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深情告彆 淩晨早起奔歸途(1 / 1)

昏黃的路燈照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朦朦朧朧。她的樣子,我已經非常熟悉了,是我多少次夢中夢到的樣子,我身邊的她是確實存在的。這是真的!彆猶豫了,還等什麼呢?吻呀!我再次警告自己!

我摟著梓彤的肩,把她樓轉過身,我們倆麵對麵,四目相對,我們倆的臉一點點的靠近,她呼出的熱氣,很香,帶著她的體味,明顯的感覺到梓彤發燙的臉,她估計快傻掉了,不敢動,又不敢往後靠,我把嘴輕輕的扣到她的嘴唇上,感覺整個人都要融化了,甜甜的,麻麻的,彼此都能聽到對方那撲通撲通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她閉著眼睛,滿臉通紅,我的心尖兒一顫,腦子裡卻浮現出和祝筱滿一起在教室討論問題時候,她那張羞紅了的可愛臉龐——教室的暖氣有些足,她秀挺的鼻尖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好像飽滿的掛著露水的新鮮蘋果。陽光真好,透過課桌前的窗欞灑落下來,在她的高高的馬尾辮上一跳一跳,把我的眼睛都閃花了,我不覺恍而惚之,追憶似水年華......

可是那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們再也回不去了,現在在麵前的是梓彤,我現在的吻的也是梓彤。

到工廠大門時,我要和梓彤分手了,告訴她就此分彆,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她趴在我肩膀上哭得稀裡嘩啦的,肩膀抽搐著,弄得我也眼睛濕潤了,心裡特彆特彆難過,安慰了她好半天,才讓她止住哭泣,我答應她回去答辯完之後早點回來。

我在床上烙了一夜的大餅,早上鬨鐘剛一震動,我就醒了,爬起來,胡亂洗漱了一下,見鏡子裡的雙眼皮腫成了單眼皮,趕快又用雙手鞠起一捧水把雙眼濕潤了一下,然後拖著箱子輕輕的走下樓去。

出了工廠大門的時候,我站住了,抬起頭來再一次仔細看了看這個我呆了半年的地方,幾隻麻雀蹲在牆頭上,乾巴巴的肉紅色小爪子靈巧的攥住上麵的鐵絲,小腦袋在脖子上的羽毛叢裡一伸一縮的彈動著,忽然一陣風兒襲來,樹葉子卻嘩啦啦啦抖索起來,惹得牆上的小麻雀們不時的發出“啾啾啾啾”的叫聲。

再見了,這個給了我酸甜苦辣的地方,這個給了我踏入社會第一個機會的工廠,這個讓我人生第一次拿到工資的工作,不過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時間還早,為了省下來到坪西路口的三塊錢摩托車費,我哼著歌兒,邁著大步,走了5裡路來到了坪西路口,坐車來到了龍崗汽車站,趕上了6:20的第一班去廣州的車,在等車的空擋順手買了一張當天的《深圳特區報》塞到包裡,由於是第一班車,時間尚早,所以車上人並不多,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每次坐車,總是偏愛緊臨車窗的位置。忙不迭地坐下,靜靜地等待車開的那一刻。不知不覺中,對麵停泊的汽車,不相識的陌生旅人以及靜默而立的站牌景觀,從眼前緩緩地滑過,一場期盼已久的旅程就這樣在汽車緩慢前行的節奏聲中拉開了寬大的帷幕。

年前來深圳的時候是晚上到的,當時隻有興奮和驚訝,所以也沒有仔細看看廣深路兩邊的風景,雖然昨夜一夜未眠,但是回鄉的激動之情難以自已,全無睡意,未及留神,窗外一棟棟的廠房,路邊挺立茂盛的大樹小草,還有,遠方若隱若現的高樓,已在視線中一一飛奔登場,又轉眼間呼嘯而去。

宛若一幀幀流動的風景,看似雷同,卻又處處閃動著活躍的美感,又好似一幅徐徐展開的水墨畫卷,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呈現眼前,或枝頭撲楞而起的輕盈飛鳥,或偶爾一處路邊的不知名的驚豔花朵,對我這個剛在改革開放最前沿奮鬥了半年的來自農村的窮學生來說,一份久違了的清新與自由撲麵而來。

伴隨兩邊的風景不時的飛速閃過,很快車子上了虎門大橋,進入廣州市區的時候正好趕上了上班早高峰。再加上今天正巧是禮拜五,可能上班的人都盼望著今天早點去公司把工作完成,然後早點下班,去和家人,和愛人度過一個愉快的周末吧,因此都起得很早,沒成想導致了市區堵車非常嚴重,大家都停在了路上。

當汽車慢慢的以龜速蠕動到火車站的時候,已經快10:00了,真是起個大早,趕個晚集啊,這也給我提了個醒,以後再到廣州來坐車,可不能掐著點來了,萬一遇上堵車可就麻煩了。而且後來確實發生了這樣的事,不過不是我,是我的同學林月,她就是掐著點過來的,結果路上堵車,沒有趕上火車,隻好改簽了第二天的火車,在廣州住了一晚。

今天早上起得太早,連早飯都沒有來得及吃,雖然一直沒有運動,可是五臟廟也早就開始抗議了。出了流花車站,找了一家粉店,要了碗米粉,然後直奔火車站,檢票,上車,找位,放包,喘息,開車,睡覺。

醒來時候,胳膊都枕麻了,右邊半邊臉疼得厲害。看看表已經18:30了,起來洗洗臉,拿了一盒方便麵,忽然發現底下竟然壓著一遝零錢,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梓彤昨天晚上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塞在裡麵的,這個臭丫頭,不聽我的話,把錢都給了我了,自己怎麼過啊?

等我回去後非得好好教訓一下她不可,可是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啊,隻能先拿著吧。吃完麵,再看外麵已經夜色降臨了,華燈初上,問一下旁邊的人,說已經進英德站了。

同座的幾個人拿出撲克牌,邀請我加入,四個人便打起了升級,結果我和對家今天牌運特彆好,我們第一圈打到A了,他們還在打5,等到我們第二圈也到A 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有點困了,不想打了,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起來。

坐過硬座的人都知道,怎麼睡都是睡不踏實的,因為一會有人走過來,一會有人走過去,一會售貨員的叫賣聲,一會到站了,上車下車的列車員的叫喊聲此起彼伏,除非是睏極了,否則肯定是睡不好的,一直都是處於一個似醒非醒,似睡非睡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