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胖成球的張翠蘭(1 / 1)

大丫也立即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娘”。

張翠蘭沒有理會她們的招呼,隻是聽到蘭溪說打包了招牌菜,視線越過她們,又看到滿車的東西,臉色這才好看一些,她想起身過來查看,使了幾次勁,都沒能挪動肥胖的身體。

蘭溪和大丫趕緊上前去攙扶她,兩人使出吃奶的力氣才把“米其林輪胎”扶起來,再把她扶到院子外的牛車旁,姐妹倆已經是滿頭大汗,背後的衣服都濕透了。

感覺張翠蘭也不是很好受的樣子,走一步都喘,她那個肚子就像是充滿了氣的氣球,感覺隻需要一根針,輕輕一戳,就會“砰”的一聲爆炸。

蘭溪都替她擔憂,怎麼就吃成這副模樣了?可怎麼生啊?

等她們走到牛車旁時,周明明已經跳上牛車開始翻找了。

“你這個臭小子亂動什麼?趕緊把東西往屋裡搬,搬進去了再看。”張翠蘭照著胖嘟嘟的周明明就是一巴掌。

周明明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被張翠蘭打疼的地方,也不生氣,屁顛屁顛的開始一趟趟往屋裡搬東西。

蘭溪和大丫也趕緊上前搭手。

那趕牛車的老大叔笑著討好道:“明明他娘真是有福氣啊,兩個丫頭不但有本事能掙錢還如此孝順你,買了這麼些好東西給你,我拉牛車這麼些年了,也就過年的時候能看到,我要是能有這麼兩個有出息的閨女啊,真是睡著了都要笑醒。”

張翠蘭聽到彆人的恭維,明明心裡是很高興的,但說出來的話就成了:“兩個賤人能有什麼本事,一天天就知道大手大腳花錢,買這麼多東西不要銀子啊?她們不買這些回來,老娘就餓死了?以後不準再亂花銀子了,聽見沒?有了銀子,哪怕一文錢都要上交給老娘,你們兩個賤蹄子,記住了嗎?”

前半句是對拉車的老叔說的,後半句卻對蘭溪兩姊妹厲聲吼道。

大丫被嚇得一抖,條件反射地認錯道:“是是,娘,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亂花錢了,一定把所有錢都交給你。”

蘭溪麵無表情的看了張翠蘭那張像是加了大量酵母發麵膨脹成饅頭般的臉一眼,此時那張胖得已經變了形的臉上得意、炫耀、不屑、嫌棄……各種情緒交織,竟毫無違和感。

看到她們驚恐、唯唯諾諾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張翠蘭終於滿意了幾分,在心裡哼哼:兩個賤人以為能掙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以為自己翅膀硬了能飛了,回來了還不是不敢忤逆老娘。

拉牛車的老叔臉色變了幾變,搓了搓手,有些促狹,沒敢再說話了。

隨後,周玉柱聞訊也從作坊回來了,沒想到就連周玉柱都長胖了不少。原來,不隻是蘭溪和大丫過得舒心啊,看樣子自從兩姐妹走了以後,他們一家三口的生活水準也直接提高了幾個檔次啊!

中午,他們一家五口也算是吃了一頓團圓飯,午飯很是豐盛。

飯後聊了幾句,周玉柱就回作坊上班了。張翠蘭自從蘭溪她們進城後,想著一家已經有三個人為她掙錢了,她還那麼辛苦乾啥,於是就借口身子重了再也不去作坊了。

當時蘭溪計劃是一個月後就要送周明明去縣城裡上學的,周玉柱自然是沒有意見,家裡有銀子了,男丁就應該去上學,家人有做學問的人,其他人都跟著沾光,覺得高人一等。

自己兒子有機會去城裡上學,張翠蘭隻要腦子沒壞,都不會阻攔。她一開始也確實挺高興的,還說要親自送周明明去書院,見識一下學院是什麼樣子。

結果就在等待蘭溪和大丫月錢發下來的時間裡,張翠蘭卻變了卦。

有一天,她睡到半上午才醒來,口渴的不行,開口喊大丫給她倒水來,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應,她才想起來她們進城做工去了,周玉柱去作坊了,如果周明明再去上學了,那她就一個人在家了,想喝碗水都沒人給她倒。

張翠蘭罵罵咧咧,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麵對冷鍋冷灶的廚房瞬間就更生氣了,胸膛劇烈起伏的她從水缸裡舀了一瓢冷水灌下去後才慢慢冷靜下來。

當周明明瘋玩到中午回家,他一邊往屋裡跑一邊喊道:“娘,飯做好了嗎?餓死了,快點。”

自從張翠蘭不去作坊做飯了,他們家的夥食也提高了好幾個檔次後,周明明也就不再去作坊吃飯了。

然而迎接他的不再是熱騰騰的飯菜,而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竹筍炒肉。

周明明被打得在屋裡亂竄,他都被打懵逼了,一時竟忘了逃跑,不然,張翠蘭可追不上他。

從那以後,周明明就基本被禁錮在家了,就算是要出去玩,也不能跑太遠,並且還要征得張翠蘭的同意才行。

張翠蘭開始教周明明做飯、燒火、洗衣服,親兒子肯定還是有些心疼的,但一想到自己挺個大肚子還要做這些,瞬間就覺得沒啥了,她也不是沒想過把大丫再喊回來伺候她,可又舍不得那白花花的銀子。

再說周明明也不小了,這些事情又不難,讓他做做怎麼了嘛。

好家夥,苦了誰也不能苦了自己啊,張翠蘭牛逼。

所以,周明明去上學的事就隻能拖到張翠蘭生了以後再說了。

周玉柱走了後,蘭溪她們也準備要告彆張翠蘭進城了。

“娘,你好好養著身子,有啥事托人帶信告訴我們,我們也準備走了,我們隻跟老板告了白天的假,這還有一兩個時辰的路呢,回去正好趕上給客人們做晚飯。”蘭溪乖巧的說道。

午飯張翠蘭雖然吃得很開心,大酒樓裡麵的菜果然就是不一樣,油水那是足足的,菜的味道也是她從未吃過的美味……唉,要是能天天都能吃到那樣的菜就好了。

所以,一想到她自己馬上就要生了,卻沒有人伺候她,周明明會做什麼菜?勉強煮熟而已,基本上都還是她自己做,周明明燒火,可越到後麵她行動就越是困難,頓時心情就更不爽了。

她板著一張饅頭臉,翻了個白眼,假裝沒聽見蘭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