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中夏,屬於狡猾型的,笑麵虎式的,每天都是笑眯眯的,和每個人的關係也都不錯,但是僅限於蜻蜓點水,對待穆才林那叫一個儘心儘力,和穆才林也是關係極好,深得穆才林賞識,但是我總覺得小柯並沒有真心投入穆才林的懷抱,他應該隻是權宜之計吧,但是他可以做到表麵一套,心裡一套,咱做不到。
和許文瀚關係也還行,畢竟之前在他手下乾過,也是經許文瀚推薦才有機會走馬上任采購主任一職的,心裡應該是對許文瀚有感激之情吧,反正平時許文瀚和他開個玩笑啊,損他幾句啊,小柯都是笑眯眯的給輕描淡寫的化開了。
和姚帆,石章華等幾個主管也是有說有笑吧,並沒有發生過什麼不愉快吧,但是人心隔肚皮,人非完人,有時候也會表現出不滿或者鄙夷,但是表麵上最起碼都是很和諧的。
另外就是和劉連植,權赫出的關係也是非同一般,為了討好他們,小柯也是費儘全力,投入全部身心,有時候很多話可能覺得找翻譯去說不太方便,也可能是怕泄露出去,他就叫上我一起過去,讓我給他做翻譯。
這可能是他很早就看出了我的意圖,知道成賢公司不是我的久留之地吧,所以不會擋住他的路,對他沒有威脅,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的眼光之毒啊,因此和我關係也算還好吧,後來我離職的時候,他還特意找朋友給我推薦工作,無論真假,總之還算是可以的。
後來小柯開發了一家浙江的端子供應商,質量很好,價錢還便宜,這樣的話,成賢公司肯定不會在舍近求遠的從韓國采購同類產品了,隨著采購量的加大,聽說小柯後來還是拿到了不少的回扣的,收獲頗豐的。我後來能在賽格開店,也是順利的從小柯這裡拿到了資料,所以還是要感謝他的。
不過關於他和他女朋友的事,感覺他做得有點不地道,因為聽說陳麗俊當初剛到工廠,很多人追她,小柯采取了淩厲攻勢,才追到陳麗俊,而且後來為他打胎幾次,但是後來他還是移情彆戀了,因為營業部招來了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叫柳青霞,我見過一次,確實是美若天仙,個高,人白,會說,是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主。
聽說小柯為了追求柳青霞,特意向她做了很多承諾,甚至為柳青霞開了一個銀行賬戶,每月為她存上柳青霞每月等額的工資,以此來表示自己的決心,後來小柯是否抱得美人歸,我也不知道,但是人生就是如此,見異思遷,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永遠是個不變的行情。
辦公室裡其他幾個人都屬於純潔型的,既不拉幫結派,也不軟弱可欺,像李紅梅,她看似胸大無腦,整天樂嗬嗬的,可是她還是很有想法的,我一個電腦文員,和你們每個人都沒有利害關係,所以你們也彆找我麻煩,而且李紅梅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有好幾次我受到了許文瀚的欺壓,她都要為我出頭,被我好言相勸壓了下來。
當然我也記得她的好,後來成功的幫助她跳槽到了一家不錯的加拿大公司,直到她結婚生子,我們都一直保持聯係,她的幽默,她的笑聲,她的包袱,她的那像小貓一樣的目光,都給我留下了至今難忘的回憶。
康小姐,人漂亮,為人正直,看不慣的人和事絕不遷就,做事認真負責,積極向上,樂於助人,在辦公室裡,除了韓國人徐經理,她應該是電腦水平最高的了,當我們幾個提出想向她學習一點電腦知識的時候,她欣然應允了,並積極的為我們幾個製定了詳細的學習計劃,而且還實時的監督我們,指導我們,傾儘所有,對我們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認真解釋,回答。
我隻能說康小姐真是一個心腸很好的好人,從來沒有聽過她說過什麼過分的言語和做過什麼過分的事,後來聽說她嫁了一個做外貿的老公,生了兩個女兒,從她為數不多的朋友圈裡可以看出來她的家庭很幸福。
終於進入三月份了,我心潮澎湃,惴惴不安,希望日子能過得快一點,天天數著日子,2號,3號...8號,9號...12號,14號,哇,明天就是15號了,為啥這麼著急呢?因為15號就該發1月份的工資了。我是一月份進廠的,雖然隻有17天的工資,但是這可是我人生的第一份工資啊,馬上就要到手了,這和之前兼職打個短工那是不能同日耳語的,所以我怎麼能不欣喜若狂呢?
我心裡盤算著,等領到了工資先給父母寄回去,現在老家已經開春了,萬物複蘇,正是農忙的季節,俗話說“種豆得豆,種瓜得瓜”。這個季節,父母肯定正在沒日沒夜的忙活呢,“莊稼一枝花,全靠肥當家”,種地就要買肥料,買種子等,這些都需要錢啊,沒有錢誰願意賒賬給你啊,都是小本生意啊。
另外妹妹和三弟到了高三下學期了,這是高考前最最重要的幾個月,壓力大,課時多,作業重,每天5點起床早自習,晚上10點半下了晚自習後還要點蠟燭苦讀到淩晨一兩點,身體哪裡受得了啊,三弟181的身高才110斤不到,他們多麼的需要加強營養啊。
我一月份的工資雖然不多,隻有三百多塊錢吧,與我後來每月幾千,幾萬,幾十萬來比,那是少之又少,而且對家裡來說也是杯水車薪,可是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啊,這能夠讓父母知道我可以自立了,能夠為家裡分憂解難了,也讓弟弟妹妹們知道二哥在關心著他們啊,主要是讓他們安心,知道我一切都好。
哎呀,盼望著,盼望著,終於捱到了發工資的時間了,15號那天,從早上起床,我就滿心期待,坐臥不安,一會看一下梅清有沒有去銀行取錢,一會兒看穆才林有沒有喊梅清過去,反正一上午都沒有辦法完全沉下來工作。
上午沒有發,我想彆著急,肯定是下午發工資唄,可是下午下班了,還是沒有工資啊,我也不好意思問彆人啊,這多丟人啊,人家肯定想你才17天的工資,有啥好問的,我又想也許是晚上發工資吧,事實是晚上也沒有發,又到了16號,17號,一直等到了20號還沒有發。
我實在忍不住了,就偷偷的問了梅清為啥還不發工資啊,梅清告訴我權廠長不在,得等他拿錢回來才能發。
無奈,廠長不在,等唄。高興的是不久,27號權廠長就回來了,可是還是沒有發工資。我又安耐不住的問了梅清,回答是廠長說現在沒有錢,還要等等。
我靠,我當時那個沮喪啊,一點乾活的心勁都沒有了,這什麼公司啊,怎麼能這樣呢?第三個月底了,還不發第一個月的工資,這眼看著就特麼4月份了,這不明擺著要壓三個半月工資嗎?可是老板不發工資咱又能有啥辦法呢?誰叫咱是個打工仔呢?誰叫咱們窮呢?隻能告誡自己一個字:忍。但是離開這家廠的念頭已經開始在我的腦海中悄悄的發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