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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剛才嘗了一個菜瓜,皮薄水分多,脆爽得很,應該有人買的。”</p>
徐茵趕在她媽問之前先推銷了一把。</p>
徐婉萍見她不嫌累地拉回來了,還能說什麼?隻能說這個女兒主見大。</p>
話說回來,要不是家裡條件不好,女兒也不必像個大人似的操心家裡的生意。</p>
她會跟付老師的女兒一樣,穿著裙子、背著書包,文文靜靜地去補習班上課,在空調房裡不受乾擾地學習,一天下來清清爽爽的汗都不用怎麼出。</p>
而不是早起陪她進菜、白天在家搞衛生做飯、傍晚還要陪她去夜市賣菜,一天下來,香汗淋漓,不比她這個大人輕鬆。</p>
看著一夜長大、懂事得超乎她想象的女兒,徐婉萍心裡既熨帖又酸澀。</p>
女兒都這麼儘心儘力地為這個家奮鬥,她一個當媽的有什麼理由偷懶、懈怠?</p>
“那媽媽明天拉早市賣去,賣不動的話,我就拉去對麵的小區門口賣,那邊應該會有生意。”</p>
徐茵哭笑不得,她可不是來給徐女士增加工作量的。</p>
“媽,咱就賣菜的時候順帶著賣賣,能賣幾個賣幾個。賣不了的,我退回去。”</p>
“賣你瓜的人真這麼說?”</p>
“嗯。”</p>
因為現在,她是這批瓜的主人。</p>
退回去就是退到她的係統倉庫去啊!不帶怕的!</p>
徐婉萍卻以為瓜主人是對自己的瓜有信心才這麼說的。</p>
不過人家既然敢開這個口,可見這批瓜的口感差不到哪兒去,何況女兒親口嘗過,說是蠻好吃的。</p>
“那行,媽媽有數了!”</p>
次日,徐氏菜攤多了一批農家瓜。</p>
老客戶見她攤上多了一批瓜,好奇地問:“老板娘,這瓜怎麼賣的?看著不像是批發的,你家自己種的?”</p>
“不是。”徐婉萍如實說,“我女兒去臥龍泉接水的時候跟一個老農買的,老農家一共半畝地的瓜,每天熟幾個就摘來賣幾個,賣完就沒有了。”</p>
一聽是農家自己種的瓜,不少顧客都挑了起來。</p>
徐茵就切了一個甜瓜、一個菜瓜,給他們嘗嘗。</p>
西瓜總共才三個,就不切了,不過允許她們半個半個地買。</p>
顧客們見甜瓜、菜瓜的口感確實不錯,起碼比水果攤的瓜有瓜味,西瓜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於是你一個、我一個地挑了起來。</p>
很快,這批瓜就賣完了。</p>
當天收攤,徐茵去臥龍泉接水,又問老大爺買了一批。</p>
徐茵見西瓜實在太少,就悄悄從係統倉庫渡了幾個出來,湊了十個。</p>
其餘的都是問大爺買的甜瓜、菜瓜。</p>
就這樣,徐氏菜攤的生意隨著農家瓜的加入,越來越紅火。</p>
徐婉萍每天收攤回來,算完當天利潤,就會高興地對徐茵說:“照這個速度,用不著等開學,這個月底媽媽就能給你買一輛電瓶車。”</p>
“媽,電瓶車我自己拿獎學金買,你要是攢夠錢了,不如先報個駕校,把駕照考出來,到時候咱買輛二手小貨車。”</p>
新車太貴了,她媽肯定不同意。</p>
饒是二手貨車,她媽都覺得不劃算。</p>
“買車還是算了吧,我電三輪騎騎挺好的,方便又省錢,車的話,油費又是一筆開銷。”</p>
“可電三輪冬天太冷了。”</p>
“冷啥?圍巾大衣全裹上,一點都不冷。”</p>
“論安全也是車子更強。”</p>
“你媽我騎了七八年了,不一直挺安全?你要不放心,我以後騎慢點。”</p>
“……”</p>
娘倆就這個問題,上演了一場辯論賽。</p>
隔壁的侯老太以為母女倆又吵架了,次日在小區門口遇到早市收攤回來的徐婉萍,當著好多人的麵說:</p>
“小徐啊,你女兒還是那麼犟啊?要我說,這個年紀的孩子看著像大人了,其心智離成熟還遠著呢,不能由著她來,當媽的不能心軟,必要時該打打該罵罵。你和她講道理,她還以為她有理了,你越說她越跟你頂嘴。”</p>
不知情的,還以為徐婉萍的女兒多麼離經叛道難管教呢。</p>
徐婉萍正想解釋,付亞男送女兒去上補習班,開車出來時幫了一句腔:</p>
“我看徐茵這段時間表現挺好的,天天幫徐老板拉貨、賣菜,家裡也收拾得井井有條,我還讓晴晴多跟她學學。至於娘兩個吵架,這算什麼犟?我和晴晴還經常就一些問題爭論不休呢。”</p>
見當老師的付亞男都這麼說,鄰居老太訕訕地閉了嘴。</p>
徐婉萍感激地朝付亞男笑笑。</p>
梁語晴從書包裡拿出一遝預習資料,遞給徐婉萍:“徐阿姨,這是我上個禮拜的補習班筆記,您拿給徐茵,方便她預習新高一的知識。看完了我們再交換。”</p>
“謝謝晴晴。”</p>
徐婉萍抱著一遝筆記回了家,歡喜地對女兒說:“茵茵,你看這是什麼!付老師女兒在補習班的學習筆記,你趕緊抄下來!不花錢還能學到補習班的知識,回頭好好謝謝人家。”</p>
徐茵:“……”</p>
姐忙著掙錢呢,哪有空抄筆記。</p>
來她家串門順便買蔬菜的陸芸苒看到這份筆記,好奇地問:“徐茵,這不像是你的字,哪兒來的?”</p>
“梁語晴借我的,說是新高一的預習資料,你要的話儘管拿去抄。對了,抄的時候墊個複寫紙。”</p>
抄一份,得兩份。</p>
瞧她多聰明!</p>
陸芸苒這幾天放鬆下來,對學習已經不那麼排斥了,見這是梁語晴從金牌補習班摘來的筆記,高高興興地抱回家抄去了。</p>
徐茵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古人是英雄惜英雄,你倆是學霸吸學霸啊!</p>
……</p>
陸母做好飯,從廚房出來,見女兒坐在書房裡埋頭抄著什麼,納悶地問了句:“苒苒,你在寫什麼?可以吃飯了!媽媽做了你喜歡吃的蒜蓉空心菜和糖拌番茄。”</p>
“哎,馬上來!我在抄新高一的筆記,徐茵問梁語晴借來的,我要抓緊時間抄,抄完了好還給她。”</p>
陸母一聽女兒竟然自覺地回歸了學習,心裡那個激動得呀,恨不得現在就打電話與孩子爸分享這個好消息。</p>
她按捺著激動,忍著沒多問,心裡再一次覺得徐茵真是她女兒的福星,想著還得再送她一份謝禮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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