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青年唇紅齒白。
他額前的發絲長了些,較之前有些淩亂,薄薄的一層黑色發箍完全隱入發間,隻餘下兩隻純白色的,瞧著軟乎乎的貓耳朵。
貓耳朵做的大,更襯得青年臉小。
再順著他白皙的脖頸,精致的鎖骨往下瞧,完全看不出他細腰處的襯衫裡,還藏著貓尾巴的細扣,而一隻毛絨絨的靈動大尾巴,正隨著蘇時酒轉動身體的動作,一下下微微晃動,若隱若現地出現在鏡子裡。
“唔。”
蘇時酒眯著眼睛,心想,好像有那麼點味兒了。
他抬起手,五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縮,做出貓爪的模樣,抿了下唇,麵上有些發熱。
這個動作……
不行,實在是有些羞恥了。
蘇時酒掃了眼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耳廓,以及蔓延到雙頰上的緋色,比之前和顧殊鈞在鏡子前亂來時還要明顯。
他低垂眼睫,歎了口氣,慢吞吞收回手。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動靜。
蘇時酒一怔,下意識看去,隻見一身風塵仆仆的顧殊鈞微蹙眉,似是有些焦急,手中還拿著手機,出現在浴室門口。
兩人猝不及防對視。
——顧殊鈞出差,家中隻有蘇時酒一人,蘇時酒壓根沒想著關門,沒想到此時此刻,剛好被顧殊鈞看了個正著。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顧殊鈞上下打量蘇時酒兩眼,目光尤其在對方的耳朵和尾巴上停留,喉結不動聲色滾動了下。
他慢條斯理抬手,解開自己西裝外套的扣子,這期間,煙灰色的眼眸始終緊盯蘇時酒,仿若一隻盤旋在空中的雄鷹,終於尋找到了自己的獵物,且即將朝著下麵俯衝,將獵物牢牢抓到自己的手心裡。
蘇時酒:“……”
看到極具壓迫感的顧殊鈞步入浴室,蘇時酒下意識後退半步。
“你、你聽我解釋……”他開口。
“解釋什麼?”顧殊鈞打斷對方。
昂貴的西裝外套直接被丟在地上,顧殊鈞又去脫馬甲,他的速度不慢,但動作始終都做的很優雅,維持著十足的紳士模樣。
“解釋你其實不是人類?”
說話間,馬甲也落在地上,“是一隻……小貓咪?”
蘇時酒一頓。
“小貓咪”三個字從顧殊鈞的口中喊出,蘇時酒更羞恥了。
早知道不買這個道具了。
蘇時酒咬了下唇。
他一路後退,被逼到浴室的儘頭——浴池旁邊的逼仄空間時,顧殊鈞連身上的襯衫,都隻剩下中間的兩顆扣子。
顧殊鈞雙腿分開,跪在瓷磚上,一手撐在浴池的邊緣處,將蘇時酒牢牢鎖住,他居高臨下看著麵前身體蜷縮在一起的蘇時酒,以及因為向後挪的動作,不小心暴露出來的尾巴,伸手,輕輕揉捏對方的耳朵。
手感很柔軟。
“蘇時酒。”顧殊鈞慢吞吞說,“你知不知道,你犯法了?我現在隨時都可以報警把你抓起來。”
蘇時酒:“……嗯?”
蘇時酒有些茫然。
什麼犯法?
他犯什麼法了?
……該不會是顧殊鈞想說什麼土味情話吧?比如蘇時酒犯法,是因為偷走了顧殊鈞的心!?呃……
正想著,顧殊鈞勾頭,帶著橘子味的香甜氣息噴灑在蘇時酒臉上,他的唇一下一下與蘇時酒的唇接觸。
柔軟的唇揉在一起,卻始終淺嘗輒止,沒有深入。
蘇時酒呼吸不由亂了一瞬。
“……華夏法律規定,建國後,動物都不許成精。”顧殊鈞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他捏住蘇時酒的下巴,強迫後者抬頭,“蘇時酒,如果你沒有謊報年齡的話,今年也才23歲吧?屬於建國後的範疇。你說,我要是現在報警,會不會有相關人員過來,把你抓起來?”
蘇時酒:“……”
蘇時酒:“…………”
好家夥。
這也行???
蘇時酒一時竟有些接不上對方的戲。
“據我所知,目前華夏還沒有抓到過任何一名建國後成精的動物,如果我現在把你上交給國家,作為一名不同於人類的異類,又是唯一一隻貓妖精……你覺得自己會不會被塞進實驗室,用以造福人類?”
顧殊鈞的手指順著蘇時酒白皙的脖頸往下滑,略帶一點薄繭的手指最終停頓在蘇時酒的喉結上。
他眼神微暗:“到時候,你的人身自由完全被限製,整日隻會待在實驗基地裡,被迫綁縛在冰冷的手術台上,直到有一天,你的最後一絲價值都被榨乾,冰涼的手術刀劃開你的皮膚……”
見蘇時酒始終沒吭聲,顧殊鈞挑眉。
“怎麼,嚇傻了?”他將蘇時酒抱在懷裡,誘哄道,“不過,隻要你以後乖乖聽我的話,好好伺候我,做我的禁luan,我就不會報警。”
蘇時酒:“……”
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