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園扯著大壯走了過來,問高遠:“你們這裡缺人手嗎?多少月錢?”
“啊?”高遠遲疑道:“我哥好像說過找個夥計,可能一個月一百個大錢吧!”
田園園點點頭拉著大壯就走了。
高遠望著母子倆的背影嘟囔道:“這就走了?”
這時高瞻從後堂走了出來,看到了田園園母子的背影。
“田娘子怎麼來了?”
“她沒說,就問咱們招不招夥計。”
高瞻望著子倆的身影直至消失在長街上,不由地歎息了一聲。
“大夫,我的手沒事吧?”
正在清理傷口的男人聽到大夫在歎氣,立刻嚇得眼淚飆出來了!
這好端端怎麼歎起氣來?難不成他不行了?藥石罔顧了?
高瞻輕咳一聲,溫聲道:“無礙。在下最近氣短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田園園拉著大壯向街尾走去,大壯張望著忽然看到賣包子的店鋪。
他扯了扯田園園的手,指著雪白的肉包:“娘,娘,包包!”
田園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雪白的大包子正熱氣騰騰的冒著氣。
她拉著大壯走了過去,問道:“怎麼賣的?都是什麼餡的?”
賣包子的小哥正在給其他人拿包子,聽到田園園的問話道:“肉的三文錢,素的兩文錢。”
“那來兩個肉的!”
賣包子的小哥一抬頭看見是她,臉立刻拉了下來,而且還坐地漲價:“要是你買,那肉包子就是五文錢一個,素包子就是四文錢一個!”
一聽這話,田園園生氣的說:“憑什麼我買比彆人貴啊!你這是看人下菜嗎?”
賣包子的小哥冷聲道:“你還好意思說!你當時賣貨的時候不都加好幾倍嘛!怎麼你能加,我加不得!愛要不要!”
“不要了!誰稀罕你的臭包子!”
田園園拽著大壯氣鼓鼓的走了!
當真應了那句話:自作孽不可活!
田大壯委屈的看著肉包子離自己越來越遠,田園園見他戀戀不舍的樣子更加生氣!
於是她拉著大壯又折了回去,躲到離包子鋪最近的小巷子裡。
她把錢交給大壯說:“你去買吧!他不賣給娘!要兩個肉包子!跟娘說要兩個,兩個肉包……”
田大壯一字一句的學了幾遍,便獨自一人去買肉包子了。
田園園目不轉睛的盯著大壯小小的背影,看著他叫人,交錢,拿包子!
等他邁著小短腿回來時,田園園一把抱起了田大壯,高興的在他小臉蛋上各親了兩下,還狠狠地誇了好幾句!
田大壯興奮的小臉都紅了,驕傲的笑著像個凱旋歸來的將軍!
人生第一次買包子,完美成功了!
母子倆一人一個肉包子,手拉著手開開心心的前往陳老九的棺材鋪。
陳老九一眼就瞧見人群裡田園園母子,她走路向來是悠哉悠哉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極其好認。
“呦,陳老板最近生意發財啊!”
陳老九看了一眼田大壯手裡的肉包子,有段時間不吃還挺想吃的。
“還好意思說呢!來也不知道給我帶個包子!”
田園園冷哼一聲:“哼!我買包子買了一肚子氣。這賣的包子的包子賣給我比其他人貴!真是可惡!”
陳老九幸災樂禍的笑道:“現在咱們城裡的包子鋪用的麵粉都是錢滿倉的,他可是放出來話了,田園園買他的東西要比買其他人買的貴上兩倍!”
“哼!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是他早早占住市場名聲又打了出去,會有今天這番成就嗎!哼!”
陳老九問道:“不說這個了。你今天來乾嘛?不會照顧我生意吧!”
田園園翻了個大白眼:“你就不能想我點好?你這裡招夥計不?”
陳老九先是打量母子倆,隨後大驚失色的說:“你兒子這麼小,就送來當我夥計啊!你這當娘的心夠狠!”
“……這麼多戲好嗎?”田園園指著自己說:“當然是我當夥計!”
“你不是將軍夫人嗎?也要出來養家糊口嗎?”
“瞧你說的,將軍夫人也得吃飯吧!多少錢一個月!”
陳老九看著田園園,笑道:“我給的工資可不少,多少人哭著喊著要來當我的夥計呢!月銀一兩,而且有打賞!”
“打賞?”
“對,所謂打賞是主家給的,這份收入歸你!”
一兩銀子一個月確實不低了!整個三河城這麼高的工資也是頭一份!
“會漲工資嗎?有過節費嗎?”
陳老九抱住胳膊,看著眼前的女人笑道:“沒有,不過我不招女人!”
“切,你這是逗我玩呢!”
陳老九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臉色認真看著她的眼睛道:“非也,女人陰氣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我乾的是粗活,你乾不來的!收屍、挖坑,你帶著孩子多有便,還是另謀高就吧!”
田園園看了看兒子,孩子還小確實不方便。
求職之路崎嶇不平,看來唯有創業才是正途!
可是賣什麼呢?田園園犯了難。
前世她就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沒有什麼一技之長,也沒什麼拿出手的手藝,就是做飯也是馬馬虎虎。m
自家男人去打仗了,打贏了就是風風光光的將軍夫人,打輸了就是人打人罵的謀逆分子,而且還能提前瞻仰一下地府的風光!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這麼一想,她頓時覺得前路漫漫,未來黑暗!
田大壯疑惑看著他娘蹲在牆角畫圈圈……
頹廢了五天後,田園園再次振作起來!她可是未來的將軍夫人,還是本書的主角!怎麼能在這裡擺爛呢!
“城守!”黑臉侍衛敲了敲木水生的房間門,他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見裡麵沒什麼動靜又敲了幾下。
好半天裡麵才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響,不一會兒門開了。
木水生黑著臉看著他:“何事?”抬頭看著魚肚白天空,臉色更黑了。
“城守!孟夫人找你有事!”黑臉侍衛說道。
木水生揉了揉太陽穴,頭疼的說道:“孟夫人?哪個孟夫人?!”
“孟長輝孟郎將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