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我橫我有理!
田園園將大壯放在地上,自己走到他跟前,仰頭微微一笑!
男人低頭看她不高興喝道:“大熱天的離我這麼近乾嘛!滾一邊去!”
田園園眸光微冷,反手從後腰裡掏出菜刀,迅雷不及掩耳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冷的說道:“還問我如何?你插隊讓我很不開心!我不開心了,就得使我不開心的人不開心了,我才開心!”
男人看著近在咫尺的菜刀上還有斑斑血跡,立刻嚇得麵無血色:“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是東西!”
田園園見他如此有自知之明,便微微一笑:“好說,回去排隊去吧!把眼淚擦擦,再嚇著我孩子了!”qqxδnew
男人看了一眼她懷裡孩子,正咧著嘴笑呢!也不知道誰嚇誰!趕緊屁滾尿流的逃走了!
田園園將菜刀插回後腰,對田大壯傳授經驗:“看見沒!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學著點!以後對你的行為處事多有裨益!”
後麵的聽眾也覺得甚是有理,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之後就沒有不長眼的想插她的隊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終於輪到她了。
負責登記的年輕男人看了她一眼,嘴唇上乾燥起皮,有氣無力的道:“戶籍證明。”
田園園把戶籍紙拿了出來交給他,他邊錄邊問:“哪個縣哪個村的?”
“安平縣田家村!”
他登錄完把戶籍證明還給了她說:“每日辰時街上會發一次糧,你帶著孩子可以額外補一個雞蛋。相應的你需要到街上參加重建工作。”
田園園低聲道:“我是女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似乎不相信:“你若是謊報性彆會被轟出去的!”
“戶籍上不是寫了妻,田大花嗎?我是田大花啊!”
那男人哦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戶主,女的暫時不用。”說完揮了揮手示意可以了。
田園園抱著田大壯走入了三河城中。
關卡後麵是座拱橋,過了橋就是真正的城鎮了。
映入眼簾的是燒毀倒塌的房屋,斷壁殘垣。牆上、地上有大片大片的褐色汙漬。聯想三河城發生了什麼,便知道這是血液乾涸後的痕跡!
街上有很多人修理著這些房屋,看起來熱火朝天的,可是每個人的臉上沒有半點笑容。
整個城裡都是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她見每條街前和巷子口都有官府新立的指路牌,很快找到了三街三巷,又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便看到了她的目的地,三街三巷三號。
門沒鎖,田園園推開黑漆大門。
這是一套青瓦青磚的小宅子,有五間瓦房,院子中央有個水井,貼著牆根種著一棵海棠樹,此時過了花期葉子很茂盛。
院子裡全部用青磚鋪滿了,手筆真大!
這樣一套宅子擱在安平縣,沒有七八十兩是拿不下來的。
現在居然免費給了她,果然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她把門關上,走進正中間的瓦房。推開門的瞬間,趕緊閉上眼。她聞了聞屋裡的味道,沒什麼臭味後,才緩緩睜開眼。
屋裡很淩亂,家具東倒西歪的上麵落滿了灰塵,房梁上、角落裡、家具上都結著厚厚的蜘蛛網!
不過看這些翻倒的供桌、桌幾、櫃子等家具,可以看出原主的家境不錯。
堂屋的左邊用博古架隔出一個房間,看起來似乎是個書房,書本散落一地,書桌椅子被倒在地,博古架上空空如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搶光了。
右邊的窗戶下有張羅漢床,上麵落了不少臟物,細看還有老鼠屎。
出了正中間的屋子,她又相繼查看了兩邊的房屋。
左邊是個臥室,有拔步床和衣櫃,圓桌等,挨著的旁邊是個淨室,有浴桶、屏風等,居然還有馬桶,不過馬桶裡的糞便已經生了蛆,惡臭難聞!
她捂住鼻子出了門,將門關上。
這些糞便不是原主人留的就是西夷人留的,總之這是見證屠城的糞便!
靠近大門的房子是個廚房,淩亂不堪,灶台上蓋著不少柴火,大致看了一下,沒發現有用的東西。緊挨著廚房的也是間臥房,裡麵有架子床、桌椅、櫃子。
田園園參觀完後,感覺這家人應該不是被殺的,而是逃走了。
屋裡乾淨,窗紙完整,地上沒有血跡或是人死亡後的痕跡。最重要的是西夷人會把床上的帷帳也給拆走嗎?
她從包袱裡掏出一件舊衣服,先把架子床給擦乾淨,接著把田大壯放上去,然後拿出他經常玩的小玩意讓他玩。
彆看這宅子不大,要想打掃乾淨,起碼也得兩天左右。
她準備先將這間臥室打掃乾淨,這樣晚上就有地方休息了,其他房間等明日打掃不遲。
沒有掃帚,她用舊衣服把屋裡的土推了出去。然後去了院子裡,想打桶水洗洗。
井邊有根繩子垂進了井裡,她提起繩子小心的往上拉,越拉越沉。心裡頭揣揣不安起來,萬一拉出個死屍,這井水還能喝嗎?
一隻水桶拉了上來,她鬆了一口氣。趴在水桶上聞了聞味道,還好除了水腥味沒其他奇怪的味道!
這水源算是穩定了!
她就著水桶洗了洗手,將臟衣服隨便洗了洗,搭在海棠樹上。
她趁著把門栓上,天色已晚,初來乍到還是小心為上。
夜幕很快降臨了,田園園將床單鋪到床上,枕著包袱母子倆將就了一夜。
半夜,田園園睡夢中隱隱約約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啜泣聲,那哀泣聲忽遠忽近,近在耳邊又遠在天邊……
她睜開眼,窗戶上映出一道人影,人影窈窕似乎是個女人。
“你是誰?”田園園迷迷糊糊的問道。
那人影一動不動。
田園園坐起身揉著眼睛:“你是隔壁的嗎?”
人影依然一動不動。
田園園打了個哈欠,走了這麼久她實在是太累了,又躺了回去摟著田大壯再次睡了過去。
良久,窗外傳來了一聲歎息,窗戶上的人影也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