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情難自已初一遲遲才起床(1 / 1)

說老留是大哥,就是大哥,當他把白菜豬肉燉粉絲連鍋一起端上來的時候,聞著那熟悉的味道,江明拿起筷子就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不禁哽咽起來,眼淚“唰”的一下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們每個人都看到了,一清二楚,真的,整個房間變得鴉雀無聲,似乎一根針落下來都能聽得到似的,大家不知道要說什麼,該說什麼,就這樣,默默的吃著,靜靜的想著,忽然趙炎哼起了歌:

想起老媽媽

如今她在鄉下

一年四季從春到冬

霜染了她的白發

勸她外出走一走

她說老眼昏花

這忽然就觸痛了我們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我們都是媽媽的孩子啊,我們想媽媽,大家一起跟著哼了起來,瞬間就便成了大合唱:

催她四處轉一轉

她說活多放不下

孩兒孩兒掙錢不容易

這份心意我領了

啊多少老媽媽

如今都在鄉下

一生追著日和月

孩兒心中總牽掛

啊多少老媽媽

如今都在鄉下

一生追著日和月

孩兒心中總牽掛

想起老媽媽

如今她在鄉下

晚睡早起忙裡忙外

一輩子淡飯粗茶

勸她外出走一走

她說錢要省著花

催她四處轉一轉

她說田裡有莊稼

孩兒蒼生百姓食為天

豐收要靠血汗灑

啊多少老媽媽

如今都在鄉下

恩情就象日和月

孩兒怎能不報答

啊多少老媽媽

如今都在鄉下

恩情就象日和月

孩兒怎能不報答

想起老媽媽

如今她在鄉下

一年四季從春到冬

斯守著我的老家

歌唱完了,大家舉起杯子開始大口大口的喝著酒,特彆是侯弘,他以前一喝酒就滿身大汗,今天更是如此,脫了上衣也無濟於事,身上的汗一道一道的往下淌,像雨淋似的。突然間,他往後一仰,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又過了一會兒,我就叫到一聲他在喊我的名字,我轉頭問他,怎麼了?

他就用很大的聲音歎口氣,然後就沒有下文了。如此反複多次之後,侯弘突然開始自言自語,那是哽咽,那是哭泣,那是傾訴,他喊著,俺想家裡啊,三哥,俺想俺娘啊。娘啊,娘啊,娘啊

這個時候,我們都不知道要該怎麼辦才好,是勸勸他,安慰安慰他,還是怎麼著,問題是我們也需要啊,到了後來,侯弘幾乎是用儘全力的在喊了。我們都知道侯弘的身世,他父親早逝,是他母親用瘦弱的雙肩扛起了家庭的重擔,含辛茹苦的把他和他哥哥兩個人帶大,他哥哥為了把上學的機會留給他,早早的就輟學了,所以侯弘和他母親,哥哥的感情是很深厚的。

其實我也喝了不少,聽著侯弘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喊聲,我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本想勸他幾句,可是實在是說不出口,就也順著侯弘躺了下來,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有些頭暈,突然間,我就淚流滿麵,任憑那淚水,湧出眼眶,順著兩鬢穿過頭發,繞過耳朵,“啪嗒啪嗒”的滴到了地板上。

江明伸出了手,緊緊的抓住我的手,搖晃著,語帶焦急的喊道,三哥,三哥,你彆這樣,咱們現在不是都挺好的嘛!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是咱們不是都挺過來了嗎?

我再也忍不住了,這一年來的苦難沒有怎麼了我,可是現在我卻發出了很大的抽泣聲,我把擦汗的毛巾拿起來,使勁捂在嘴上,一點用也沒有,我的喉嚨發出了巨大的嗚咽聲,把身體都帶動得顫動起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感覺到自己的氣息平順了很多,沒有人說話,死一般的沉寂,忽然江明打開酒瓶蓋的聲音“砰”的傳來,就聽到周康舉起了酒杯招呼大家道,弟兄們,咱們背井離鄉是為了什麼啊?最起碼現在咱們已經在深圳立足了啊,那就是成功了一半了,我相信,隻要走下去,咱們一定能成功的,弟兄們,乾了杯中酒

大家的情緒又被點燃起來

大年初一早上,我是被尿憋醒的,著急忙慌的起身去放了水,心滿意足的從洗手間出來,這才看清楚,乖乖,客廳裡到處都是丟棄的酒瓶子,這要是夜裡不開燈,非得踩上去摔個結結實實的屁股蹲不可,還有,煙頭這裡一顆,那裡一顆,都快沒有下腳的地了。盤子,碗,筷子,擺了一地,一片狼藉,不過碗裡,盤子裡倒是乾乾淨淨,這倒省去了不少功夫啊!

我拍了拍腦袋,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喝著喝著,侯弘,束亮和秦鬆等幾個家夥趁著酒勁,臨一時興起,非要帶著老扁去尋花問柳,我告誡他們外麵外麵可有查暫住證的,侯弘連連擺手,含糊不清的說道,不不不可能,三哥,今天是什什麼日子啊?我就不相相信他們這些人不過年過年

攔也攔不住,算了,幸虧景振還清醒著呢,又在自己的地界上,於是讓景振陪著他們幾個下樓去了,我和江明,老留他們幾個或躺,或坐,聊起了家常,後來睏得實在不行了,我們去睡覺的時候,幾個家夥還沒有回來。幸虧我和景振早有準備,把他們宿舍裡回家的那幾個同事的被子和席子早就給拿來了,還從他們倉庫裡拿了好幾個大紙箱,那麼一平鋪,就是一個大號的席子,足夠躺下一個人了。

我趕忙躡手躡腳的打開了那兩個房門,一看都在呢,一個不少,睡姿千奇百怪,呼嚕響徹雲霄,不得不說這房門的隔音效果真不錯啊,不然,就這個動靜,誰能睡得著啊!

算了,一年到頭難得的能放肆的睡個懶覺,不叫他們了。我輕輕的把房門帶上,洗漱,把碗筷收拾收拾,該洗的洗,該刷的刷,然後打掃衛生,該掃的掃,該拖的拖。

正在廁所洗拖把呢,老留起來了,看到了我,嘟嘟囔囔的問道,你咋不叫我們啊?

我笑了笑,說,看你們睡得那麼熟。說著我指了指那幾個睡得橫七豎八的家夥說道,你看看,還不知道他們幾個昨天到外麵搞到幾點才回來的呢,算了,大年初一的,就讓他們睡個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