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頓飯最終還是沒請成。
在餘一瑾出事後失去信號的0322潛水器用探索工具找到了,但需要他的指紋才能打開。
京市那邊等著解鎖提取潛水器的黑匣子,以調查這次事故原因,一堆人等著他回去,甚至連返京機票都給他訂好了。
“抱歉!”
他無奈地給徐茵打電話:“關係到其他同事的安危,我得儘快回去協助調查,這頓飯隻能欠著了。”
“沒關係。”徐茵表示理解,“你給我個聯係地址吧,下回釣到好東西了給你寄點嘗嘗。”
餘一瑾把單位分配的青年公寓的地址給了她:“不過我一年裡有半年在海上,那邊住的時間不多。東西就彆給我寄了,倒是你想帶家人去京市玩,可以住我那裡,我在公寓管家那留了備用鑰匙,你隨時可以去。”
他不知道為什麼,對她莫名有種比並肩作戰的隊友還要深的信任感。或許在他失去記憶後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又或許是她救了他。
人嘛,對救命恩人總會抱有最大的好感。
這之後,餘一瑾回歸工作崗位,徐茵則繼續悄摸摸地發展她的珊瑚種植事業。海釣退居二線,成了掩護這項新事業的外衣。
不過,深潛也有海釣無法取代的收獲,譬如扇貝、鮑魚、海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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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都被她囤在係統倉庫裡,偶爾會放上網店賣一波,算是對廣大粉絲們的回饋。
這些相比魚蝦容易保存,也方便郵寄,徐茵有時也會給餘一瑾寄一些。
餘一瑾則給她寄了很多京市特產,得知她最近在潛海,還用他自己的購買指標,給她寄了一套軍用級的潛水裝備。
因為這套裝備,徐母到底還是知道了。
當天晚上,她沒吃飯就回了房,對著徐父的遺像發怔。
“完蛋了完蛋了!”昊昊趴在門板上,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動靜,朝徐茵攤攤手,老氣橫秋地歎氣,“奶奶生氣了!後果很嚴重!你說你惹誰不好,惹奶奶生氣!”
徐茵好笑地禿嚕了一把他的小腦袋:“那你說,怎麼才能讓奶奶不生氣?”
“姑姑笨笨!這麼簡單的事也不懂!”
昊昊嫌仰著頭說話太累,爬到一把小椅子上,這樣就跟他姑姑一樣高了。
他煞有介事地說道:“把我爸爸和我爺爺找回來呀!你看,笙笙爸爸回來了,小雪阿姨多開心呀!爸爸和爺爺回來了,奶奶肯定很開心,指定不生你氣了。”
“……”
你說得很對!但以後彆說了!
“吱呀——”
徐母的臥室門了。
她多半也聽到孫子的童言童語了,打開門走出來,臉色無奈又好笑。
“你就這麼喜歡大海?釣魚不夠,還打算潛水?”她問徐茵。
徐茵想了想說:“媽,我明白您的擔心,您是怕我重蹈我爸和我哥的覆轍,但這世上沒有百分百安全的行業,我們要做的不是逃避、遠離,而是吸取前人的教訓,做好隨時應對風險的措施。你看,我這套裝備,是軍用級的,比普通潛水服安全係數高很多。我還打算定製一個防鯊籠,就算撞上萬分之一的黴運遇到了鯊魚,也有地方躲……媽……”
“行了,裝備你都買了,我攔著你有用嗎?”徐母沒好氣地瞪了閨女一眼,“真跟你爸一模一樣地倔。”
頓了頓,又說:“你想潛水也行,把我教會了,我和你一起去。”
真遇到什麼事,她也能給閨女擋一擋。
“……”
徐茵是真吃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徐母就說:“你要不答應,那你也彆想潛了。這東西我收起來,回頭上墳時燒給你爸!就是便宜了他!去了陰曹地府還有機會潛水。”
“……”
徐茵哭笑不得:
“您要真想學,我肯定教啊。但我們都去潛水了,昊昊他……”
“我也學!我要學!”
小家夥一聽“學習”兩字就特彆來勁,也不問學什麼、他能不能學,就把小手舉得高高的,生怕他奶和他姑看不到。
“行行行!都學都學!回頭我把符合你們尺寸的潛水裝備買了,咱們一家都去學!”
轉天,徐茵就給她媽和小侄子訂了一套目前最先進的潛水裝備,收到以後,就帶他們去後海灣學潛水了。
路上遇到幾個村民,寒暄了幾句:
“茵茵,穿成這樣是去潛水?你媽和你侄子去乾嘛?給你加油打氣啊?”
“他們想學,我去教他們。”
“……”
等村民們反應過來,徐茵一家已經走遠了。
他們搖著頭百思不解:“徐家人這麼不怕死的嗎?我記得富民就是在潛水時出的事,他老婆、女兒怎麼還想去潛水?”
“不知道啊,之前不是一直在出海釣魚嗎?難道嫌釣魚賺的少?想學她爹接深潛撈貝的單子?”
“她家賺的還少嗎?前後釣起兩條金槍魚,這輩子啥也不乾光躺著都能吃香喝辣的了。”
村民們想不明白。
直到若乾天後,學會深潛的徐母,從海底抱上來一個近乎臉盆大的扇貝,笑得見眉不見眼,大家以為探知了真相,一個個恍然大悟:
“還真是為了賺錢啊!”
“我說吧,肯定是接了潛撈的單子。”
“這一單抵得過茵丫頭出海一趟了吧?”
“不止!這麼大的扇貝,裡麵說不定還能開出珍珠,比海釣利潤高多了!”
何母聽說後,抱著老二家的小子來找徐母嘮嗑:“老嫂子,你怎麼想到接潛撈單啦?那多危險呀。”
徐母比她還納悶:“潛撈單?我沒接呀!”
“啊?那大家怎麼都在說,你家接了深潛撈鮑魚、扇貝的大單子,所以才去潛水。既然沒接這種高風險的單子,你怎麼想到去學潛水啦?你家老徐的事你忘啦?”
“嗨,那不茵茵想潛水,說是想種什麼珊瑚,我不放心她,就讓她教我,學會了跟她一塊兒下去,娘倆好有個照應。這不,今天第一次正式深潛,你說運氣好不好?撿到一個這麼大的扇貝!”
徐母把今日份的收獲拿給何母看。
“這麼大個扇貝,裡頭沒準有珍珠。”何母看得眼熱不已,“深潛真的不危險嗎?”
不危險她也想嘗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