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張網捉大雁(1 / 1)

陳淩是抱著打大雁的心思去的。

結果大雁沒打到,碰到了難得一見的稀罕場麵。

他帶著兩虎剛走到附近的楓樹林就聽到一陣陣急促的‘嘎嘎’和‘昂昂’的叫聲。

同時還伴隨著嘈雜成片的拍打翅膀聲。

以及時不時一聲噗通、嘩啦啦的落水聲。

他還以為是那些來拍攝丹頂鶴的人不懂規矩嚇到丹頂鶴了呢。

就連忙穿過楓樹林走下去看。

剛來到湖邊,就看到寬闊的湖麵上,一群優雅的羽衣仙子,與一幫同樣優雅的大鳥激烈的打鬥著,互相扇動翅膀,大叫著嘴巴凶狠的互啄,你來我往,互相相讓,羽毛在水麵亂飛。

竟然是一群天鵝跟丹頂鶴打到了一起。

陳淩看到的第一眼也有點呆住。

自己是來打大雁的。

天鵝可不敢打啊。

山中湖對麵竹林擺著拍攝機器的幾個人鬼鬼祟祟的也不敢亂動,但陳淩分明看到他們臉上的興奮之色。

他們這一趟何止是不虛此行啊,簡直是碰到大收獲了。

看到陳淩背著槍,帶著老虎的,以為他來湖邊打鳥的,急急忙忙的衝他比劃,讓他不要打擾湖麵上兩種大鳥。

陳淩撇撇嘴,衝自己身旁望著湖麵,眼睛直勾勾的阿福阿壽揮揮手,讓它們自己去山林找吃的去。

自己就悄悄的繞到湖對岸的竹林,問了問這幾人啥情況。

這一大幫天鵝啥時候來的。

他們這邊不是沒有來過天鵝,前兩年就有過一次,但是吧,還是少見。

這些人就告訴他是中午來的,在這裡嬉戲了很久,然後這群丹頂鶴就突然從天而降,衝過去就打。

他們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丹頂鶴的群體規模擴大了一半。

加上丹頂鶴跟天鵝爭鬥的這種奇景,讓他們一陣興奮,顧不得下山吃飯就在這裡守著拍攝起來。

陳淩陪他們在這等了一會兒,沒多久,那群天鵝就被驅逐出境了。

不用多說,這丹頂鶴把山中湖當成了它們的專屬領地。

在它們自己的地盤上,任何闖入的禽類都會被它們趕出去。

這也難怪陳淩前些天從這裡路過多次,都沒有看到過有大雁群停留。

就是有大雁落下,也會被丹頂鶴們趕跑的。

得知守湖待雁行不通,陳淩就不在這邊乾等著了。

趁著天色還早,就喊回來阿福阿壽,帶著它們去山裡狩獵去了。

養老虎就是這樣。

它們雖然不至於一天三頓的吃。

但一天一頓肉,那飯量也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每天給它們準備食物那是必須要做的事。

好在陳淩是樂在其中。

今天兩隻老虎的收獲同樣很不錯,合力抓到一頭大赤麂,絕對一百斤以上。

阿福阿壽兩個大快朵頤一番。

剩下的殘骸,陳淩就讓它們叼著,回去喂狗。

進山一趟,回到家正好四點多,將要五點鐘的樣子。

陳淩回去簡單洗了洗,就去王來福家。

到了本來是該燒菜了,但陳淩總覺得心裡不大舒坦。

就對著人堆裡吆喝:“今天晚點開飯,他奶奶的,小超,你去把放在你家的攔兔子網找出來,插麥地裡,明天起早扣大雁。”

“得了,看這架勢,富貴又又又又沒逮到大雁……”

人群頓時轟的一下,笑成一團。

“富貴你不能這樣啊,你逮不到大雁,又不怪俺們,咋讓俺們跟著餓肚子,明天得給俺們弄頓硬氣的。”

“快彆逗富貴了,他惦記大雁好幾天了,死活吃不上,正沒好氣哩,你把他惹惱了,以後吃席沒你的份。”

“……”

陳淩臉上一黑:“狗日的,你們少笑話人,今年的大雁賊滑溜,有本事你們去打,打到了我提著好酒過去。”

“完了,完了,富貴真生氣了。”

人們這下笑得更歡。

都知道陳淩這是真的真的真的被那群大雁給逼急了。

不然根本不會把攔兔子網拿出來。

管事的王來順壓了壓手:“都彆笑了啊,小超你快去拿攔兔子網吧,去晚了一會兒你富貴叔不給咱們燒菜了。”

“誒,俺這就去……富貴叔,你也來吧,咱們直接把網拖麥地裡得了。”

“行,咱們把網布上,這次搞個大的。”

