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哥。豪仔推門進來。
查到什麼了程千帆沉聲問道。
豪仔搖搖頭,帆哥命他去調查伏誌毅在行動開始前的言行,不過,他沒有找出伏誌毅身上存在問題。
伏誌毅沒有和其他人有過交流。他說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根據魯玖翻所說,伏誌毅一直都在,並沒有離開過大家的視線。
程千帆眉頭緊鎖。房內沒有開燈。
昏黃的路燈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的窗玻璃,鑽進了房內。
這丁點的光亮,反而使得程千帆仿佛置身無邊黑夜。
他的表情是陰沉的。
對廣華書店的抓捕行動失敗,程千帆篤定是行動泄密。
他不知道,是何人泄密是伏誌毅魯玖翻
亦或是大頭呂甚至是豪仔
這種諸多都可懷疑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紅黨還是那麼狡滑啊,簡直是無孔不入。程千帆麵色憤然,歎口氣說道,豪仔,暗中盯著巡捕房,我倒要看看是哪一個臭蟲
帆哥,現在國紅合作豪仔猶猶豫豫的,看了程千帆一眼,終於還是開口說道。
糊塗程千帆冷聲說道,日本人是要打,紅黨也要防著
他聲色俱厲,記住了,日本人是當前大敵,紅黨卻是肺腑之大患他們才是真正在挖黨國之根基的匪患
是。豪仔被組長的目光逼視,趕緊表態,屬下明白了。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程千帆表情冷淡,豪仔,你是我最信重之人,我希望你能一直跟著我走下去,不要中了歪理邪說的蠱惑。
豪仔似乎是嚇壞了,苦笑著說道,帆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隨口那麼一問,我是忠於帆哥你,忠於黨國的。
我當然知道。程千帆冷哼一聲,要不然還能好聲好氣與你說話。
豪仔訕訕的笑。
魯玖翻溜溜達達的來到了二巡。
魯玖翻慣會來事,好交友,善斂財,在巡捕房內的人緣頗為不錯。
二巡的巡警紛紛和魯玖翻打著招呼。
老伏呢魯玖翻假作反抗,實則任由眾人將兜裡的煙卷搶走,笑著問道。
辦公室呢。有人笑著說道。
伏誌毅以警長代二巡副巡長一職,是有自己的辦公室的。
須臾。
魯玖翻進了屋子,將房門反手關上。
他嘴巴裡叼著一支煙,慢條斯理的抽了幾口煙。
就那麼的坐在伏誌毅的對麵,緊盯著伏誌毅好一會之後,才麵色複雜的說道,一直以來,我都在猜你是姓國還是姓紅。
伏誌毅麵無表情的看了魯玖翻一眼,我是吃法國人的洋皇糧的。
魯玖翻就笑,他用力抽了口煙,煙頭的火星忽明忽暗。
你的手下集合的時候有十一人,上車的時候卻隻有十個人。魯玖翻說道。
他擺擺手,止住了要開口說話的伏誌毅,依然是微笑著說話,少的那個人叫費昶,是你的小舅子。
是嗎伏誌毅臉色微變,皺眉,作生氣狀,這小子又偷懶,看我怎麼收拾他。
魯玖翻變戲法一般從兜裡又摸出一盒煙,是沒有拆封的。
他粗暴的拆封,先是丟了一支煙與伏誌毅,然後自己也抽出一支煙自己給自己對火。
呼哧呯哧,猛抽了兩口,魯玖翻彈了彈煙灰,看了伏誌毅一眼,我能看到的,彆人也可能看到,你小心點。
說著,便
起了身,走了。
伏誌毅看著魯玖翻,他明白魯玖翻的意思。
魯玖翻看到了。
在集合隊伍的時候,他和費昶錯身而過,說了句飛頓路廣華書店,。
很快,費昶便瞅了個機會悄悄消失了。此外,魯玖翻這話裡還有一個意思此事他會假裝沒看到。並且有提醒小心之意。為什麼伏誌毅問道。
對於魯玖翻,他是較為了解的,屬於老油子巡捕了,吃拿卡要,威逼商戶市民,這些巡捕常事樣樣不缺。
此外,魯玖翻對於紅黨的態度也是敵視的,或者也不能說是敵視,就是上麵視紅黨為洪水猛獸,嚴令捕拿,魯玖翻便賣力做事拿人。
在上海淪陷前,經過魯玖翻之手被抓的紅黨,有名有姓的便有兩人。
故而,對於魯玖翻此時的態度,他是頗為詫異的。
重慶方麵都捏著鼻子認你們了。魯玖翻淡淡說道,他深深地看了伏誌毅一眼,你們抗日。
他搖頭晃腦的,把玩著打火機,大晚上的還得去飛頓路,勞碌命。
魯玖翻順手抄起伏誌毅桌子上的打火機,哢擦撥動,火苗竄起,他咧嘴笑著,朗聲說道,這玩意好,我的了。
說完,魯玖翻將打火機拿在手裡,就那麼的嘿嘿笑著離開了伏誌毅辦公室。
身後傳來了伏誌毅暴跳如雷,的罵聲,魯老九,我打火機呢。
魯玖翻哈哈大笑,飛一般離開了二巡,身後是二巡眾人的哈哈大笑。
程千帆目送荒木播磨離開了雙龍坊公寓。
他沒有動。
不一會後,大頭呂也離開了雙龍坊公寓。跟著大頭呂。程千帆吩咐說道。
大頭呂最近頗有些活躍,其中必有蹊蹺。明白。豪仔點點頭,立刻離開了。
豪仔離開後,程千帆在漆黑的房子裡又待了一會,他在心中默默計算時間,約莫五分鐘後,他從後門離開。
半小時後,喬裝打扮的程千帆出現在一處民房的門口。
他打開鑰匙,推開黑暗中的門,開亮了燈。
然後他便看到了黑洞洞的槍口。
持槍的是王鈞,看清楚來人是火苗,同誌,王鈞也是鬆了口氣,收起短槍。
肚子餓了吧。程千帆看到王鈞安然無恙,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將準備好的兩個肉饅頭遞過去。
王鈞著實是餓壞了,他二話沒說接過肉饅頭便是一陣狼吞虎咽。
三口一個,很快就吞了兩個肉饅頭,卻是噎住了,直捶後背。
程千帆趕緊舀了水遞給王鈞,幾口水灌進肚子裡,王鈞氣順了,打了個冷飽嗝兒。
示警電話是你安排人打來的王鈞立刻問道。
不是也是。程千帆說道。
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