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梁家的車子駛離視線,徐茵仰頭望望天,心說原文的主線劇情要是因此發生什麼變化,可不關姐的事啊!
她被梁語晴這個好學的女主逮著成天學習,也很苦惱的好吧。
本以為這次考好點,梁語晴會被刺激得埋頭管自己學習去、不再來找她了,哪裡想到……早知還不如考個250呢。
徐婉萍見女兒情緒不佳,還以為她沒考好,趁這個點顧客還不多,安慰道:
“是不是這段時間早出晚歸陪媽媽進菜、賣菜,耽誤你學習了?很多沒複習到?嗨沒事兒!這才幾天啊,有進步也沒這麼快看出來對吧?學習吧,它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像做生意,今天賺多少、明天賺多少,高高低低清楚得很,學習這東西吧需要時間,否則怎麼要小學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前前後後得學十幾年那麼久呢?就是需要那麼個過程!”
徐茵被她媽逗笑了:“媽,我考得還行。”
“還行就行。”
徐婉萍也沒問考了幾分,尋思不會比250高。追著問要是把女兒惹毛了,又鬨離家出走咋整?
八月下旬之後,陸芸苒和梁語晴陸續去各自就讀的高中報到了。
徐茵入學的那所三流職高,和義務教育階段一樣,8月31日報到、9月1日開學。軍訓據說放在寒假前後,大概是職高的課業不緊,不像普高——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抓緊。
少了兩個盯著她學習的人,徐茵這段時間不要太嗨皮,早晚涼快的時間段,她騎著電三輪出去晃悠,給她家菜攤淘點好貨。
從西瓜、甜瓜、白玉瓜,到當前的時令皇冠梨,順帶摻賣了不少係統囤貨,回籠了一波現金、賺了波能量點,心裡美滋滋;白天麼就在家捯飭捯飭菜園子了。
最近她家的菜園子,好多蔬菜都成熟了:
茄子、豆角、毛豆、扁豆……母女倆吃不完,就摘一點拿去夜市賣。
這才是真正的綠色有機蔬菜啊,從土壤、到灌溉的水、再到肥料,每個環節都是安全有機的。當然了,定價也比批發市場進的要貴一些。
徐婉萍擔心顧客有意見,每次都耐著性子跟他們解釋:“這我女兒自己種的,就在巷口的教工宿舍樓,不信你們可以上我家看去。”
“老板娘,我信你。”
“老板娘,難得看到伱攤子上彆的蔬菜,啥也不說了,給我來幾根茄子、一斤毛豆。”
“老板娘,你女兒多大啊?竟然會種菜。”
徐婉萍樂嗬嗬地說:“她就是喜歡,見院子空著,就自己種了點,我們娘倆吃不完就順便拿點來賣。”
如果說第一天顧客們純粹是看在徐婉萍的麵上,稱了些茄子、豇豆之類的回去,也沒多買,但第二天……
“快快快,老板娘,昨天買的茄子還有嗎?給我稱一斤。你這個茄子味道確實好,下油鍋一炒就軟,不像批發來的茄子,怎麼炒都炒不熟。”
“老板娘,昨天那扁豆還有嗎?我兒子說從來沒吃過這麼嫩、這麼鮮的扁豆,再給我來點兒。”
“老板娘,……”
前一天買回去嘗了一頓正宗有機菜的顧客們,一下班就湧過來買。
可一共才這麼點有機菜,每個顧客又不止買一份。
這不,開攤不到一刻鐘就賣完了,晚到的顧客鬱悶了:“老板娘,咋不多拿點來賣啊,我一下班就往夜市趕,還是沒趕上。”
徐婉萍以前從未覺得賣菜是種享受,反而時常覺得低人一等,但今天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從開攤笑到現在,還沒合攏過嘴:
“明天我爭取多摘點,主要是種得不多,而且長長也沒這麼快啊!”
“徐茵,又在陪媽媽賣菜啊?”付亞男陪著一位戴眼鏡、書卷氣很濃的儒雅男士來到徐氏菜攤前。
“哎喲付老師,好幾天沒看到你了。”徐婉萍笑著起身招呼,“今天想吃點什麼?對了,茵茵種在院子裡的菜能吃了,讓她回去給你摘一點,送你家去。”
“不用不用。”付老師笑著擺擺手,介紹她身邊的男士,“這是一中的溫校長,他想和徐茵聊聊。”
“一中校長?”徐婉萍心下詫異不已,但還是熱情地與對方打招呼。
“溫校長好!”
徐茵也站了起來,隱隱猜到了對方的來意,不禁有些頭疼。
“徐茵同學。”溫校長溫和地朝徐茵笑笑,“你前些天和梁語晴同學比賽的答卷我看過了,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你用的是大學裡的微積分知識吧?是這樣的,你的情況我跟付老師了解了,不管什麼原因導致你中考成績不理想,但我不想錯過一名自學能力極強的好孩子,我這裡有份卷子,如果你能考到80分以上,我破格批準你轉學來我們學校怎麼樣?”
徐婉萍聽懵了:“轉學去一中?”
一中不是和實驗中學並稱為文城最好的兩所高中嗎?什麼時候來菜市場撿人了?撿的還是三流職高生?
不是當媽的埋汰自己女兒,實在是難以置信。
付老師看到她的表情,笑了起來:“徐茵該不會還沒告訴你那天的考試結果吧?她隻比晴晴少6分,關鍵是徐茵的扣分點都在語文背誦,反而是偏難的英語、數學考了滿分。我把她的卷子拿給溫校長看了,溫校長說這樣的答卷,哪怕事先知道答案也未必能答得這麼漂亮,可見徐茵的底子不僅不弱,還很強。”
“對!”溫校長含笑點頭,“解題思路清晰明了,而且很靈活,不像是死記硬背的,倒更像是大學生做初中生的題目。所以我跟著付老師來了,我帶來了一份卷子,隻要你能考到80分,隨時可以轉來我們一中,我說的話絕對有效!”
來的路上,他和付老師分析了幾個可能導致徐茵故意藏拙、考砸的原因——一是叛逆,二是單親家庭的原因。
當媽的忙於生意、疏於管教,當孩子的想引起媽媽的注意,就故意把學習搞得亂七八糟。
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要把她引導到正途上去,不能讓人才就此埋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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