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歇夠以後,就告辭離開了,說是找他師父去。
老家夥又不知躲哪兒喝酒去了,倒不是怕老家夥出事,目前除了他,還沒人是千機閣逍遙翁的對手。
他怕的是,老家夥喝酒喝高了,拉著人吹牛,吹完還喜歡聽人誇,被誇高興了,忘乎所以地又允出去一堆人情,到頭來還得他這個徒弟出麵去還。心累。
徐茵見他離開,心裡既鬆了口氣,又有些惆悵。
不過如果他真的是“他”,那日後必定還會有緣再見的時候,索性不去糾結了。
她把管家找來,與他道明了爹娘遇難的真正原因。
老管家聽後,又驚又怒。
他前兒去給老爺夫人掃墓,曾一度想撞死在老爺夫人墓前,用他這條老命來謝罪。隻是想到府裡就姑娘一個主子,他若去了,奎兒又回了親生父母身邊,姑娘身邊連個可信任的跑腿的人都沒有,又如何放心。
於是暗暗在老爺夫人墳前發誓:留他一條老命,餘生保護姑娘,絕不讓姑娘再出任何意外,也不讓徐府再有任何變故,如違此誓,他願遭天打五雷轟。
沒想到,老爺、夫人的死,與奎兒無關。
“竟然隻是因為奇珍閣生意興隆,懷疑徐家當家是瑞王府的門人,在替瑞王府賺錢,才雇江湖人士殺害老爺、夫人的?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惡毒之人?還是皇……以前的皇帝呢!幸好駕崩了,不駕崩老奴都想雇江湖俠客去刺殺他!”
“……”您說的對!
說開以後,老管家心結頓了,重新振作起來。
“姑娘,老奴出來已久,得回去了,否則那幫小子、丫頭,見沒人管,又開始躲懶了。”
徐茵想了想說:“我與您一道回去吧!反正咱們倆已經合計出個章程了,誰上門提親,就先問願不願入贅,不願意就免談,願意……也得我見過人,考察一段時間再說。總之人品差、情商低、長得醜、沒本事的統統不要。”
管家有點眼暈:“……”那還找得到嗎?
不過他對自己姑娘有信心,姑娘品貌雙全、才情出眾,招婿自然要招與她般配的,想想陸府、梁府那幾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兒,也配來提姑娘的親!這要是成了,豈不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回府後,管家就拿姑娘的這番話,打發那幾家上門的媒婆。
“啥?徐姑娘要招贅?”
“招贅還提這麼多要求?”
幾個媒婆麵麵相覷。
看來,徐府擺明了是在拒絕她們。
那這親事怕是談不攏了。
於是回去如實告知了各自雇主。
其他幾家聽聞徐府準備招贅,除了遺憾沒能娶到徐茵這個聚寶盆,倒也沒彆的想法,畢竟徐府就徐茵一個主人了,又是個姑娘,沒來提前前就有些預料,怕是會招贅。
之所以還是遣媒婆來提親,存粹是想撞撞運氣。萬一成了呢,偌大個徐府,不就是自家的了?沒撞上大運那也隻能作罷。
惟有陸府和梁府,大抵是覺得自個與徐府門當戶對,願意找媒婆上門提親,已是給足徐府麵子,否則一個孤女,還不是想怎麼欺負怎麼欺負。他們做足臉麵,徐府卻用這樣一個理由拒絕,不是給臉不要臉嗎?
兩家心裡窩火,就花錢雇了一群撒潑打滾最擅長的婆子,聚在徐府門口罵街,罵得可難聽了。
管家聽徐興道明經過,氣得不行,出來攆人。
婆子們收了錢,沒辦妥雇主交代的事自然不肯走,走了萬一要把錢收回去怎麼辦?
於是乾脆賴地上撒潑,嘴裡各種汙穢之詞。
老管家又氣又急,擔心傳開以後對姑娘名聲不利,遂朝圍觀的吃瓜群眾解釋:
“這幾個不知打哪兒來的潑婦,汙蔑我家姑娘。我家姑娘為老爺夫人守孝三年,今年初剛出孝,還未考慮終身大事,這些人嘴巴一開一合就說我家姑娘有相好,簡直欺人太甚!”
這些婆子嚷嚷道:“你們彆聽他的,他是徐府的下人,自然是替徐府說好話。要真沒相好的,怎麼媒婆一上門就把人打發了呢?那些來提親的可都是抱著好意、帶著誠意來的。”
管家瞪了她們一眼,對圍觀眾人說道:“不瞞諸位,如今府裡隻有姑娘一個主子,姑娘決定招贅來撐起門庭,那幾家來提親的,沒一個願意入贅,如何能怪到我家姑娘頭上?”
圍觀路人紛紛點頭:
“這倒是!徐府就剩徐姑娘一個主子了,她若出嫁了,往後府裡沒個主人也不成樣子啊!難道眼睜睜看著祖宗家業和香火就這麼斷了?”
“換我我也招贅。有錢乾啥要嫁去婆家受氣?世上有幾個好婆婆?全都是三十年媳婦熬成的壞婆婆,成天想著磋磨兒媳婦。”
“就是!招個贅婿,自己當家做主不好嗎?”
眼見著圍觀路人一邊倒地替徐府說話,幾個受雇的婆子見勢不對,就拍著大腿嚷起來:
“胡說!光招贅怎會沒人願意給徐府當女婿?可你們問問這老匹夫,他是這麼對媒婆說的嗎?他還提了好些個壓根沒人辦得到的要求咧。”
路人就問管家還有啥要求。
管家驕傲地挺起胸脯:“我家姑娘蕙質蘭心、才情出眾、品貌無雙,提幾個招贅的要求怎麼了?姑娘心地善良,自然要求對方人品好;姑娘才貌雙全,自然要求對方哪怕不是才子也不能目不識丁、哪怕不是俊兒郎也不能長得太醜;姑娘憑一己之力承襲祖輩產業,自然不想找個沒本事、純吃家底的浪蕩子。這些要求,雇你們來的主家辦不到,不代表這世上沒有好兒郎辦得到!”
“說得好!”
人群裡擠出一個醉醺醺的白發老翁,懷裡抱著個大號酒葫蘆,朝管家豎起大拇指,
“這世上多的是年輕有為、英俊瀟灑的好兒郎,老夫膝下就有一個,來來來!老夫替我那玉樹臨風、武藝高強的徒弟報個名。”
管家哭笑不得:“老大哥,您這是喝醉了吧?我們府上是招贅婿,不是招護院。”
“嗨!都一樣都一樣。”老翁打了個酒嗝,非要替他徒弟報名當徐府的上門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