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團遊艇派對吸毒事件」
「王某吸毒被抓」
「吸毒者如何對得起緝毒警察的犧牲?」
統共有三個詞條都在熱搜上,分彆是第三名,第四名和第八名。
蘇時酒點進其中一個詞條,第一眼就看到明景傳媒和景譚的名字,他唇角勾起,仔細瀏覽這段新聞,並點了個讚。
底下的評論很活躍。
「吸毒者死——」
「為什麼要帶周氏集團的大名?王某隻是受邀上遊艇的人,誰知道他竟然還會吸毒啊?這真是無妄之災。」
「嗬嗬,所有上遊艇的客人,都得接受臨時安檢,如果真的有人攜帶毒品,竟然沒被發現?我不信。」
「你們仔細看視頻,那個王某說了,他吸的毒品是彆人給他的,那肯定販毒的人員也在遊艇上,怎麼可能跟周氏無關?」
「江城人,還有誰不知道周氏集團以前是乾什麼的?如果周家無辜,我直接倒立拉屎好吧?」
「確實,掃黑除惡最嚴那會,天天都能在周家門口看到警車,我那時還小,覺得奇怪,我爸媽跟我說的,千萬彆惹周家。」
蘇時酒挑眉。
他小時候不是在江城長大,因此並不知道這些,但看評論,眼前仿佛能看到往日周家的“輝煌”。
想到記者劉文讓遭遇的慘狀,蘇時酒麵無表情。
他點擊了下刷新,正打算看看有沒有新的內容,突然發現,所有隻要提及周家的評論,竟然都被刪除了。
“……動作倒是快。”蘇時酒起身倒了杯茶。
他姿態閒適,抿了口花茶,始終盯著微博廣場上的最新消息,發現新的評論基本都統一了口徑。
「周氏集團真是一口黑鍋背在身上,笑死。」
「史上最慘集團。」
「專注國產品牌的周氏集團官方回應,會儘全力配合警方調查,大家專注吸毒者和販毒者,不要被帶偏了視線,不能讓緝毒警察們白白犧牲!」
看來是周家水軍下場了。
被控評後的廣場沒什麼再看的價值,蘇時酒不再關注。
他切出去,發現原本與這場吸毒事件有關的三個詞條,熱度全部都在降,尤其是帶周氏集團的那條,已經從第三名掉到第十二名,同時還有一條當紅花旦被爆懷孕,孩子的爸爸疑似影帝的娛樂新聞衝進眾人視野。
一套連招下來,不少人都去吃懷孕瓜了。
蘇時酒垂眸,將微博關閉。
他給景譚發消息:「辛苦了。」
景譚顯然正在關注整件事態的發展,也沒睡。
他幾乎秒回:「方便語音嗎?」
蘇時酒:「方便。」
下一秒,景譚發了個視頻來。
蘇時酒遲疑一瞬,視線下意識掃了眼樓梯間,最終還是接了。
畫麵中,景譚頭發有些濕潤,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整個人帶著股慵懶的氣息,正窩在沙發上。
“十九。”景譚打了個招呼。
蘇時酒:“景哥。”
景譚聽到這個稱呼,再看蘇時酒乖乖坐在椅子上,活像是小朋友即將上課,正襟危坐的樣子,笑了下。
他開口:“我跟新聞的這段時間,知道了一些內情,在詢問過張局長後,可以跟你說說。”
蘇時酒眼睛一亮:“謝謝哥。”
景譚擺擺手:“這個王某,之前並沒有任何吸毒史,他在遊艇上是第一次。”
“據他自己描述,是在遊艇上發現幾個外圍圈子裡的人聚在一起,討論毒品“郵票”,覺得很好奇——隻是小小的郵票,竟然會有那麼大的毒性?誰知當天晚上回到房間,他的桌子上就已經多出一張郵票。”
“吸毒的危害,王某當然聽說過,但郵票就在身邊,近在咫尺,他覺得,隻是一片而已,應該不至於成癮,還能感受到毒品究竟有什麼效果,賺了……最終,他沒有戰勝好奇心。”
蘇時酒神情有些冷漠。
好奇心。
嗬。
大多數人第一次吸食毒品,都是因為好奇心。
這個王某,究竟哪裡來的自信心?
他連不嘗試的自製力都沒有,又怎麼可能在吸毒後控製自己再也不碰?而這些毒品,會在進入人體後,瘋狂蠶食人類的身體和精神,讓人痛不欲生,也讓家庭支離破碎,是決計不能碰的東西!
也正是他們這些人的存在,才會導致對毒販來說有利可圖的毒品,一直都斷不了,也讓那麼多的緝毒警察一次次犧牲!
簡直自私自利,害人不淺!
“後來警方找到王某供出來的那些外圍,他們的說法都差不多,全都是回到房間就有,但不知道誰放的。”
景譚繼續道,“這部分內容,因為還在調查中,所有並沒有完全發到新聞裡。警方現在已經在跟周氏集團的人聯絡,要求調取遊艇上的全部監控,以及工作人員,尤其是保潔的詳細資料。”
確實,隻有他們才能順理成章進入客人們的房間。
蘇時酒點了下頭,再次說:“謝謝景哥。”
“都是同事,不用跟我這麼客氣。”
景譚擺擺手。
自從龔信辭職後,蘇時酒這個剛畢業的小孩,就一個人深入龍潭虎穴,明景傳媒的同事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內心對他都是有些敬佩的。
——並不是誰都有勇氣,願意不顧自身的安危,隻為了揭露真相,推動社會進步,為正義事業搖旗呐喊的。
景譚正要說話,突然一頓。
他視線略過蘇時酒,看向蘇時酒身後的高大男人。
那男人穿著與蘇時酒同款的家居服,一看就是情侶裝。
他一雙煙灰色的眼眸尤為鋒利,恰恰好與景譚對視,視線中帶著些許的審視與評估,讓景譚略微感覺有些不舒服。
他收回視線,繼續說:“公司十一發福利,主任讓我跟你吃飯時給你帶過去,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蘇時酒同樣回眸看了身後的顧殊鈞一眼,聞言回複道:“明天中午吧。我周六跟老龔約了吃飯。”
景譚:“行。”
視頻剛掛斷,“哢”的一聲脆響,一隻素淨的水杯被放在蘇時酒右手邊。
顧殊鈞貼著蘇時酒的後腰,微微彎下身子,慢吞吞說:“時酒,剛剛跟你視頻的那個男人是誰?長得倒是不錯。”
他繼續問,“叫什麼?多大了?結婚了嗎?他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與此同時,手不老實的順著蘇時酒的衣服下擺往裡伸。
蘇時酒避而不答。
他抓住顧殊鈞的手腕:“怎麼不喊我酒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