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古約?”
“是天地四靈的那次祭祀,昆侖之地,吾等百族也有不少族人前往,的確很盛大!”
“算得上自人皇之後,最為恢弘的祭祀了。”
“也是那次之後,人族、異獸百族各有其道,諸夏之地劃分九州,人族在九州八方行走往來。”
“也是因星辰古約,吾等百族大都前往昆侖之地、南海之地、極北之地、東海之地,雖然也有一些留下來的族群。”
“數千年來,那些留下來的,除了四靈一族,也大都已經……被你們人族屠戮的差不多了。”
“當初星辰古約定下的時候,明明都說了,彼此互不侵擾,你們人族就是一直不守信用。”
“還有剛才……曉夢子,你還動用了道家祖師之物,果然真的撼動昆侖之巔,有損昆侖之巔!”
“那……,你們人族實在是……,反正你們不僅僅是屠戮吾等百族,連你們自身也是一樣。”
“吾也曾在九州諸夏行走,以真空幻化己身,你們人族自我殺戮也是很多,一次戰爭,死傷數以萬計都是尋常了。”
“似乎……吾等百族損傷的數量也就不顯了。”
“可你們人族繁衍的太快太快。”
“都死了那麼多,過了一二十年,又恢複過來了。”
“真的是……。”
“反正昊天之下,你們人族也會有自己的禍患!”
齊天陸吾,類人之麵,有聞祭祀一脈的那位東君所言,一雙鬥大明亮之眸閃爍,揚起大腦袋,看向頭頂太虛。
此刻,大日已經緩緩升起,天地間明耀一片,這般的場麵數百年來,已經見過太多太多。
倒也是尋常。
星辰古約,禹王祭祀!
那等大事……族群自然有傳承,也是因為那件事……昆侖之地才彙聚如此多的異獸百族。
在那之前,異獸百族都存於諸夏九州之地的。
實則!
按照九州星辰古約,人族與異獸百族互不侵擾,互不侵犯,彼此和平共處,然而,後來根本不是那回事了。
星辰古約是星辰古約。
異獸百族中強大的族群自然無人侵擾,嗯,也有一些人族強者侵擾,那些弱一些的族群,更有人族侵擾。
是以,沒多久,便是一個個遷移走了。
人族著實霸道。
偏生他們還真有霸道的資格,他們繁衍的速度太快太快,往往幾十年、上百年,就可以出現數以十萬計的族人。
那麼多的族人中,自然有修行資質不錯的,每隔數十年便會有一批嶄新的強者出現。
而異獸百族想要出現那等層次的強者,最少都要一兩百年以上。
而一兩百年的時間,人族出現那等強者的數量都是異獸百族的數倍了。
幸而,人族自身也有自我殘殺,否則,一致針對它們百族,在禹王之後,它們就全部消亡了。
無奈前往昆侖之地,也有諸夏間天材地寶幾乎不存的緣故,對於異獸百族的修行很不友好。
諸般種種,有了如今模樣。
自禹王之後,一直到如今,也有超過兩千年了。
儘管人族中大部分族人都是孱弱不已,可……就是容易出現許多頂尖強者,上古以來出現的兩位身融萬物存在。
就是人族的。
它們百族一位都沒有出現。
也不知道將來是否會出現,若然異獸百族不能夠出現一位身融萬物的至高存在。
就真的是災難了。
“昊天之下,萬物如一!”
“人族,異獸百族,各有道路。”
“星辰古約,的確是那場祭祀,也是在泰嶽祭祀的。”
“那次祭祀除了立下星辰古約,還有一個目的,便是禹王想要趁著祭祀機會,打破枷鎖。”
“想要成為第二位人皇一般的存在。”
“既可以修行入極高境界,同樣可以掌控諸夏無儘權勢。”
“祭祀之禮,以軒轅劍為核心,加上所能夠收攏來的其餘人皇之物,祭祀一脈也有相助。”
“祭祀中,引動軒轅九劍四道!”
“四道至高劍氣,內蘊人皇至高之力,通達昊天,立下星辰古約,也衝擊人皇禁錮!”
“隻可惜,未有所成!”
“祭祀都有些反噬了,因祭祀之力衝擊了人皇留下的規則之力,禹王被重創。”
“繼而,禹王退而求其次,再次引動一道軒轅九劍的至高劍氣,加持己身,榮耀傳承自己的血脈族群。”
“祭祀不久,夏朝真正立下,禹王之子,天子啟擊敗伯益以及有扈氏,開啟天子家傳一族之道!”
“大商歲月,成湯滅夏,彷照禹王祭祀,同樣取走一道軒轅九劍的至高劍氣,榮耀傳承血脈族群!”
“原本夏朝也有一些君王天子想要繼續取走人皇軒轅九劍,庇護族群,奈何祭祀之後,無法取出!”
“祭祀有語,過猶不及,得人皇軒轅九劍庇護,國朝傳承已經極長,否則,以夏朝之亂,早當國祚淪亡!”
“成湯歲月,也取走一道軒轅九劍!”
