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徐茵扭頭問兩個丫鬟:“你們信得過我嗎?”
“奴婢相信姑娘!”倆丫鬟異口同聲,沒有任何猶豫。
“好,紫鳶你先進來,從這邊這個口子,對!離‘瑞祥’近一點,靠近以後聞聞它們,什麼感覺?”
紫鳶如實說道:“清清涼涼的,感覺像姑娘此前給奴婢吃過的一種薄荷糖。”
“彆的感覺呢?”
“彆的……讓奴婢很精神,好像早晨剛起來那會兒……”
“好,你現在去‘吉祥’那邊。”
紫鳶走近墨色花,半晌:“咦,姑娘,奴婢到現在還好好的,沒變傻誒!”
“噗嗤……”徐茵笑起來,“所以我猜想得沒錯,冰雪白花‘瑞祥’是墨花‘吉祥’的克星。”
“紅茜,你也進來。你先到‘吉祥’這邊。”
徐茵讓紅茜先嗅墨花,一旦出現致幻症狀,讓紫鳶迅速扶她到‘瑞祥’前。
果然,傻樂的原地跳起舞的紅茜,被紫鳶拉到冰雪白花前,聞了會兒‘瑞祥’散發出的清涼薄荷香,紅茜的神誌漸漸恢複清醒。
“所以,這冰雪白的花,能治好黑花造成的傻病?”倆丫鬟比徐茵還激動。
徐茵看她倆激動的樣子,跟著笑起來:真好!防身香氛和解藥都有了。
她讓紫鳶把徐奎喊來,儘快將這一處培育基地用高高的木柵欄圍起來。
外圍種上一圈刺桐花、一圈花椒樹,雙重防護,完了再養上兩條狗,讓乾活的村民莫要靠近這裡,免得誤傷。
除了“吉祥”、“瑞祥”,晚它們個把月育種的“月隱”、“星葵”這幾天也結起花苞了,盛開以後,不確定除了觀賞性以外有沒有彆的功效,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經過宣傳,不僅徐家村,附近幾個村落的人都知道徐氏族山裡,有座山的山頂開的墨黑色花朵會讓人變傻。
徐家村有個村民就中招了,嚷了一堆夫妻間的私密話,清醒後被他媳婦拿棒棰揍了一頓。
這麼一來,誰還敢偷偷來看稀奇啊,萬一中招了呢。
此後,徐茵一直窩在彆院裡,做防身香氛的實驗。
同時,讓徐奎去了趟琉璃坊,定做了一套迷你的蒸餾設備,萬一讓人致幻的不是花粉而是花香,那就需要單獨的蒸餾設備來萃取精油再調成香水。
順便還定做了一款小巧的琉璃噴霧器。
這款噴霧器,當然也適用普通香水。
她打算今後推出兩款香水包裝:一款是傳統琉璃瓶,造型雅致、精美,用完香水以後還能留作收藏;一款是噴霧琉璃瓶,簡約、實用為主。
時間就在她潛心搗鼓防身香氛中一天天過去。
夏儘秋來,一晃又將迎來中秋佳節。
徐茵總算調成了一款能讓人瞬間產生幻覺、做出一些傻裡傻氣行為的防身香水。
她給它取名為“幻”。
同時,用冰雪白花花瓣蒸餾萃取所得的精油調出一款解藥型香水,取名為“破”。
這兩款香氛,她暫時不打算出售。
一來研製防身香氛的初衷是為了保護她自己和身邊人;二來出售後,萬一被歹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何況這兩款花的培育周期太長,一年還是用靈露水搭配桃源星土壤追肥追出來的成果呢。
總的來說,批量投產成本太高。
徐茵把墨花“吉祥”的花籽一粒不落地挑出來,用密封袋裝好封實,貼上標簽。
冰雪白花“瑞祥”的花籽,留一半與“吉祥”花籽一起密封存放,其餘的拿出來,專開一片土種植。
能讓人靈台清明的香料,賣給那些讀書人豈不是很有市場?
“吉祥”的花枝花葉,做完香氛實驗後就連根拔除焚燒。
灰燼埋入土壤,然後撒上一把“高效降解花”花種,去除土壤裡的毒素殘留、順便肥一肥地力,來年再培育其他不知名花卉。
有條不紊地忙完這些,徐茵就回徐府過節了。
沒出孝期,無法像其他人家張燈結彩,但嘗個素月餅、晚上賞個月還是可以的。
賞月時,聽老管家聊起他一個在兩條街外的林府當值的同鄉:
“最近遇到他,氣色可真差啊。說是他們府裡最近很不太平,有個和他們老爺結仇的死對頭,放話說要雇那什麼……”
管家瞬間意識到:“采花大盜”四字,不合適當著他家姑娘說。
於是換了個說辭:“總之,要雇江湖上的惡人去擄他們府上的女主子。這麼一來,搞得全府人心惶惶,到了晚上,哪敢睡著啊,尤其當下人的,守著主子的院子,恨不得連隻公蚊子都攔在外麵。免得一時疏忽出了差錯。長此以往,氣色能好嗎?”
之所以說這個事,主要是老管家有些後悔讓姑娘回府了。
這要是采花大盜沒去林府,來了徐府,正好姑娘又在府裡,這可如何是好?
可他遇到同鄉、知道林府的事時,姑娘的馬車已經到府門外了,總不能讓姑娘掉頭回去吧?
“林府?是開絲綢莊的林府嗎?”徐茵問。
“正是!”老管家強打起精神回道,“老太爺還在世時,兩家走動還算頻繁,林老太爺就經常來找老太爺喝茶、下棋。後來林老太爺也不在了,兩家往來才少起來。不過,老爺、夫人的事上,是林老爺親自來祭奠的。”
徐茵聽後點點頭,既如此,她不介意幫林府女眷一把。
她拿出十組“幻”、“破”套裝的防身香氛迷你裝,正常用量約莫能用三次。附上一份詳儘的使用說明,裝在錦盒裡,讓老管家明日去趟林府。
“記住,一定要親自交給林老爺或夫人。”
管家雖不明所以,但執行力很高,次日晌午,就把錦盒送到了林老爺手上。
林老爺以為是仲秋禮,當即讓下人準備了一份厚禮,讓徐管家帶回去。
等徐管家離開後,他打開錦盒,見是一支支小巧精致的琉璃瓶裝的液體,分上下兩行整齊排列在禮盒裡,上麵一行的琉璃瓶是白色的,下麵一行的琉璃瓶是黑色的。
這是何物?
錦盒裡除了二十支琉璃小瓶子,還有一封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