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剛,這位陝西的回民老大哥,他勇,剛,直,天龍八部裡的喬峰就是他的偶像,我們多少次去他的出租房裡聚餐,補充營養,多少次喝得醉眼朦朧,多少次醉裡挑燈看劍,多少次半夜操場狂奔,大汗淋漓。
記得大二上學期,他忽然要去學習溜旱冰,非要拉著我一起去不可,因為我之前學過,所以到了旱冰場很快就溜了起來,可是他是第一次溜,勇猛有餘,靈活不足,兩個小時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回到宿舍後,第二天竟然全身痛的起不了床了,把我們大家樂的笑彎了腰。每次想到和他一起引吭高歌“滄海一聲笑”,那豪情,那奔放,那激情,曆曆在目。剛哥,一定要幸福奧。
剛哥回家後的單位也是半死不活的,他決定自謀生路,有一段時間給我電話說家裡不行了,準備來深圳闖蕩一番,我當即表示,隨時歡迎他過來。我還特意去看了哪個地方離清真餐館近,哪個地方生活方便,準備在他來之前幫他租好房子,可是後來又接到了剛哥的電話,說家裡人不同意他出來,我們哥倆隻有在電話裡感慨了一番,便不了了之了。
2012年的時候吧,我去新疆考察,在去伊犁的車上,好像是剛到果子溝吧,應該是夜裡11點多,忽然接到了剛哥的電話。因為信號不太好,斷斷續續聊了幾句,慢慢的的溝通就少了。再後來就是聽說他加入了達利園的銷售團隊,專職負責陝南的片區銷售,而且生了四個孩子,幾次聚會都沒有見到他,一大家子需要他來養活,不拚命怎麼行啊,聽王長征說,平時剛哥寧願呆在外麵跑業務,也不想回家,因為麵對著四個孩子,比上班還累。
晁胖子,那個胖胖白白的,很會吹牛逼的內蒙古鄂爾多斯的家夥,每次一講話,吐沫星子亂飛,如毛毛雨般灑落到你的臉上,而且還有動作配套,手舞足蹈,彆人根本插不進去話。隻要他講的觀點,你還得必須接受,否則他就會沒完沒了的和你爭個不停。但是人還是個好人,而且他的歌唱得極好,是大學裡各類歌手競賽的常客,去年他憑借著紅遍大江南北的任賢齊的《心太軟》拿下了“校園十佳歌手”之稱號,也算是實至名歸。現在就要分彆了,以後想聽他吹牛也是一種不可能的奢望了。
胖子父母都是鄂爾多斯礦務局的,在大三的時候,他媽媽突然在旅遊的時候腦淤血猝死。畢業後,他爸爸先把他送到了北京新東方學習了一年的語言,然後給送到了新西蘭什麼大學。碩士畢業後,他新西蘭一呆就是十年,2008年我們家老五出生的時候,他正好來深圳采購電腦配件,匆匆見了一麵。2013年他帶著兩個女兒和老婆回到了家鄉,在鄂爾多斯保稅區做副總。
還有強子,這個高高大大,白白淨淨的河北唐山大男孩,單純,正值,作為球場上的後場雙槍,我們倆共同撒過多少汗水在籃球場上,一起並肩作戰,打敗了了多少隊伍的挑戰,球場上受傷,膝蓋血淋淋林的,卻拒不下場,直到勝利。大三時候卻因為被心儀的女孩拒絕而痛苦流涕,萎靡不振,是我們這些兄弟們一路陪著他,安慰他,直到他重抖精神,走出悲傷。
強子的父母都是中建集團的,他的哥哥高中畢業後去當了兵,退伍後,感覺自己知識不夠,便讓強子替自己參加考試,考進了一家河北的什麼院校,後來去深圳跟著他媽媽做事,一直做到了一家房地產公司的老總。當時我記得強子正準備參加一個什麼合唱比賽,不巧和替他哥哥考試的時間衝突了,便請我吃了一頓飯,讓我代替他去參加歌唱比賽,可是我不會唱啊,之前都沒有練習過啊,可是兄弟有托,沒有辦法,隻好濫竽充數了。
因為強子的媽媽長期跟著單位在深圳,所以他父母的關係不是很和諧,到了離婚的邊緣了,而強子畢業後沒有選擇回老家,也沒有去深圳找他媽媽,而是獨自一人去了上海,在父母的資助下,再加上自己的努力,現在在上海擁有了幾套房子,開了一家外貿公司,算是很成功的新上海人了。
還有大秋,說話磕磕巴巴,雖然是個山東濟寧的粗糙漢子,卻是個生活極其精致的人。每次吃著兩塊錢一盤的土豆絲,他都能給你吃出滿漢全席的做派,任憑你狼吞虎咽,風卷殘雲,人家照樣不緊不忙,穩如泰山,他仍然每次隻夾一根土豆絲,放進嘴裡,吃上一口米飯,左邊數幾下,右邊再數幾下,然後咽進去,即使中途菜被人吃完了,他蘸著湯汁也要把飯吃完。
另外他每次出門都會把頭發抹上發膠,一絲不苟,紋絲不亂,我們估計如果一隻蒼蠅停在他的頭上,都一定會滑到,還得摔個大劈叉。
大秋畢業後,回到了老家濟寧,通過家裡的關係進了外經委下屬的一家國有公司,呆了兩年多,越隨著時間的流逝,越感覺到十分的空虛無聊。反正平時事情很少,平日裡去與不去,區彆不大。大學時候學的專業幾乎都快荒廢了,他不想就此頹廢下去,便花了6000多塊錢,去曲阜師範學院報了一個英語口語加強班,跟一個南非來的外教,勤學苦練了半年的口語。
後來他也來到了深圳,借住到我家裡,每次看電視的時候專門看國際頻道。我當時就打趣的問他能聽懂多少,他一本正經的說完全沒有問題。厲害啊,我趕忙豎起來大拇指,這就說明大秋在師範學院半年的學習沒有白費啊,很有效果啊。這件事也再次證明了,隻要你自己心裡有了既定的目標,發自內心的想去學,就一定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讓我很奇怪的是,大秋他雖然平時講中文磕磕巴巴,可是講起英文來卻很流暢,幾乎沒有停頓,真是怪哉奇哉。
因為都在深圳,所以我們倆的交集就又多了起來,關於他的故事我後麵還有詳細的交代。不過他雖然隻在這家國有公司做了兩年,可是竟然讓他撿了一個大便宜。他2014年也從深圳回去了老家,在2016年初的時候他父母家裡收到了一封人社局轉給他的信,信裡說,原來他1999年呆過的那家國有公司現在破產了,以後不能再替他交社保了,需要他自己來續費。
大秋剛開始有點懵,後來才裂開了嘴,樂了,恍然大悟啊,原來雖然他很早就從那家公司離職了,也不知道中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不過肯定是管理的漏洞,那家公司居然一直都在替他交著社保,整整17年啊,這是什麼公司啊,什麼管理啊,說句實在話,這樣的公司不破產,真是天理不容啊,真是對不起人民啊。嗬嗬嗬,無論這對誰來說都是一個大大的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