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酒臉上的熱度稍微退卻了些,麵露茫然。
……嫌棄顧殊鈞臟?
他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
又見顧殊鈞神色隱忍陰暗,似乎對這種想法深信不疑,蘇時酒歎了口氣。
這人,不但占有欲強,掌控欲強,是個變態,甚至還喜歡腦補……
蘇時酒低垂眼睫,不再看對方,隻輕聲回:“顧殊鈞,我要是嫌棄你,根本不會讓你親我。”
顧殊鈞一頓。
他握著蘇時酒腰的手緊了緊:“所以……蘇時酒,你喜歡我?”
蘇時酒:“?”
啊?
話題是怎麼跳到這裡來的?
還是說,在顧殊鈞看來,不嫌棄就等於喜歡?這個腦回路……該說不說,確實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樣。
他並不答,隻問:“你喜歡我嗎?”
顧殊鈞喉結滾動。
他眼底剛剛倏忽亮起的光,在沒聽到蘇時酒的回答後又暗下去,但他並未追問答案,隻低下頭,溫柔地吻住蘇時酒的唇。
這個吻與之前的不同。
細致。
又繾綣。
仿若愛人間的溫存。
半晌,顧殊鈞將腦袋抵在蘇時酒的頸窩裡,呢喃道:“喜歡。”
蘇時酒心跳快了一瞬。
他能感覺到,顧殊鈞炙熱的大手正落在他暴露在空氣中,有些微涼的側腰上,對方什麼都沒做,隻源源不斷的體溫傳遞過來,卻幾乎燙傷蘇時酒。
顧殊鈞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內響起:“蘇時酒,我確實喜歡你,喜歡的都快要發瘋了。”
他嘲弄道,“所以,就算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還是在你和秦墨分手後,以那種卑劣的手段,強迫你跟我結婚。”
蘇時酒:“……”
原來顧殊鈞那麼早就喜歡他?
但為什麼?
他們兩個沒什麼交集,顧殊鈞是看中了他的臉?
蘇時酒抿了下唇:“我知道了。”
眼看著時間不早,蘇時酒推開顧殊鈞起身。
後者坐在床上,一雙煙灰色的眼眸追隨著蘇時酒的動作。
蘇時酒身上的衣服被揉的皺巴巴的。
他之前和程拓吃飯時也喝了點酒,雖然不多,但身上還是沾了點食物和酒的氣息,混合在一起,不重,卻不能忍。
他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前往浴室,邊解開襯衫扣子。
行走間,蘇時酒總覺得大腿處還殘留有顧殊鈞的唇瓣貼在上麵的觸感,連帶著腿有些軟,漂亮白皙的手順勢搭在門框上。
進入浴室前,蘇時酒回頭看了眼。
——顧殊鈞依然坐在床上,他一動不動,像是隻被主人拋棄了的大狗勾,低垂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時酒說:“去刷牙吧。”
顧殊鈞:“……嗯?”
蘇時酒輕聲道:“你剛剛不是說,我洗完澡你還要親。”
在知人事的這十幾年生活裡,蘇時酒冷心冷情,對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沒什麼需求,身體上也沒什麼渴望。
他很少說這種話,因此此時有些不太好意思,一想到剛剛顧殊鈞慢吞吞親遍他全身的模樣,耳廓先紅了。
想了想,蘇時酒開口:“以後每天晚上……這樣之前,我要先洗澡,你也必須刷過牙。除非放長假,不然你不準在我會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留下痕跡,因為遮掩會很麻煩。”
話音落,蘇時酒察覺一道鋒利中帶著無儘欲望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好似下一秒,就會撲過來將他吞吃入腹。
蘇時酒心頭一跳:“其他的待補充。我先洗澡。”
說著快步進入浴室,將門關上。
垂眸看了看鎖,蘇時酒指尖在上麵輕輕刮了下,到底還是沒反鎖。
蘇時酒這一澡洗的有點久。
因為呆坐在床上近半個小時的顧殊鈞,突然如餓狼般,主動推開門進去了。
*
清晨,蘇時酒帶著滿身的痕跡起床。
他換上運動裝,確定所有的吻痕都被遮掩到了,才鬆一口氣,出門繞著臨山河畔的湖水跑步。
一圈下來,蘇時酒冒了汗。
他回去洗了個澡,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歎了口氣。
昨日……
那番縱容的話說完,蘇時酒前去洗澡,隻是洗到一半,顧殊鈞似是才剛反應過來,擰開浴室門,衝進來抱著他便親。
之後,顧殊鈞更是惡劣的,一邊把住蘇時酒的命門,強迫蘇時酒親口承認喜歡他,一邊將之前的話付諸行動——把蘇時酒的全身吻遍,打下他的烙印,讓蘇時酒的每一寸皮膚,都沾染上他的氣息。
不過好在,興奮的顧殊鈞今天早上有一個重要會議,最終克製下來,沒再多做其他的什麼。
不然蘇時酒今天根本沒法跑步。
撩開額前的頭發,蘇時酒心想,有點長,該去剪頭發了。
他這兩天被周明祈放了假,剛好有時間。
吃過早餐,蘇時酒在車庫裡挑了輛較為低調的車型,開著前往市區。
與此同時。
顧氏集團總部。
所有部門的同事,都覺得今天有些魔幻。
——他們那總是冷著一張臉,不假辭色,雷厲風行,大夏天一個眼神,都能直接讓人步入冬季,被尊稱為大魔王,殺氣縱橫的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的顧殊鈞,顧總,今天!
竟然!
是笑著!
進門的!!!
天哪——
一時間,匿名私群的消息叮叮叮地響。
「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我到現在都還覺得有些茫然,這真的不是我在做夢嗎?」
「所以,大魔王今天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啊,我記得今早不是還要在會議室召開董事會?一向跟顧董不對付的顧總,每次到這一天,都渾身掉冰碴子,今天這麼高興?難道是顧董不行了?終於願意完全放權,不給咱們顧總找茬了?」
「應該不是,今天顧董心情好像也不錯。」
「嘖嘖嘖……要不問問咱們的連襟,時鈞科技那邊的人?」
顧殊鈞:「看來你們都很閒。董事會結束後,各部門排隊來12層開會,@李特助,做好會議安排。」
「???」
「?????」
一分鐘後:「該群已解散」
又兩分鐘後,官方大群裡有一條新消息。
顧殊鈞:「誰帶了遮瑕?」
「愛人沒輕沒重,在我脖子上留了個牙印,想遮一遮。」
眾人:“??????????”
顧總。
您被奪舍了就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