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再賣菜(1 / 1)

王聚翔這麼嚷嚷也就算了。

很快梁桂珍這死老婆子傷好得差不多了。

回到村裡,天天抱著王聚翔家的臭蛋,買吃的買喝的。

她也不罵誰。

不過遇到熟人說話,就總是笑眯眯的說一句:“俺家以後就指望俺家臭蛋了,他爺他奶的錢都是給他掙的,隻給他一個人花。”

這麼大點的村子,村頭放個屁,村尾都能聞到臭味兒。

很顯然,這婆子說這話,就是給王聚勝兩口子聽的。

故意氣他們兩口子,給他們心裡添堵。

哪怕王聚勝早對這個親娘寒了心了,也給氣得夠嗆。

尤其想起以前,他家大頭給爺爺奶奶去送東西,好幾次都是噙著淚回來。

現在又抱著老二家的小子說這話。

更是恨不得像陳淩一樣,出去甩他娘兩個大嘴巴子。

“我說聚勝,你沒事去聽她那些話乾啥,純當耳旁風多好,省得聽了給自己添堵。

眼下最重要的是過好你們自己的日子,跟著富貴多掙錢……

掙了錢,以後供丹丹跟大頭考上大學,風風光光的,誰還稀罕他們管啊?”

這天,趙大海又過來了,坐在王聚勝家院子裡,頂著個大墨鏡,勸說道。

這胖子著急忙慌過來,是最近去了趟洪災區,不知道被那邊的什麼蚊蟲叮咬在了眼睛上,眼睛疼得厲害。

不能見光,不能吹風的。

去醫院開了藥不頂用。

趕緊來找陳淩,想讓王素素給搞個偏方啥的。

這時候陳淩正在王聚勝這邊兒商量搞醃鹹菜的事。

看這胖子快天黑了趕過來還戴著墨鏡,以為他耍酷,結果惹來一陣叫屈,然後摘下墨鏡給陳淩幾人看。

眼皮都是腫的,兩隻眼睛跟長了厥眼似的。

陳淩見狀就趕緊騎上馬回去給他拿藥。

回來後,讓他自己抹上藥膏,貼上兩片薄荷葉,緩解了疼痛,才坐下來聊天。

“嘿,我就說,還是得來你們這兒,你嫂子還不信……”

趙大海眯著眼睛,感受眼睛涼絲絲的,很是舒服,“富貴你剛才沒在,我剛才還跟聚勝說呢,可惜你今年種菜種的不多,要是那二十畝地全種上蔬菜,你得賺大發了。”

“哈,看你說的,總不能什麼錢都讓我賺了吧?”

陳淩一聽就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了,不過還是明知故問道:“我看電視上說,今年受災麵積不是不太大嗎?難道蔬菜能比肉還要貴?”

“嗯哼,你還真說對了,那價格比肉也不差了,不過肉類也漲得凶就是了。”

趙大海哼哼唧唧,得意道:“我這次過來除了治眼睛,就是給你們通風報信的。

市裡、省城的蔬菜那都是一天一個價格,各類吃的東西,運輸車一到就給搶光了。

生怕咱們這裡也遭災了,沒東西吃。”

這話讓院子裡的眾人打了個激靈。

除了陳淩,大家都激動起來。

王聚勝的小舅子張二愣曾的一下站起來:“姐夫,還在村裡跟那死婆子置氣乾啥,聽這位大海哥的,咱們賣菜賺大錢去。”

王聚勝在派出所,不能做買賣,但賣自家種的糧食蔬菜,誰也不能說啥。

王聚勝則是看向陳淩:“富貴,你家種的菜最多了,你說咋辦吧,俺們都聽你的。”

陳淩家種的農家菜確實比較多。

村裡的院子在牆根處種了絲瓜豆角什麼的。

農莊後院也有。

剩下還有農田的小菜園子。

反正是不留空地。

但要是光王聚勝他們自家的,加上他老丈人家的,估摸著也湊不來幾筐子正經蔬菜。

沒必要還大老遠的帶到市裡去賣。

“行啊,那就帶你們走一遭,正好我最近也要去市裡一趟。”

陳淩想了想,動物園那邊前兩天也給他來信了,說阿福阿壽兩隻老虎不大對勁,問他有什麼好辦法,如果有閒暇時間的話,想讓他過去看看。

“不過就算加上我家的蔬菜,也夠嗆能湊一運輸車的。”

“啊?那咋辦……要不去外麵收菜?”

張二愣皺眉道。

這個小子才二十歲,剛結婚,年輕氣盛的,對錢其實沒多大概念。

他急著賺錢,是想給姐姐一家出一口惡氣。

“收菜也不行。”

陳淩搖搖頭:“咱們這邊山裡大多數地方地塊小,種糧食都嫌少,沒那麼多空地種菜,自家菜園子隻夠自家吃,你想收菜是收不上來的。

前兩年的時候,我那莊子還沒建起來,在空地上種菜種的多。

那時候也是水災剛過,菜價飛漲,趕早市去賣菜,就沒幾個人擺攤賣蔬菜的。

有也是零零散散,一小捆一小捆的。

剩下的全是山孤菌子。

當時那些菜販子主要也就是收蘑孤和山裡的各類野菜。”

“咦?富貴哥你的意思,是咱們可以采山孤和野菜去賣?”

