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紫氣鎮宅?(1 / 1)

這件事情最後是王來順出麵平息的。

此類事年年有,雖說這兩年少了,每年也時常有發生。

陳王莊如此,彆的村也是。

年年有人打架,八十年代更多

王來順也有許多處理經驗了。

隻不過這次是發生在陳淩身上了,而且這事情的前因後果還如此奇葩,所以鬨得有點大,傳得也有點廣。

大半夜不睡覺,去彆人家院子外頭燒香磕頭,說想要人家的福氣。

這比起什麼在耕地與宅基地上爭執而鬨出的矛盾,更有話題性。

有人說這是陳淩家賺錢多了讓人眼紅鬨的。

有人說陳淩家可能還真有寶貝,早晨沒出太陽的時候,院子周圍會冒紫青煙氣。

也有人經過此事之後對陳淩更加仇恨、更加害怕的。

“那小王八蛋下手真狠啊,兩鐵鍬把貓蛋和鵬飛的鼻梁骨拍碎了。”

秦冬梅家的飯桌上還在說這事呢。

因為陳國平給看過了,陳淩兩鐵鍬把貓蛋和廣鵬飛的臉拍得滿臉血,還把鼻骨拍得粉碎,說是兄弟倆鼻子隻有肉了,裡麵的軟骨頭沒了。

肋骨好像也給拍斷了幾根。

王春元滿臉害怕:“其實那小子收了手了,不然就他那虎勁兒上來,一鐵鍬掄過去,鵬飛倆人的腦袋都給拍到腔子裡去,反正我是不敢惹他。”

他見過陳淩打野豬,拿著鋼叉掄起來,像是不費吹灰之力,噗嗤一下,就刺進了野豬的身體之中。

而換成一般人,以野豬衝過來的狂猛,非得把鋼叉給撅斷不可。

廣鵬飛兄弟兩人隻是挨了頓打,斷了幾根骨頭,已經很不錯了。

秦冬梅也害怕陳淩,就是嘴硬,不肯說一點軟話:“小王八羔子人緣倒是好,這次鬨了事,他把人家一家老小一通打,最後屁事沒有。老陳家和老王家都站出來幫他說話,運宅那一頭連個屁也不敢放。”

她和王春元本來是想看陳淩的笑話,等他難堪的。

結果最後,隻看到陳淩發威了,不是逮著人打,就是逮著人罵的。

老陳家、老王家的基本都站出來幫他說話。

不肯幫他說話的,也誰都不得罪,不去摻和。

廣運宅那邊到底是外姓人,這次又理虧,被陳淩打得老實之後,真就屁也不敢放一個。

昨天廣運宅兩個老雜毛半夜搞的那事說出來就夠丟人的了。

今天廣鵬飛又帶人打砸陳淩的家裡。

鬨成這樣,最後全被陳淩乾趴下了。

人家沒放狗,也沒像他們一樣拿斧頭劈人,可以說很留手了。

他們還有啥話可說的。

“他敢放啥屁,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壞種。”

王春元還挺看不起廣運宅一家的,“鵬飛也真是,他老子娘乾的那個事挨打是活該,他早晨找富貴要說法沒問題,往人家丟石頭砸磚扔炮仗的,還拿斧頭砍富貴,實在有點不講理,他和富貴以前那點交情讓他這麼一搞,一下子就沒了。”

廣鵬飛、陳澤、王學成等人和陳淩是兒時玩伴,這兩年和陳淩重新來往起來之後,走得比一般人近。

兒時玩伴嘛,總比一般人交情深一點。

可惜搞了這麼一出。

秦冬梅不屑的道:“他們一家子今年就是倒黴,開春他家兩個娃娃炸驢,把驢驚了差點被撞死,後來鵬飛在縣城乾活的時候也惹到人了,得罪這個得罪那個的,在廠子裡也乾不下去了,這不後半年都沒出去嗎?一分錢也沒掙到,要說他不是眼氣彆人掙大錢那才怪呢,他老娘還想的狗屁歪招兒借福氣。

要能借到福氣,咱們家才是第一個借到的,哪輪得到他們。”

她去年就往房頂上放了些東西,衝著陳淩家的方向呢,結果屁用沒有,人家照樣混得風生水起。

自家還是老樣子,沒啥起色。

聽她這樣說,王春元突然低聲一笑:“你看吧,出了這事,鵬飛家更倒黴,以後這小子養的狗,就夠鵬飛一家受得了,嘖嘖。”

秦冬梅臉色一變。

李紅旗那事兒之後,他們兩口子就知道陳淩家狗的古怪地方了。

不自己冒頭,還能讓彆的狗去搗亂,去咬人。

這要是把人咬死了,也賴不到陳淩身上,連他的狗都賴不上……

不想這個沒事,一旦仔細去想,兩人禁不住打冷顫。

照這麼看,陳淩這次豈止是留了手,簡直稱得上是心慈手軟了。

“以後離他遠點,不惹他就是了。”

秦冬梅咬著牙,臉色難看的說道:“立獻家菜園子的土坑是你刨的不?那小王八羔子和立獻關係近,彆找你的茬。”

“瞎說啥,那個可不是我乾的……”

王春元急忙否認:“你沒聽立獻他們說嘛?是幾個半大小子挖出來的,不知道是去大棚偷菜還是乾啥。”

這個事情王春元倒是沒說假話,王立獻菜地的腳印不是大人留下的。

……

村外的農莊,這時也去了一堆人。

婆娘們坐在一起,都在安慰王素素。

王素素到底年輕,才二十一歲的小女人,說起這事,明明是不怪自己家,她自己倒先抹上淚了。

“沒事,素素不要哭,一幫子外姓,怕他們乾啥。”

“那誰還說不讓你們好好過年,富貴不打他,俺們也得打他。”

“嗬,那些姓廣的沒一個好東西,再敢炸毛試試,陳王莊裝不下他了。”

王大娘、秀英嫂子、張巧玲、劉玉芝等各家人都坐在了這裡。

陳淩這邊是王立獻、陳大誌等人。

也是昨晚和今天都在場的。

今天他們說是勸架,實則大多是故意給陳淩暗地助拳的,攔著那一大幫人不讓上前糾纏陳淩。

等陳淩騰出手來就不管了。

任陳淩怎麼去收拾,隻要不鬨出人命就行。

陳淩是有一個算一個,不管是開口罵人的,還是往自家院子丟東西的,薅住衣領子就是一通暴揍。

有些婆娘家家的不理解,出了這種事為啥不放狗咬他們?

