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年前的球場風波之後,甘二勤這小子每次見了我總是不陰不陽的,我也懶得理他,主要是咱不想和他一般見識,沒有必要啊。這一天,我又下去洗衣服,一看沒有位置了,但是有一個藍桶占了一個水龍頭,水在流著,都從桶裡淌出來了,卻沒有人在哪裡,我趕忙過去把水龍頭關掉,然後問了一下旁邊的人,說不知道誰的,我想既然沒有人,我就先洗吧,來了人我再讓給人家就是了,想到這裡便把桶推到一邊,洗起衣服來。
我正在清衣服時候,忽然感覺到屁股上被人使勁踢了一下,疼我的罵了一聲:他媽的,誰啊?我一回頭,發現是甘二勤正嘴裡叼著煙站在我身後,斜著眼看著我呢,我這個氣,跳下洗衣台,左手緊握拳頭,右手狠狠的指向他:你小子找死是吧?想乾什麼?
這小子一看我這副怒發衝冠的樣子,嚇得趕忙後跳兩步,迅速退到洗衣間門口,但是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誰叫你占用我的位置了?
什麼位置啊?
我的桶放在這裡,你沒有看到嗎?
你不用,難道彆人還不能用嗎?水一直在流,多浪費啊。現在你過來了,說一聲,我讓給你就是了,你為什麼動手?
我動手了嗎?嗬嗬,再說,你有證據嗎?各位工友,誰看到我動手了啊?
那剛才是誰踢我的,難道是野狗嗎?
那你就錯了,你還是大學生呢,動手和動腳都分不清楚,哈哈哈......
你.....
記住下次沒有得到人家的同意,就不要亂動人家的東西,我說的對不對啊,各位工友。
周圍的人扭了一下頭看了一眼他,繼續洗衣服,沒有人吭聲。
好,算你小子厲害,我饒你一次,下次我不會再對你客氣的。我用手指著他,惡狠狠的說道。
我也不想把事情鬨大,便轉過身把清好的衣服裝進桶裡提著就走,到門口的時候,我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趁我沒有看腳下的空檔,給我使絆子,一伸腿,把我絆了個踉踉蹌蹌,前跌了三四步,一下子撲到了走廊上,桶滾了好遠,衣服都滾了出來。
周圍的人一陣哄堂大笑,我的臉再也掛不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怒向膽邊生,“騰”的一下火冒三丈,雙手一撐立馬爬了起來,一個箭步跳到了甘二勤跟前,伸手便是一記右直拳,沒有想到這小子真的是很靈敏啊,竟然一下子竄開了,我左腳順勢跟進一大步,用膝蓋一下子直接頂到了他的肚子上,這小子“哎呀“一聲倒在地上,我跨了一個大步,右腿直接跪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後狠狠的一拳打在了他的左臉上,這小子又“哎呀“一聲,想伸出右手來阻擋,我直接用左手抓住他的右手往下一按,右手對著他的胸口“劈裡啪嚓“一頓亂拳。
旁邊的人趕快過來把我倆拉開,甘二勤手捂著臉,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遠遠的在那邊一蹦一跳罵呢:姓唐的,你有種彆走。我掙脫了拉住我的幾個人,直接就要衝上去:好啊,甘二勤,我聽說你們江西的老鄉多,你去叫吧,老子要是皺一下眉毛都算我怕了你,你個GRD,我給你臉你不要臉,老子就在這裡等你奧。
這小子一看我要衝過來了,他嚇得往後又竄了一步,跑了。我趕忙打打身上的灰,旁邊洗衣服的那個矮個子小女生嚴春玲過來把我的衣服撿了起來,放到桶裡,遞給我,悄聲說:唐先生,你快回去吧,他去叫他老鄉了。我說了聲沒事的,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謝謝你奧。
來到水池邊再清一遍,還沒有清完呢,就聽到外麵一陣亂哄哄的,我頭也不回的把一條褲子的一頭先纏在右手上,扭稱麻花狀,又在水龍頭下浸上水,然後轉過身來背靠在洗手台上。一看,甘二勤帶著四五個人把門口圍住了,跑了一圈回來,這小子左半邊臉已經青了,我也緊繃著臉,一句話不說,該來的總要來的,如果這個時候我慫了,那以後在成賢廠就真的再無立足之地了。
隨著甘二勤一聲“就是他”,幾個家夥“嗷”一聲就衝了上來。戰鬥的號角吹響了,我立馬跳下台去,這些人在我的眼裡隻有麵前的一堆人頭,管他是誰呢,我的肱二頭肌不由自主地就繃緊了,我呐喊一聲,衝鋒了過去。
我奮力的把右手中的褲子掄了一個大圓過去,這沾了水的褲子掄直了之後,和一根棍子的威力是一樣的,同時還伴隨著水花四濺。說時遲,那是快啊,耳邊就聽得“啪”的一聲,結結實實的打在一個家夥的臉上,旁邊的另外還有兩個小子的眼睛被褲子上灑出的水珠迷到了,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擦眼。
在掄起褲棍的同時,我頭往右一晃,躲過直搗過來的拳頭,然後前胸肌肉一緊,往前一迎,“砰砰”兩聲承受住了其他兩個家夥的拳頭,同時我飛起兩腳,把那兩個在擦眼的家夥“咣咣”踢到在地,其中一個在倒地的同時還碰倒了後麵的一個同夥。
趁著他們愣神的間隙,我左手沒有收回來,就勢瞬間變成一巴掌,再次狠狠的扇到了甘二勤已經腫了的左臉上,這小子“嗷”的一聲捂著臉退了兩步。然後我迅速跳開,向後退了兩步,左手伸拳,右手把褲子再次轉成一根麻花的形狀,擺好架勢,以靜待動。
趁著這有限的歇息空隙,我定睛一看,對方有六個人,這率先出手的勝利讓我熱血沸騰,我原來的那種“隻是嚇唬嚇唬他們”的投機念頭完全被這暴風雨般的力量壓製住了,我懷疑自己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被偷偷注射了雞血,此時完全處於癲狂狀態,病毒感染一般,雙眼通紅,手舞足蹈,麵容猙獰,壯懷激烈。
而那幾個小子,看起來是我當頭一棒打暈了,一個個麵麵相覷,三個倒地的家夥捂著肚子站了起來,幾個人排成一條線,一起上前一步,我“啊”的大喊了一聲,正準備先出手為強呢,
就聽到外麵一聲大喝“住手”,抬頭一看,是穆經理,外麵已經圍了一圈人了,那幾個家夥立刻放下拳頭,低眉順眼的不吱聲了,穆經理走了過來,看了我們幾個一眼:你們幾個跟我過來。我也隻好和他們幾個一起跟著穆經理過去,在洗衣間門口,我手裡的衣服被一隻手伸手拽了過去,我一看是梓彤,便鬆了手。
因為穆經理他們家就住在一樓,他把我們幾個帶到他門口,他拉把椅子坐下,冷冷的看著我們:我先不問你們為什麼打架?我隻想說,公司的規矩,你們知不知道,打架是要被開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