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蘇時酒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顧殊鈞問,“不是不用加班?”
蘇時酒“嗯”了聲,低聲道:“往常有周明也在的場合,周明祈都會帶上我,而這對兄弟經常一同出入各個場合,通常情況下,他們不會分開……”
顧殊鈞聽到這話,眉頭蹙成一個川字,吃味道:“是因為周明也喝醉了就會發瘋,像條小狗一樣,不停喊你‘主人’,而且隻聽你的話,所以周明祈才會帶上你?”
他見蘇時酒不說話,寬大的手順著蘇時酒的衣擺伸進去,“是不是?……主人。”
蘇時酒:“……”
蘇時酒歎氣道,“怎麼也喊主人了,還想跟人一起當小狗?”
“不可以?”顧殊鈞不悅道,“他喊得了,我就喊不了?”
蘇時酒眨眨眼,心想,顧殊鈞這占有欲也太強了,連狗的名額都搶……當人有什麼不好的?
“還是不要了。”他伸出手,五指張開按在顧殊鈞臉上,將人推的遠了點,有些嫌棄地直言道,“我還是更想跟人在一起。”
估計沒想到蘇時酒最後竟然會這麼回答,顧殊鈞表情一怔,繼而悶笑出聲,原本還因為周明也有些吃味的心,一下子放鬆下來。
“確實。”
此時此刻,顧殊鈞身上還沒穿衣服,隻一件鬆鬆垮垮的浴袍,他抬手將蘇時酒蓋在自己臉上的手向下轉移,放到飽滿的胸肌上,用一種曖昧不清的語氣開口,“你說的對,人和狗是不能在一起的,不然還怎麼生小寶寶?”
他故意挺了挺身。
蘇時酒:“……”
好好好。
一旦察覺周明也沒有任何威脅,心情變得不錯,立刻開始不正經起來,是吧?
真是……
蘇時酒忍不住開始反省,當初兩人剛結婚領證在一起時,他竟然會覺得顧殊鈞是一個囂張跋扈,不近人情,冷漠至極的霸道總裁……
而且,顧殊鈞怎麼又提孩子?當初兩人聊天時,曾明確說過這個話題——他和顧殊鈞都不想要孩子。難道現在顧殊鈞有點後悔了?
蘇時酒正想著,便見顧殊鈞的視線又雙叒落到他的小腹上:“我很期待孩子出生的那一天……”
“……那你就期待著吧。”
蘇時酒站起身,沒繼續搭腔。
他心中還記掛著周明祈出海的事,總覺得周明祈出海不帶自家的弟弟,或許會有什麼新聞或者線索,忍不住拿起手機,給周明也發消息探一探口風。
然而,周明也正在忙,隻小助理用周明也的手機給蘇時酒回消息:「非常抱歉,蘇先生,明也哥現在正在拍攝綜藝,規定不讓拿手機。等明也哥那邊結束的時候,我會把您找過他的事情告訴他,到時候再聯係。」
蘇時酒抿了下唇:「好。」
看來,周明祈出門卻不帶周明也這件事,或許是他想多了——周明也要拍攝綜藝,根本沒時間跟周明祈一起。
晚上,蘇時酒和顧殊鈞吃過飯後出門遛彎消食,夜風有點冷,但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卻始終都是熱的。
中途。
蘇時酒手機突然震動,隻見一通電話打來,備注隻有一串號碼。
這串號碼是江樂的父親,張安民,張局長的。
——由於工作性質,周明祈又總喜歡查蘇時酒手機,因此,蘇時酒並沒有存對方的電話號碼,乾脆直接背了下來。
他立刻接了。
“張局。”蘇時酒開口。
“小酒啊,你今天見到江樂了嗎?或者他給你發過消息沒?”
張局的聲音很和藹,但和藹中又帶著一絲焦急,“你也知道,江樂最近一直在豪庭小築工作,我怕他出什麼問題,就跟他約定每天晚上下班的時候互相發一條消息,但江樂今天卻沒有在規定的時間裡發消息……這都過去六個小時了。我給他發消息,發現他手機關機……”
豪庭小築的工作,在實習期比較嚴格,但轉正後就輕鬆許多,江樂閒著沒事就會給張安民發消息,張安民忙碌時還嫌棄過對方黏人,調侃以後結了婚可怎麼辦,結果今天一整天,江樂都十分安靜。
甚至到了約定的下班時間,也沒有任何反應。
這還是江樂去臥底之後的第一次。
雖然還沒到能報失蹤的24小時期限,但張安民立刻就察覺出不對勁——這是一種獨屬於親人之間的第六感。
他去找了平日裡跟江樂關係不錯的幾個朋友,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沒有和江樂在一起。
至於江樂的工作地點,豪庭小築那邊的前台,也說江樂一到下班時間就離開了。
……蘇時酒這裡,其實已經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抱歉。”
蘇時酒低聲回,“我也沒看到。江樂今天沒有聯係過我。”
他眉頭蹙起,想到什麼,下意識停下腳步,牽著顧殊鈞的手緊了緊,遲疑道,“張局,之前江樂有沒有說過,他偶然發現豪庭小築內,有一個地下室……”
“說了。他說了。”
張局聲音有些發緊,“你離開後的這段時間,他幾乎把整個豪庭小築都翻了一遍,卻沒找到什麼實錘的證據,原本都打算撤離了,就因為突然發現的地下室,繼續待了待……你的意思是……”
蘇時酒心中有了點不好的預感,懷疑周明祈突然出海會不會和江樂有關,但又怕這一整件事,都是周明祈為了試探他做的局——隻要警方有動作,就說明消息從蘇時酒這裡泄露了。
不過,這個想法隻在腦海裡轉了一秒鐘,蘇時酒便下了決心,飛快將今晚周明祈準備出海的事情說了。
不論是不是試探,現在的江樂確實失聯,可能有生命危險。
人命關天的事,蘇時酒不會賭,也不敢賭。
相比之下,蘇時酒的身份問題,都隻是小問題了。
唯一讓蘇時酒有些焦慮的是,周明祈出海已經是幾個小時前的事,也不知道江樂現在是否安全……
“……好!我知道了。”張安民沉穩出聲道,“我現在就去調人,以上次遊艇藏毒的事為理由,申請搜查周明祈出海所在遊艇!”
張安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說完便掛斷電話去忙碌。
蘇時酒的目光落在已經黑屏的手機界麵上,半晌未動。
“我們現在就去碼頭。”
一旁,顧殊鈞突然出聲。。
正有些焦慮的蘇時酒一怔,下意識看向對方。
顧殊鈞寬大的手落在蘇時酒的後背上,安撫般的輕輕拍了拍:“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一直待在這裡等待消息,隻會容易胡思亂想。”
“顧家當年曾參與建設周明祈遊艇停靠的那個碼頭工程,跟相關管理部門都認識,很好說話。我可以托人去調一下監控,看看有沒有相關可疑人員,雙管齊下。”
“除此之外,豪庭小築沿路的監控也要查一查。”
顧殊鈞淡淡道:“你男人很好用,不但有鈔能力,還有很多人脈。”
“你多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