這個問題,老爺們兒呢,大多是能理解陳淩心情的。

陳淩又不缺力氣,放狗咬哪裡比得上自己揍人解氣。

對他而言,解氣的同時,也得趁機發發威。

不發發威,以後還會有人不知道好歹,總有些人覺得自家兄弟多,男丁多。

以為他沒爹沒娘,沒兄弟姐妹的,就好欺負了。

然而真的好欺負嗎?

就今天那些人,不靠彆人他也能打發了。

何況還有這麼多人站在他這一邊為他說話呢。

“今天都彆走了,晚飯在我家吃。”

看了看時間,快到下午四點了,陳淩便準備早點把晚飯做出來。

“聚勝哥,把五叔也喊過來吧。”

“玉強,你去把國平大哥喊來。”

“快過年了,我去殺頭羊,咱們坐一塊好好吃一頓。”

這麼多人都在為自己說話,自然不能不好好招待。

現在入了臘月,殺年豬,吃庖湯,會更應景。

但今年這時候陳淩家早沒豬了,便去羊圈選了一隻羊來殺。

喝酒吃肉,熱熱鬨鬨又是一夜。

……

年關將至,白天夜裡,爆竹聲聲。

殺豬、燉肉、吃庖湯,村中肉香陣陣,空氣中幾乎每天都飄著煙火與鞭炮的硝煙味。

年味越來越濃烈了,今年山上的雪依然很大,陸陸續續下個不停。

大雪之後山路難行,村民出不了門,窩在家中準備過年事宜。

陳淩家也一樣如此。

日常也會帶狗出去小獵。

而姓廣的一家,覺得受了莫大的委屈,天天在村裡奔走哭訴,說陳淩不講理,為一些看不見摸不著的事,把他們一家通通揍了一頓。

老少都給打成了重傷,年都不能好好過了。

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得要個說法。

可惜沒人搭理他們,還遭到了陳王兩家長輩的警告,讓他們消停點,省得在年根底下鬨出更大的亂子。

他們這家人聽進去還好,可惜沒聽進去。

據說還自製土炸藥想炸陳淩一家,結果某天夜裡讓家裡的狗給不小心引燃了,廣鵬飛直接炸傷一條腿,成了除崔瘸子之外的又一個外姓瘸子。

這事一出,彆說外人怎麼議論了,他們自己都覺得自家做的事是不是太缺德,給遭了報應了。

不然今年怎麼事事不順呢?

尤其聽到村裡議論他們家,說是他們去富貴家院外磕頭可是不該,富貴家有寶貝鎮宅,早晨太陽沒出來的時候,會冒紫氣,太陽一出來就不見了,就跟那老話說得祖墳冒青煙似的。

他們家拜誰不好,去拜富貴,人家的福氣是能借的嗎?

肯定是讓妨到了。

意思說好像是某些神話故事中遭到反噬了一樣。

鄉下人比較信這個。

不過他們不會說“反噬”,隻說“妨”到了。

且這個說法村裡還很多人信。

搞得廣運宅一家戰戰兢兢的,不敢再有歪心思。

而且炸藥的事情現在村裡人人皆知,他們還害怕陳淩報複呢。

陳淩現在沒這麼無聊。

報個仇,出口惡氣,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但離得太近,剛出事就搞他們,太明顯,誰都知道是他乾的。

他得為家人考慮。

以後慢慢收拾他們,沒必要在村裡折騰。

而經此一事呢,想到在王立獻家喝酒的時候,廣鵬飛大部分時間都在唉聲歎氣,說今年怎麼倒黴,還讓陳淩明年帶帶他……

結果就隔天就搞出來這樣的事。

這就和後世的一些紅眼病一樣,表麵是鐵哥們、好兄弟,實則見到好兄弟發達,心裡早就冒酸水了,做夢都想好兄弟倒黴呢。

到了能捅刀,翻臉的時候,也是毫不猶豫。

嫉妒眼紅令人心態扭曲。

遇到事,這往往比仇人下手還狠。

像這樣的人,或許在村裡還有很多,隻是平時不表現出來罷了。

隻是日子還得往前過,孩子還小,陳淩也得考慮家人。

“慢慢來,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這天,陳淩在洞天,吹著竹笛,找尋一些節奏,試著來引動洞天的野蜂,以及放入進來的蛇類。

嘗試看看有什麼反應。

如果真能找到一個方法控製這些小玩意兒。

彆說是人,山上的一些野獸也能輕鬆的對付。

其實除了這個竹子製作的各類小樂器之外,去年他就在練口技,口技大多數用在訓鷹訓狗,攆山打獵的時候。

對付不靠嗅覺的禽類,以及特殊時期,如發情期的野獸,用對了會有奇效。

畢竟自家兩條狗再好用,也不能光靠狗。

就好比這次,彆人覺得廣運宅家是遭報應了,土炸藥才被狗意外引燃。

實際上是陳寶栓來通風報信之後,他才讓黑娃兩個去乾出來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