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倒黴(1 / 1)

陳淩認出來秦秋梅的同時,秦秋梅也認出了他。

不過既然王來順介紹了,倆人不說話也不好。

所以陳淩就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

“秦主任,你好。”

“你好。”

秦秋梅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就不再說話。

這個態度,倒不是因為撞見陳淩光著身子在外邊亂走的事。

主要還是因為從陳王莊其他村民口中了解到的情況。

讓她對這個家夥都提不起半點好感來。

好吃懶做打媳婦,根本就沒一個男人樣子。

在計生辦工作時間不短,秦秋梅見過不少家庭,最厭惡的就是這種男人。

“秦主任,彆在這兒站著說話了,快來裡邊坐吧!”

王來順出聲說道。

然後兩人就跟著王來順進了村委辦公室。

坐下之後,王來順倒了兩杯熱水端到兩人麵前。

當然,主要是給秦秋梅倒的,陳淩隻是捎帶著而已。

“富貴啊,你這麼早過來,有啥事嗎?”

王來順問道。

心想這小子昨天聽完耕地換不回來就暈了過去,肯定後悔了,今天這麼早就來村委會,可彆是來鬨事的。

畢竟二柱承包彆人的地,每畝一年給一百塊承包費。

那交換耕地每畝貼補給他的二百塊錢,瞬間就顯得不那麼多了啊。

一錘子買賣,哪有細水長流來錢多啊。

況且這細水其實也並不那麼細。

隻要不是真傻,肯定能分清其中好壞。

所以在聽到耕地換不回來的消息,這懶小子有那麼大的反應也正常。

“五叔,我來看一下交換耕地的事,現在能不能辦。”

陳淩這話一說出口,王來順眼睛頓時閃過一絲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色。

不過表麵上卻做出很為難的樣子,苦著一張黑臉說道:“富貴啊,不是五叔不幫你,隻是這事吧,鄉裡給蓋了章。”

“鄉裡一蓋章,這事兒他就難辦了啊,而且還有縣裡盯著。”

“你就是把五叔這老骨頭給拆了,也沒法兒幫你說上話啊!”

說完,愁眉苦臉正對的陳淩,長歎一口氣。

一副這事兒實在太難了,根本辦不了的模樣。

“五叔你說啥呢?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陳淩一臉莫名其妙的說道。

心裡卻暗暗發笑,這老頭兒戲還挺多。

“剛才大喇叭裡不是喊了嘛,說涉及到交換耕地的人家儘快在這個月辦完。”

“這不,我就過來看看能不能給儘快辦了,早點辦了也早省心不是?”

“啥啥啥?”

“你說啥玩意?”

王來順聽完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俺沒聽岔吧,你同意交換耕地?還要現在就辦了?”

“是啊。”

“我有啥不同意的,不是早就按了手印了嘛,五叔你也說了,鄉裡都蓋了章了,哪還能換回來?”

陳淩理所當然的道。

倒是把王來順弄得一愣一愣的,看陳淩的眼神特彆怪,這小子彆是昨天暈倒後腦子壞掉了吧。

旁邊的秦秋梅也是一樣,兩人都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看著陳淩。

“你,不後悔?”

王來順眨了眨眼,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不後悔啊!男子漢大丈夫,就要敢作敢當,既然同意和二柱家交換耕地,怎麼能後悔呢?”

陳淩無比認真的說道。

二柱家的地不僅大,而且離村還遠,幾乎就在山裡了,地點非常隱蔽。

用日月洞天鼓搗點什麼東西也容易遮掩,正中陳淩的下懷。

但王來順聽了,卻不以為然。

就你個草包,還男子漢大丈夫呢?

就是一大傻蛋,都傻到冒煙了!

皺著眉頭問:“這事素素知道嗎?”

“知道,我來之前把她說服了,她不反對。”

陳淩點點頭道。

他知道小媳婦現在還是很擔心,但過段時間,會讓她見到成效的。

王來順聽了這話就不大信,想去找王素素確認一下吧,但這事兒鄉裡蓋完章了,王素素不願意也沒辦法。

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說:“你確定了啊,辦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陳淩點點頭,“不反悔。”

“既然能辦,五叔你就快點給辦了吧,辦完我準備這兩天就把地犁一下呢。”

好家夥,這是來真的啊。

王來順一聽,詫異的看了陳淩一眼。

“成,俺這就給你辦。”

“來這個屋吧,你先登記一下。”

心裡卻想這小子地都沒下過幾次,還犁地呢。

就二柱家那塊地,根本就不是犁幾下地就能解決的。

這小子也不知道被誰忽悠了。

算了,反正誰勸他也不聽,那就隨他吧。

……

二十分鐘後,把交換耕地的事辦完,落實清楚,陳淩走出了村委會。

出了大門就見秦秋梅跟陳王莊的婦女主任正在門外說話。

邊上還有幾個人拿著油漆桶和刷子之類的東西,應該是要更換新的計劃生育宣傳標語。

陳淩沒有多看,從他們旁邊走過,就向著村外走去。

打算去瞧一瞧二柱家的那塊荒地。

這塊地其實是陳二柱他爹開荒開出來的,就在1980年前後國家鼓勵開荒的那幾年。

但是由於陳王莊這邊地形的原因,開荒困難,真正去開荒的其實也沒幾個。

沒人爭沒人搶的。

隻要有魄力去開荒的,最後開出來的荒地都不少。

一家開出來三五十畝地是很正常的事。

“這父子倆倒都挺能折騰。”

陳淩覺得挺有意思,以前是老子開荒,結果不好好種地,辦了石灰廠。

現在兒子溢價承包土地蓋大棚。

不過吧,折騰是能折騰,也有那麼幾分魄力。

運氣卻都不太好……

一個碰上大地震,一個即將碰上發洪水。

這家夥,老天爺都跟這爺倆對著乾啊。

心裡覺得好笑的同時,也覺得這爺倆活該。

都不是啥好東西。

就說這次交換耕地的事,雖然以前陳淩被爹娘慣壞了,不通世故,傻乎乎的老鬨笑話。

但其實少不了陳二柱的慫恿和忽悠。

不然無緣無故,請他去歌舞廳乾啥?

明擺著是居心不良。

見陳淩家的地緊挨著水泵房,距離南邊的河灣也近,灌溉很方便,就想摟到自己手裡。

也就是眼下,陳淩不想追究罷了。

畢竟還有三四個月,洪水就要來了,到時候有他受的。

也犯不著再去跟這種人計較。

日月洞天在手,陳淩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走到村子外。

陳淩放眼望去,大片的麥田映入眼簾,遠處是深青色的大山。

還有幾小孩子在麥田跑來跑去,在放風箏。

陳淩要去的荒地,在西北方向的山腳下,和這邊隔著好幾個大陡坡,還有不短的距離。

現在也就上午九點左右,時間還早,陳淩也不著急趕過去。

就慢悠悠的走著,邊走邊欣賞這後世已經很難見到的田園風光。

然而越過兩個大陡坡後,陳淩聽到一陣驚叫。

“死人了,坑裡有個死人!”

循聲望去,陳淩看到是那群放風箏的小孩子在叫。

一個個小臉煞白煞白的,邊叫邊往路邊跑,嚇得連風箏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