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戰士們,有的收斂裝備,有的收斂屍體,有的用綁腿上的綁帶,綁著戰友的傷口。
李十一走過去,把笨拙綁傷口的人趕到一邊,親自動手。
……
戰後統計過了。
繳獲頑軍一個營的武器裝備,三挺ZB26輕機槍,兩門82毫米迫擊炮。
這次埋伏戰鬥,三排死了11人,傷了5人。
可以說,讓李十一十分心疼。
新兵還沒成型就傷亡16人。
所以,看這些畜生頑軍,格外不順眼。
“這一營俘虜,全都給我綁上!”李十一怒喝一聲。
“是!”
戰士們把自身小腿上的綁腿繩解開,然後把頑軍俘虜一個個地綁緊,連在一起。
“走!”
他親自帶頭,向著頑軍來的方向返回。
見八路的長官帶自己這幫俘虜回之前糟蹋的村子。
頑軍俘虜中,有數人臉色大變,畏畏縮縮想要脫離俘虜,逃離!
“乾什麼?快點排好隊!”
收斂戰友屍體的戰士們,對著想脫離俘虜的頑軍就一頓腳踢。
李十一見了,不但不阻止,還冷聲地說:“他們誰敢逃走,就地擊斃!”
這句話令全部人心中一寒。
辛種田他們帶著一批人,抬著戰友的屍體和傷者。
至於頑軍的屍體,被就地掩埋了。
算是極大的待遇了。
如果是小鬼子的屍體,不但拋屍荒野,還被李十一利用剩餘價值,練膽量。
所以,看著頑軍俘虜扶著傷者,他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
走了半個多小時。
隊伍中就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哭喊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李十一聽了,緊咬牙關,強行忍耐著。
三排的戰士們,麵麵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在俘虜隊列中,發生了騷動,想脫離隊伍。
發現了騷動,蒲小雞嗬斥:“乾什麼?再敢亂動,老子殺了你!”
周誌見了,好奇地問:“小雞,你在前麵看了什麼?很生氣了。”
蒲小雞生氣地說:“前麵村子被毀了,老百姓被殺了不少,可能是這些畜生乾的。”
見被說中,然後縮頭縮腦的頑軍俘虜,心中確認了蒲小雞說得對,周誌怒了。
“畜生!都是中國人,為什麼這樣對老百姓?”周誌破口大罵。
“快點!我們進村。”李十一在前頭催促,不理會後排的騷亂。
在戰士們端起輕機槍驅趕下,頑軍俘虜向前方村子走去。
在三排中,一名戰友行走不安,不斷地踩到前麵人的腳後跟。
忽然。
眼尖的殘餘村民發現了大股人過來。
看見頑軍俘虜的衣服顏色,就大聲地喊:“進軍來了!進軍來了!快跑!”
李十一見到了,趕緊出聲安慰:“鄉親們!鄉親們!我們是八路軍!我們是八路軍!不是晉軍!”
在三排隊伍中,突然跑出一人大喊。
“根叔!根叔!我是三兒,貴嫂三兒!”
聽到熟悉的喊聲,逃跑三人中的坡腳老頭,轉頭看了回來。
果真是王三兒!
“三兒你怎麼從了進軍那些畜生?你不是去八路軍嗎?”根叔痛心疾首地問。
“沒有!我沒有!我就在八路軍,我們排長帶我們打回來了。”王三兒矢口否認。
“真的是八路軍來了?大夥兒!大夥兒!不用跑,八路軍來了!”根叔連忙叫停逃跑躲藏的眾人。
在帶隊的李十一一臉驚訝,他可從沒想到這村有人加入了三排。
……
在王三兒的帶領下,大家進了冒著股股灰黑煙霧的村子。
在根叔不停地吆喝下,鄉親們才敢冒頭出來四人。
看到眼前一幕。
李十一越看,心中越充滿怒火。
村裡的茅草石泥屋倒塌了七座。
散亂在地上的茅草,倒地的柱子,凹陷倒地的屋頂。
還有燃起劈裡啪啦的餘火,嫋嫋升起的灰黑色煙霧。
另外,放在地上,微微整理了遺容的9具屍體。
從橫七八豎的倒地位置,是被之前的頑軍驚嚇,來不及逃跑藏起來的村民。
血跡灑落在周圍斑斑的地上、茅草上、石頭上。
猛地轉頭,盯著後麵的俘虜,李十一說:“看著,誰敢亂動,誰敢逃跑,給老子掃射他。”
突然,不遠的王三兒悲痛欲絕哀嚎,搖晃地上躺著的老婦人。
“老媽子!老媽子!你醒醒!你醒醒!”
低頭一看,老媽子胸口刺眼的槍口,滿是鮮血。
“啊!老子跟你們拚了!砰!”王三兒瞬間提槍對著頑軍俘虜扣動扳機。
噗嗤!
子彈正中頭部,頑軍俘虜應聲而亡。
王三兒再想拉動槍栓,繼續射殺俘虜。
被李十一的右手一把抓住槍口,往上一抬。
“砰!”
槍聲響起,子彈打向天空。
“殺人了!殺人了!快跑!”頑軍俘虜中,數個聲音大喊。
並且推搡著。
“閉嘴!三排的戰士們!誰喊得最大聲給我擊斃!”李十一轉頭嗬斥。
砰砰!
又對著王三兒勸說。
“三兒同誌!冷靜一點,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到仇人才行,不能亂殺。”
“呼!呼!呼!”王三兒劇烈地喘氣,扯了一下槍,發現紋絲不動。
終於冷靜下來:“呼!排長,我聽你的。”
“行!”
李十一肅穆地點點頭:“父老鄉親們,這些畜生讓我們八路軍給抓住了。
誰知道哪個畜生殺害王三兒的母親,幫忙指認出來。”
“如果他們有殺害你們的親人,也可以指認,交給你們,隨你們處置殺人凶手!”
“八路軍叔叔是真的嗎?”一個7歲左右的小孩抬頭問。
見有人輕易相信,李十一繃緊的臉鬆弛了,擠出笑容。
聞言轉身,低頭一看,是一個臟兮兮的小孩,臉上兩痕淚痕清晰可見。
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李十一重重地點頭:“是的。”
見回答,小孩飛快地指頑軍俘虜中一人,童言確確地喊:“是他,是這個大壞蛋,欺負我娘,我娘睡過去了,叫不起來。”
李十一讓三排的戰士把他拉出來。
看著被推搡的頑軍俘虜,一嘴唇亂糟糟的胡須,深黃的臉滿是粗糙。
眼睛卻是凶惡異常,狠狠地瞪著李十一。
又充滿殺氣地瞪著小孩。
“啊!大壞蛋!好怕怕!”
小孩被瞪得大叫一聲,向李十一身後躲去。
“你家大人呢?”轉身問小孩。
到現在,仍然不見小孩的父母出現。
“我爸爸出遠門了,不要我了。我媽媽被大壞蛋打睡著了。”
小孩不開心地說。
旁邊的鄉親歎了口氣,幫忙解釋:“她爸爸被晉軍抓壯丁了,她媽媽被這些畜生糟蹋,活活捏死!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