張二愣眼睛一亮。

“對頭,山孤就不說了,這季節雨多,山裡不缺。”

陳淩讚許的點點頭,心說這小子腦子挺靈活,“另外,這季節野菜也不少啊,地耳朵、木耳、馬齒莧、黃花菜、掃帚苗、野蔥……

不說山裡,就說外頭的野地裡,那不遍地都是嘛。

今年這些跟野草一樣,長勢旺,隨便摘摘就是一大筐。

村裡整天喂豬喂羊的東西。

不值個錢,正好湊一車賣去吧。”

一聽他這話,趙大海都坐不住了,急忙坐起來睜開眼,兩片薄荷葉隨風飄落。

“野菜真有這麼多種?”

“真有,而且很多也不算什麼野菜。”

陳淩嗯了一聲,給他簡單舉了幾個例子:“比如那啥地耳朵跟木耳,還有啥黃花菜、馬齒莧,都是鄉下常吃的了,跟正經菜沒啥區彆。”

“是嗎?我就怕外邊的人不知道怎麼吃,賣不出去。”

趙大海一聽野菜,主要是有這方麵的擔心。

“沒事,這有啥不會吃的,能炒能涼拌能包餃子,咋吃都行。”

陳淩倒是一點也不擔心:“還可以把咱們的鹹菜混著去賣,鄉下這玩意不值錢,也不值得專門去運一趟,這次順便跟著蔬菜運到市裡,賣賣試試。”

“對對對,差點忘了這茬。”

趙大海一拍手:“方便麵,掛麵,鹹菜,辣醬,現在人家都是搶著買呢。”

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把王聚勝一家聽得心潮澎湃,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次日淩晨四五點的時候,一家子就迫不及待的全副武裝進山采蘑孤去了。

最近雨水多,蘑孤出的多,很好采。

而且保護好蘑孤窩子,不要大肆破壞,那些采摘過的地方,以後還會陸續往外出蘑孤的。

所以王聚勝一家子,短短半天時間,就往返了三四趟。

連早飯都顧不得吃。

他們乾勁十足,早晨七八點鐘的時候,還來叫陳淩一塊。

不過陳淩沒去,讓大舅哥兩口子去了。

到時候采的蘑孤賣了錢就是他們的,總不能白讓人家給帶娃乾活的。

他自己則去縣城聯係了小綿羊,通知他明天過來把蔬菜和蘑孤什麼的一趟運走。

結果小綿羊正要找他。

告訴他受洪災的影響,鹹蛋最近賣的也很快,劉建成問能不能再加加量。

剛說完這事兒,半路碰到韓闖,也是去村裡找他的。

要給他分錢。

隨後,大概也是說最近糟魚罐頭賣得好,而且價格高,可以說十分暢銷了。

連帶著其他水果罐頭也被帶起來了。

這小子高興得很,見了陳淩更是激動,說一句話連著結巴好幾次,說是這個月在媳婦麵前揚眉吐氣的,打算過去要找陳淩大喝一場的。

結果來了飯沒吃上酒也沒喝上,分完錢就直接被拉了壯丁,去菜園子摘菜搬筐子去了。

乾完陳淩家的,乾王聚勝家的,乾完王聚勝家的,再去乾王立獻家的。

蔬菜當然沒這麼多。

更多還是田裡的野菜。

弄完之後,天也擦黑了,眾人這才吃喝上。

不過吃飽喝足後,可還沒完呢。

還要開了電燈給蔬菜打捆,打完捆又要馬不停蹄的用水管子接上水龍頭,去給蔬菜上灑水。

這灑水也不是為了多加點斤兩。

主要還是為了這些菜能夠保持新鮮。

尤其是野菜和蘑孤,入夜前要像洗澡一樣的,拿水管澆個夠,吸足了水分才好呢。

等天亮之後裝上車。

蘑孤、野菜、蔬菜,全部一趟運走。

順帶著拉走的,還有醃鹹菜、辣醬和醃鹹蛋。

而這趟和往常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陳淩和大舅哥,王聚勝和他小舅子也跟車前去了。

王立獻就不用去了,小綿羊這個女婿就是開車的,沒必要也跟著湊熱鬨。

就在家繼續收拾他那大棚。

但是吧……

陳淩和王聚勝這一走。

梁桂珍在村裡又開始陰陽怪氣的厲害。

這死婆子臉皮厚不怕人笑話。

王來順現在倒是有點後悔了,有心找老大一家和解,但是鬨成這樣了,早就晚了。

每次進不了門就被張巧玲轟了出去。

找人給說和吧,那娘倆是那樣的德性,誰也不樂意管這閒事。

就連本家都互相推脫,不帶管的。

王來順最近也是糟心的夠嗆,整天坐在田間地頭的大樹下沉著臉抽煙,乾農活都沒心思,尤其之前跟陳淩說開了之後,對家裡的婆娘越看越不順眼。

他家這事兒鬨的,高秀蘭在家好幾次忍不住對女兒說:“幸好淩子的娘早就走丟了,不然聽村裡人講,就他娘那個脾氣,有你受氣的時候。”

王素素聽了很無語,娘也真是,這都是沒影子的事了還提它乾啥。

公公都死了幾年了,難不成那多年前就走丟婆婆還能找回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