陳淩吐了口唾沫,踏馬的,一隻大雁也沒打到,今年真邪了門了。

比釣魚空軍還邪門。

空軍好歹知道水裡是有魚的,這大雁他都連著好幾天沒摸到蹤影。

隻看到滿麥地的大雁糞。

奇哉怪也。

所以陳淩決定來個狠的。

用網來扣大雁。

他本來是想著弄幾個抓野雞的套子跟夾子,後來一想,大雁是成群的,這群家夥力氣賊大……

比家養的大鵝力氣還要大得多。

不管的夾子和套子都不穩妥,它們到時候會齊心協力掙脫的。

縱然在掙脫過程中有被重傷的,那也概率很小。

所以還是用攔兔子網吧。

攔兔子網是當初他跟山貓拿回來的那些鬥狗場的大網。

秋收之前,他在山腳下網兔子來著。

後來王文超他們幾個小年輕的,看到那次趕出來的兔子比較多,足有幾百隻,覺得很過癮。

就向陳淩把網借過去了,到處網兔子。

後來他們抓的雖然沒陳淩那次那麼誇張,但也是基本上每天都有收獲。

野兔子用網好抓。

而大雁,用網是另一個抓法。

就像陳淩說的去扣大雁一樣,是用網扣。

先把攔網撐展開,鋪在地麵上,在麥田鋪好,像是布陣一樣。

整個的一大片都是。

陳淩他們帶回來的網又足夠大。

在大雁常去的麥田,把網全部鋪展開了之後,等大雁群落下來……

人去把網一扯,再翻過來一扣。

一張大網罩下來,那大雁群再怎麼機警,也要被扣住。

一幫年輕小子興致勃勃的跟著陳淩和王文超在麥田裡四處撒網。

大雁落在哪邊網的附近就抓哪邊的。

還不信了。

“富貴叔,你快過來看,這是咋回事?”

在另一邊,陳大誌家的小子領著人布網,忽然發現了什麼,揮著手喊陳淩過去。

“什麼東西?”

陳淩大步走過去,就看到在一處長長的土崗上,麥田與泥土相隔的地帶是一地花花綠綠的羽毛。

有硬實粗長的翅膀羽毛,也有短小的羽絨。

“這是死了隻大雁啊,也不知道被什麼東西逮到的,把這毛撕扯的滿地都是。”

陳淩四處看了看,各種足跡沒看到,剩下的骨頭也沒看到。

吃骨頭吃這麼厲害的,肯定不是山狸子之類的了。

“應該是狐狸吧,土地廟後邊有一窩狐狸。”

陳淩想了想,說:“啃得這麼乾淨,不是狼就是狗,再就是狐狸……”

“這麼說,富貴叔你撲了空還是起得不夠早。”

王文超笑道,“彆的東西就能逮到。”

“好啊,你也笑話我是吧?”

陳淩伸手在他腦袋上打了一下。

鬱悶歸鬱悶,他也清楚,這大雁不是在跟人打遊擊,而是偵查得比較謹慎,隻要附近有人,它們是不往麥地裡落的。

想到這裡,他忽然眉頭一皺。

狐狸為什麼能過來逮到大雁呢?

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嘿嘿,富貴叔今晚跟俺們一塊守夜吧,到時候再把黑娃小金兩個喊過來,讓它們放哨,有動靜咱們就出去收網扣大雁。”

“你說得對,我就是這麼想的……走吧,先回去吃飯了。”

陳淩到處看了看,綠油油的麥田裡,攔網布得四麵八方都是,心裡的想法也沒跟他們說,就一聲不吭的跟他們回去。

畢竟他這個廚子還是得早點把晚飯做出來。

晚飯簡單,酸菜魚做起來相當快。

酸菜魚好了就是雜魚鍋子。

豬頭也燉上了。

他這豬頭搞得也有點講究。

是先用油炸過再去鹵的。

油炸去豬腥味。

而這時候也不用擔心耗油多,豬頭肥肉也多。

半鍋油炸過豬頭之後,不僅沒少,反而多了些。

後麵燒菜都可以用。

不出意外,作為晚飯的酸菜魚也得到了一致好評。

慢慢地夜幕降臨。

這邊還是很熱鬨。

很多漢子久久不回去,打牌下棋各種玩耍。

除了等雜魚鍋子,就是嘴饞陳淩鹵的那一大鍋豬頭。

過油一炸,顏色都是金黃的,看著就流口水。

他們那裡舍得走。

就是不守一整夜,也得嘗到這噴香的豬頭肉了再回去睡覺。

不僅他們,還有很多小娃子再跑來跑去。

睿睿也在,他現在不扮大灰狼了,而是扮大老虎,原因是大家都說他們家的老虎厲害。

小娃子之間的溝通大人是不理解的。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睿睿就知道了老虎比狼厲害。

奶聲奶氣的嗷嗚叫著,張牙舞爪滿院子追人。

黑娃兩個也緊緊跟著他跑,老老實實的執行自己兩個的帶娃工作。

“叔爺爺,豬頭肉還沒好嗎?俺又餓了。”

小森玩累了,一蹦一跳的跑到陳淩跟前,仰頭看他。

“豬頭肉早著呢,餓了你咋不去吃雜魚鍋子?”

“嗯……不想吃,在你家吃過好多次了,俺沒吃過你燉的豬頭肉……”

他一說,好多小娃子肚子也跟著咕咕叫,跑到陳淩跟前問他豬頭肉啥時候好。

“嘖,這群娃子,可讓富貴給慣出來了,彆人都不敢催富貴哩,他們在富貴跟前一點也不憋著。”

“那可不是嘛,俺家娃子在富貴跟前,比跟俺這個親老子還親哩,在家也是張嘴閉嘴富貴叔,說他幾次也沒用,真沒法說,好在這些娃子都是這樣。”

“哈哈哈,那你去哄他家睿睿啊……”

“你這不是扯蛋嘛,富貴會擺弄吃的,也會擺弄玩的,睿睿能看得上俺家那點東西?俺可哄不住。”

這邊正說著,那邊的陳淩已經哄好了吵嚷著要吃肉的娃子們,領著他們去院子門口昏黃的電燈下邊,剝開一個個二踢腳的外皮,倒出來炸藥,挖上小坑,帶他們玩不炸響隻冒火光的炸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