,複製了一份。”
江洋伸手把資料接過來,隨手丟在了桌子上。
“我知道了。”
說罷低頭繼續看著圖紙。
沈一彤想了想道:“江總,您不打算處理他嗎?”
江洋聽後擺擺手道:“處理不乾淨的,就這樣吧。對了,去把張立鵬叫過來。”
“好。”
沈一彤有些猶豫,還是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房門關上。
江洋拿起資料看了看,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約麼幾分鐘的樣子,辦公室的門再次敲響。
江洋回過神來:“進。”
張立鵬穿著老式的肥大西裝,領帶打的規矩,頭發烏黑,臉上的表情有些沮喪。
進門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江總,您找我。”
江洋微微點頭,站起身來走到茶台旁開始沏茶,看了一眼張立鵬:“坐。”
“哎。”
張立鵬應聲,小心翼翼的坐在凳子上。
江洋辦公室的茶台很是奇怪,座位都是紫檀木的小墩子,沒有扶手,也沒有靠背,人在上麵如同打坐。
論舒適程度,跟沙發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但這些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的,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麼。
純銀打造的小壺,茶泡了七分滿。
倒了兩杯,也是七分。
一杯推到張立鵬麵前,一杯自己拿起,放在鼻尖聞了聞,隨後淺嘗一口。
張立鵬看著悠然自得的江洋有些坐不住了,端起茶來倒進嘴裡,燙的直吸涼氣,隨後氣呼呼的把茶杯放回了茶台上。
一係列動作江洋自然看在眼裡,順手又給張立鵬倒上一杯。
“來公司多久了?”
江洋一邊倒茶,一邊突然開口問道。
張立鵬立刻回應:“八個月了。”
江洋聽後微微點頭,再喝一口茶。
細品後放下茶杯,又問:“誰招進來的?”
張立鵬聽後顯得有些不自在:“徐……徐總。”
隨後低下了頭。
江洋挑眉:“徐誌高?”
張立鵬額頭有細密的汗珠,微微點頭:“對,是他。”
此時徐誌高已經成為了整個藍鯨公司人人喊打的存在,“叛徒”二字已經成為了老徐的代名詞。
那些凡是曾經被老徐招進來的員工,生怕跟他粘上半點關係。
畢竟老徐的做法太可恥了,人神共憤。
說是過街老鼠也毫不為過。
張立鵬也不例外,打死他都沒有想到徐誌高會做出這種事情,翅膀硬了說單飛就單飛了。
江洋見張立鵬這幅模樣笑了:“怎麼,害怕我會因為徐誌高的事情,把你趕走?”
張立鵬聽後微微沉默。
江洋又問:“你是哪裡人?”
張立鵬回應道:“廣東。”
“跟老徐認識多久了?”
江洋把茶壺裡的茶水倒掉,重新泡茶。
張立鵬想了想,看向窗外:“仔細算來,我倆快十年的交情了。”
江洋有些驚訝:“這麼說,你們還是老朋友。”
張立鵬點頭:“對。”
江洋洗了洗茶,再添熱水,沒有說話,若有所思,
張立鵬見江洋如此,急忙道:“江總,老徐是有大格局的人,他一向重情重義,或許這次離開公司有他的苦衷。”
“苦衷?”
江洋輕哼一聲:“他的苦衷就是埋怨我忽略了他的才華,他的付出和彙報不成正比,嫌棄我這個老板目光短淺。”張立鵬聽後點點頭。
江洋微微一怔;“點頭是什麼意思?你也這麼認為?”
張立鵬手擺的像是撥浪鼓:“不不不。”
隨後開始咒罵起來:“這老徐真不是個東西,走就走了吧……”
江洋微微吸了口氣,給張立鵬添上新茶。
張立鵬看了看江洋的臉色,試探的道:“江總。”
江洋麵無表情:“說。”
張立鵬微微一笑,輕聲道:“我跟老徐十年的交情了,在我的印象裡,他並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
江洋放下茶壺,拿起茶杯:“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人都已經走了,還拿跑了我三個多億。”
二人各自拿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品茶。
張立鵬也沒再心急,終於是耐心等待茶涼,方才喝下。
茶剛喝完,江洋已經把茶壺舉起,再次給他添上。
“進公司八個月了。”
江洋看向張立鵬:“研究手機項目多久了?”
張立鵬道:“八個月。”
江洋一怔:“這個徐誌高,主意可是真夠正的。藍鯨成立了也不過八個月,也就是說我剛到滬市,他就把你給弄來研究這個項目了?”
“嚴謹來說,確實是這樣……”
張立鵬輕聲道。
江洋“嘶”了一聲,滿臉好奇的看著張立鵬;“那時候藍鯨可是還沒成立研發部呢!”
張立鵬道:“我剛來滬市的時候,在公司裡的職位是工廠的機械技術顧問,老徐在郊區給我租了個破廠房,說是讓我先組織人員研究手機。費用都是他掏的腰包,並沒有走公賬報銷,總共大概給了我118萬左右。”
說到這裡,張立鵬再次看向江洋的臉色。
江洋微微蹙眉,拿起茶杯:“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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