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傲嬌管薇 車間實習遭雙標(1 / 1)

後來有一次,管薇到我們部門來的時候,把文件落在雲麗桌子上了,回去後怎麼也找不著了,但是她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那個丁小藝給罵了一頓,看著她那因為委屈恐懼而漲紅了的小臉,淚珠兒就在眼圈裡打轉轉,我實在看不過眼了,便拿了文件過去丟給了管薇,替丁小藝爭辯了幾句,才算幫她解了圍。

聽說這管薇進立隆廠有五六年了,她和雲麗是建廠後第一批招聘進來的員工。平時無論問她什麼幾乎都是愛理不理的,尾巴翹上天了,但是雲麗這邊偏偏還有很多業務都和她有關聯,無奈,我必須要經常和她溝通,所以呢,平時沒有少吃她的白眼和受她的刁難。

大家都知道,在深圳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外地人,來自五湖四海,大家開始打交道的時候,彼此之間稍微熟悉一點了,互相就會問一下對方是哪裡的,無非是想套一下近乎唄,希望能夠拉近一下彼此的心理距離。萬一兩人是一個省的,或者語係接近的,就自然而然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欣喜之心小鹿亂撞,很大可能會把彼此視為老鄉,互相也會照顧一下,提攜二三。

有一次,雲麗給了我一張訂單,交代我去找管薇確認一下配件完成數量以及所需時間。當然,管薇還是一如往常的白了我一眼,然後漫不經心的翻著文件夾查對起來。剛好遇到休息時間,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這樣很尷尬啊,便趁她看文件的時候就問她,管小姐,您是哪裡人啊?

我爸爸是河南人。管薇頭也不抬的答道。

奧,那您是河南哪裡的?我們彭城就和你們河南挨著的,商丘話和我們差不多呢。我一聽她是河南的,心中不由一喜,心想,不遠啊,臨近,這樣子還是有很多共同話題的。

我可不是河南人,我媽媽是湖北人。她抬了一下眼皮瞅了我一眼。

嗬嗬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其實戶口跟著爸爸跟著媽媽都是一樣的,不過你們湖北人在廣東的好像很多很多啊,我在之前的公司就遇到了好幾個湖北的同事呢。

噫,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哎,誰告訴你我是湖北人了,拜托,我是湖南人,好不了?好了,彆問這個了,你如果閒的話就去倉庫幫忙吧。

奧,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在等您確認這個數量嘛,和您確認完,我就讓雲姐給我安排其他的事,謝謝您費心了。我訕訕的笑了笑,本來如果她好聲好氣的,我還準備再問問她是湖南哪裡的,是不是離常德近,如果近的話,我就把梓彤抬出來,這不就拉近關係了嗎?可是她這個鳥樣子,還聊個啥啊?

其實當時我心裡非常憤怒,生氣,我靠,你愛是哪裡人就是哪裡人好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閒了,現在不是休息時間嗎?你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采購組長嗎,搞得好像自己多高的位置,天大的本事一樣,處處,事事拒人於千裡之外有必要嗎?什麼玩意啊?

後來我聽老胡說,那幾個女生給他說,這個管薇竟然認為我想追求她,所以才故意找她搭訕,我去他奶奶個腿的,我追求你啊?那特麼是我眼瞎了嗎?這腦洞開的還怪大來,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啊。

其實這樣的人在以後的職場生涯中還會遇到很多,他們熱衷於自我炫耀,狂傲自負,自我表現欲極強,仗著自己在公司的資曆老,時間長,處處要表明自己比你有能耐,比你正確,鄙薄你,甚至還會嘲諷你,要把你擠到一邊,其實碰到這種人,咱們既不要動怒,也不要自卑,一定要放低心態,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但是話又說回來,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啊!何況咱還處於試用期,初來乍到,隻是個新人,沒有人脈,沒有能力,人家再怎麼說也都是開廠元老了,能在工廠做了那麼久,不用說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絕不能等閒視之。她既然這樣不好相處,咱以後除了業務往來,其他的少搭理她就是了,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

進廠這幾天,我還發現一件怪事,就是自從我們來到了立隆廠,平時在辦公室就幾乎見不到李正煌經理,隻有每天早上開例會的時候才會見到他,而且其中還有兩天是吳經理主持的,聽說是李經理出差在外沒有回來。有好幾次,都是在晚上10點多了,我們都下班了,在回宿舍的路上才看到司機載他回來,不得不說,這李經理是真的很忙啊,不過一定也是個很有能力的人,我心中不由的又泛起了一絲欣喜,跟著這樣的人,一定能學到很多之前自己不懂的東西,接手工作,指日可待。

第六天,開早會時,李經理在會上告訴雲麗,讓她從今天開始,安排我們幾個新進人員下去第三成品生產車間實習。散會後,雲麗帶著我們幾個下去第三車間,到辦公室找到了車間羅主任,原來是她老鄉,兩人用家鄉話溝通一番,雲麗便回去了。

羅主任帶著我們幾個來到了生產線,找了個組長,姓桑,交代他,這幾個人都是李經理招過來的大學生,你帶他們過去培訓一下,然後安排一下工作。這個桑組長是四川人,首先讓我們立正,稍息,按照高矮個站成一排,他像首長一樣,倒背著雙手,盛氣淩人的開始給我們訓話:

首先,既然來到車間了,你們就和車間員工是一樣的,不要再把自己當成大學生了,你們沒有任何的特權,說不定你們還不如他們呢。

其次,既然李經理這麼信任我,我一定不會讓李經理失望,一定會嚴格要求你們,把你們帶出來的,下麵我宣布一下車間紀律和各項規章製度,以及你們的工作安排。

接著他吧嗒吧嗒的說了一大堆,把我們的時間給安排的滿滿的,甚至精確到了分鐘,然後一會讓我們去搬貨,一會兒去卸貨,再一會兒去擦機器,一會兒去倒垃圾,可勁的把我們這一番折騰啊。我看他並不是為了我們好,而是討好他的領導,顯示他多牛X:領導,您看,我把這幫大學生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厲害吧。

接下來的培訓其實很簡單,就是根據不同的進度掌握機器幾個按鈕,然後把不同的配件按照次序放進不同的機器漏鬥裡而已啊,憑我們大學生的智商,這算啥啊,有你說的那麼複雜嗎?還真的把我們當做你車間的那些工人來看待嗎?

沒有想到上午的培訓竟然是最後的幸福,噩夢隨之來臨了。下午是桑組長就讓我們幾個直接上手了,和其他工人一樣,每天12個小時,一個禮拜換一次白晚班,下班前要統計產能,良品多少,次品多少。

第二天早上開班會,桑組長就夾槍帶炮的把我們幾個好一頓批啊,把我們熊得一無是處啊。在他嘴裡,我們比他手底下的工人差了十萬八千裡啊,我們這個慚愧啊,連個小學生工人都比不過,丟人啊,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開工後,我們幾個不敢怠慢,積極工作,比昨天認真了很多。第三天下午,我提前10分鐘就停機了,打掃衛生,擦拭機器,準備交接下班了,三下五除二搞定之後,便在車間裡逛了一下,順便瞅了一眼其他工人的報表,發現他們確實是產能比我們稍微高一些,可是並不像前兩天桑組長說的天壤之彆啊?這是怎麼回事啊,難道這十萬八千裡的距離就是這麼一點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