“加起來便是有六道軒轅九劍被取走了。”
“後來大周歲月,太公望窺的祭祀之妙,也是依從祭祀之禮,取走一道軒轅九劍,加持文王血脈後裔!”
“那便是第七道了!”
“第八道的軒轅九劍至高劍氣,則是被楚國從軒轅劍中取走了。”
“也是因那道至高劍氣,楚國之傳承可為悠久,而且論起來,不比大周八百年短!”
“論其疆域遼闊,也不遜色大周,郡侯如今總管督轄江南之地,當知曉江南之地遼闊。”
“而楚國更兼具淮水兩側廣袤之地,更有巴蜀之地,還有東海之地,固然是楚國之力,然則,虛冥之中,也當有運道護持!”
“否則,以楚國內政的數次混亂,也早已滅亡。”
“反觀諸夏間其餘諸侯國,往往一兩次內亂,就國滅了,而且遠遠無法同楚國相比。”
“就是秦國的傳承都遠遠比不上楚國!”
東君炎妃說道隱秘之事。
那都是記載於祭祀一脈典籍秘卷之中的,根本沒有流出來,或許有些人知道,但是那些人也不會傳出來的。
否則,諸夏間隻會更加混亂。
軒轅九劍!
因禹王之故,耗費五道!
成湯耗費一道!
文王歲月,太公望為文王一脈耗費一道!
因大周昭王之故,軒轅劍丟失,為楚國所得,楚國機緣也取走其中一道至高劍氣,庇護國祚族群!
運道!
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
有些人,天上就是氣運所鐘,做事無往而不利,人皇就是那般的存在,少幼便是與眾不同。
而後,更是一統大河諸多部族,一統人族部落,更為位列至高境界,成為歲月長河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始皇帝陛下,也是氣運所鐘!
本為質子於趙的微不足道公子,誰料竟然能夠在錯綜複雜的權謀浩瀚中,登位太子,登位秦王!
更是一掃六合八荒,成就亙古帝業!
成就三皇五帝歲月來,無人可比的帝業,號曰始皇帝陛下,沒有氣運所鐘,始皇帝陛下不會如此順利。
固然,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然而,沒有天地間的氣運所鐘,任你萬般偉力,又能如何?
郡侯以前說過一句話。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映照此理!
大周平王東遷,運道如此!
晉陽之戰,趙氏不該亡!
三家分晉,命數使然!
田氏代齊,太公一脈悲歌!
……
語落,四周平靜一片,迎諸人目光,又觀不遠處陸吾、麒麟等異獸看過來的巨大視線之光。
不著急後續之言。
這些隱秘!
郡侯他們應該也不知曉。
西王金母一族更不會知曉!
異獸百族?
它們也絕對不會知曉!
“還有這等隱秘之事?”
“軒轅劍!”
“軒轅九劍!”
“星辰古約,禹王之眸,三代歲月,至高劍氣!”
“……”
“祭祀一脈,不愧是祭祀一脈!”
“論傳承,祭祀一脈同我族相差不多,然而,論於對九州諸夏的了解,遜色祭祀一脈遠矣!”
“星辰古約之事,我族自認也知道一些。”
“而軒轅劍以及軒轅九劍之事,沒有任何記載。”
昆侖元辛歎然。
雖然那些諸夏間的隱秘對於她們一族沒啥用,然而,聽起來,許多事情自有其妙。
尤其此事還涉及人皇軒轅劍!
擁有軒轅九劍的軒轅劍才是完整無缺的軒轅劍,而禹王耗費五道,成湯耗費一道!
大周耗費一道!
楚國耗費一道!
那就是八道了!
軒轅九劍就快要耗費殆儘了。
最後一道……?
難道是剛才……,心有所感,想到剛才那柄天問劍的虛空浩蕩異象,天問劍所演化的軒轅劍威壓寰宇異象!
實在是未有所見!
其次,那道軒轅劍的劍氣沒入昆侖之巔!
那是第九道軒轅九劍?
“軒轅九劍!”
“軒轅劍中內蘊人皇九道至高劍氣!”
“星辰古約中,有那般隱秘的確沒有想到,隻是……東君閣下,從三代夏朝、商超、大周而觀,取走軒轅九劍,都需要祭祀一脈相助!”
“難道你們當年也曾相助楚國取走軒轅劍裡的至高劍氣?”
先前所知,星辰古約隻是人族和異獸百族和平共處的合約,人族不在侵擾異獸百族,同樣,異獸百族也是一樣不在侵擾人族。
為此,還定下了天地四靈,以其為表率,享受星辰古約的庇護!
無論後來之事如何,星辰古約是那樣的。
現在……東君所言當年星辰古約還有另外一樁隱秘之事,禹王欲要打破自身枷鎖,成為人皇軒轅氏的偉業!
很明顯,就算東君不說,她們也都知道,禹王沒有成功。
隻是……對於軒轅劍中的九道至高劍氣消耗不少。
“剛才公子未有歸來之時,天問劍的異象……那道劍氣就是人皇至高劍氣?”
焰靈姬狐疑道。
東君這個狐媚子……,嗯,看在她這次出力有功的份上,以後就不叫她狐媚了。
可以考慮對她好點。
軒轅九劍,她們的確不清楚!
一點印象都沒有。
東君憑空弄出來的?
卻也不像。
天問劍先前的動靜還曆曆在目,非任何外力可以掩蓋!
“禹王竟然有那般雄心!”
“人皇至高劍氣庇護血脈族群!”
“可惜,沒有庇護長遠,更非亙古,夏朝還是有亡。”
“東君閣下,聽你所言,似乎有人皇至高劍氣庇護的國朝,傳承會長久一些。”
“那為何先前始皇帝陛下泰嶽祭祀之時,沒有此舉呢?”
弄玉也有淺淺的狐疑。
先不提其它。
既然軒轅劍中的至高劍氣有那般效用,為何三代歲月,一位位天子都有祭祀昊天,落下傳承。
而始皇帝陛下在泰嶽祭祀之時,她們也在旁邊不遠待著,陰陽家並無那般的祭祀,天問劍並未動用。
是陰陽家故意為之?
“軒轅九劍縱然有缺,終究是人皇至寶!”
“普通人應該重鑄不了吧?”
“東君閣下,你們陰陽家知道當年是誰重鑄了軒轅劍?”
雲舒對這個問題比較好奇。
連軒轅劍都舍得重鑄?
難道對人皇之寶一點敬畏都沒有了?何須如此?
楚國!
還真是膽大!
“軒轅九劍!”
“禹王歲月,是禹王在祭祀之時,在事有未成之時,強行再次取走一道至高劍氣,庇護血脈族群!”
“後來,成湯彷造!”
“商朝有亡,祭祀一脈並未多言,因……觀夏朝、商朝可知,就算有人皇之力庇護,也終究免不了淪亡一日。”
“祭祀一脈沒有建言,是太公望觀祭祀典籍,建言取走一道,便是有了祭祀,又有一道至高劍氣被取出!”
“始皇帝陛下祭祀之時,東皇閣下所言,一如當年祭祀之語,觀大周模樣,有人皇之力庇護,傳承有長,卻不為強大。”
“楚國也是一樣。”
“是以,並未提出取走最後一道至高劍氣!”
“也有為軒轅劍遺澤之故,楚國之後,軒轅九劍隻剩下最後一道,待軒轅九劍耗儘之後,軒轅劍也就徹底不為至高寶物。”
“淪為普通之寶了。”
“也正是在泰嶽沒有取走最後一道,也幸而東皇閣下沒有建言泰嶽祭祀所用,現在……應在郡侯身上了,昆侖之巔取走了最後一道至高劍氣。”
“也因是軒轅劍最後一道至高劍氣,那柄人皇之劍至此成為過往,往後歲月,唯有天問劍。”
“再有修者、強大異獸誤入昆侖之巔,天問劍當無用。”
“楚國!”
“當年楚國祭祀昊天,祭祀一脈的確有助力,卻也是有淵源的,大周平王東遷,諸夏混亂。”
“祭祀一脈也受到衝擊,因而散落諸夏間!”
“有一部分祭祀一脈之人落入楚國,得到庇護,得以安穩,方有後來許多事情。”
“那時……軒轅劍已經因大周昭王之事,被楚國得到許久了!”
“楚國以祭祀一脈世代傳承為承諾,換來祭祀一脈的助力。”
“至於將軒轅劍重鑄之人,則是祭祀一脈推薦的九黎一族,他們一族傳承上古,精通五金鑄造之術。”
“如今鹹陽少府內的徐夫人,便是九黎一族的後代。”
“先前墨家也有九黎一族的傳人!”
“諸夏間流傳的許多絕世名刀、利劍,都和九黎一族有直接、間接相連。”
“春秋歲月一代名家鑄劍師歐冶子便是學藝於九黎一族傳人,方有一柄柄名劍鑄造出來!”
“九黎一族秘法,麵對有缺的軒轅劍,自然有法子!”
“所以有了在下手中的這柄天問劍!”
“改頭換麵之後,天問劍便成為楚國王族世代供奉之劍。”
“可惜,祭祀有成之後,天問劍有成之後,在得到大周祭祀一脈帶有的所有好處之後,那些祭祀一脈的人被暗算了。”
“楚國老世族一脈當道,楚國原有祭祀一脈也是如此,大周祭祀一脈傳人被一一處理掉!”
“有鑒於此,當年被道家庇護的祭祀一脈為了長存,為了避免麻煩,諸子百家多了陰陽家。”
“數百年來,陰陽家一直執行職責所在,外加收攏四散的祭祀一脈典籍,昊天庇護,陰陽無礙。”
“東皇閣下掌管陰陽家歲月,已經將流失在外的所有祭祀一脈典籍收攏差不多了。”
“就算有遺留在外,也不算多,也不為緊要核心傳承。”
“東皇閣下,可為祭祀一脈千年以來最為雄傑之人!”
“大道陰陽,無極太一!”
“吉日兮,辰良。”
“穆將愉兮,上皇。”
“撫長劍兮,玉耳。”
“璆鏘鳴兮,琳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