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四〇章 合作共贏是一坨,虛空巨主生天國(1 / 1)

娘?!

徐小受也呆若木雞。

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置身黑暗世界中的他一無所知。

但眼前發生的……

這也太抽象了吧?

你一個聖帝傳人,管一棵樹叫“娘”?

“月狐狸,你不要嚇我啊!”

尋求合作的腳步硬生生止停,頭一扭,徐小受反向遠遁。

太詭異了。

不管月宮離是不是樹生的。

亦或者他是在被控製之後,才喊出來這麼一句話……

都不重要。

二者本質,都很恐怖!

“感知”所見,這“娘”一出,被驚到的遠不止是自己。

那無儘黑色枝條組成的海嘯亦為之一頓,似乎締嬰聖株自個兒也愣住了,在思考自己什麼時候有的這個好大兒。

“刷。”

值此時機,月宮離膝蓋如同抹油,十分嫻熟得往後一溜,同時起身加速,衝到了徐小受身邊。

“滾呐!”

徐小受給他這爆發速度嚇了一跳,還以為這家夥被締嬰聖株操縱了,要過來拿下自己,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月宮離矮下身子避開,手指點了點腦子,壓低了聲音道:“她會思考。”

思考……

什麼思考?

等等!

你沒被控製?

所以,你跪下來喊這一聲“娘”,就是為了測測她會不會思考?

腦瓜子嗡嗡響,徐小受感覺是不是月宮離也有一個係統,隻要搞怪就變強?

但這也太搞了吧!

“順便嚇她一手,報複一手,總不能被白追了這麼久吧?”月宮離說著,又從黑暗中召來了陰靈柩,邊跑著邊跳過去,麻溜的一腳飛踢,給棺蓋踢起來了。

他就像掀開了一角被子後把自己扔過去麻溜廢物,身子一骨碌後,便從棺材縫中消失了。

輕車熟路。

卡在最後一刹,那被揍得不成屍型的六髓屍王也化作扁的,強行加塞進去,分明怕得要活。

嘭!

棺材蓋蓋上了。

把月宮離最後的話語聲,夾得沉悶沉悶的:“追我的人很多,她是最恐怖的一個……”

一切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徐小受腦袋亮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隻是被一句“她會思考”搞蒙了一下,月宮離就完成了自閉。

這一刻,徐小受好似明白此前黑暗生林外,為何自己那麼快的攻擊速度,月宮離還能把他自己塞進陰靈柩裡了。

太熟練了吧!

你每天都被人揍嗎!

但是……

“為什麼要進棺材裡等死,不跑了?”

被追。

總比縮在龜殼裡挨打要好吧?

陰靈柩有那麼強,月宮離自信能抗下締嬰聖株的攻擊?

就算能……

前車之鑒,後車之師。

人在陰靈柩裡,是有可能被活活震死的!

“刷……”

四周似乎有了異動。

同一時間,月宮離戲謔的聲音,從棺材裡頭傳了出來:

“徐小受,看看周圍。”

靈念幾乎為零,“感知”能見度也很低。

在這一片黑暗的世界中,所有觀察的手段都被打壓到了極致。

徐小受能瞧見四周境況,依靠的主要還是自己的雙眼——那被龍杏子強化過後,在這方詭異世界中,反而有點封不住的超級視力!

但比平時,視力也差了許多。

當下聞聲一回頭……

“轟!”

身後那洶湧的枝條海嘯,如在被人惹怒後,瘋了般再拍卷而來。

“轟轟轟……”

徐小受剛想跑,左側、右側、包括身前方,也傳來了轟鳴聲。

四下環顧,海嘯竟不止是從身後追來,而是四麵八方都有!

人如孤舟。

世界化作浪潮。

在往中心,試圖傾覆一切?

“你他娘……坑我?”

這一個瞬間,徐小受恍悟月宮離的“她會思考”何意了。

一棵不會思考的樹,隻會一個方向攆人跑,直到人追不到,把獵物趕出這片世界。

但她若會思考,就曉得在黑暗中要曲線攆豬跑,同時伸出大手,從四麵八方包抄,最後把豬趕進豬圈裡,大飽一餐!

抬起頭,看著這陰靈柩,徐小受也曉得這貨為何要選擇“自閉”了。

“非不得已,人並不喜歡躺進棺材裡。”話雖如此,月宮離幸災樂禍。

嗤嗤嗤!

四麵八方的枝條海嘯淹覆而來,勢要把人紮成窟窿……不,是粉碎。

什麼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啊?

“給我打開啊!”

徐小受一腳踹上了棺材。

陰靈柩嗡的一下,黃符將巨力吞吸後,紋絲不動。

“彆忘了,你剛才還把我扔到後麵去,男兒膝下有靈晶,我是因你而跪,被迫喊娘的。”月宮離小心眼得很。

徐小受左右顧盼,神色越發緊張:“但你說的這棺材很大,可以容得下兩個人!”

“是啊,我是這麼說了,但我有說要讓你進來嗎?”月宮離庫庫捂嘴偷笑。

“你!”徐小受怔過之後,反是氣樂了。

好好好。

這麼玩是吧?

從來隻有我戲弄彆人的份,今個兒真給你玩起來了,還文字遊戲是吧?

刷刷刷!

海嘯近在眼前,再無可避。

誠然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徐小受真無路可退了嗎?

不!

他的“遺世獨立”加“消失術”,能從根上抹除自己,哪怕締嬰聖株仍舊有所察覺,在當下第一反應,絕對是先吃掉棺材和月宮離再說。

這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上上之策。

他的後手有四劍本來是針對月宮離,還沒回到手裡來,在締嬰聖株這等意外突發之後,立即原地落下錨點了。

第二真身遠在神之遺跡外,此刻聯係斷絕。

憑借80%劍道盤,憑借劍念和與凶劍有四劍之間養成的強大羈絆,這裡的黑暗世界是將自己和外麵的一切聯係切斷,徐小受遙遙還能知曉有四劍大概在哪個方位。

那該是唯一的逃生方位!

也許有四劍所在之地,也被締嬰聖株的黑暗世界覆蓋了。

但最起碼,它的坐標,大概是唯一可以回歸黑暗生林、回歸神之遺跡的坐標了。

空間傳送去往那裡,是中策。

為何是中?因為他倆就是這麼被指引著傳進這方詭異世界的,哪曉得會否還有意外發生?

至於下策……

徐小受當然可以化身極限巨人,拳拳到樹;

或者拔出焱蟒,施展畢生所學的數大古劍術第二境界,直接針對締嬰聖株,測測強度。

但月宮離呢?

任他嗑瓜子看戲麼?

大家是一起進來的,憑什麼我突然成為了你的棋子,為你打工,而你穩睡棺材裡麵看我發揮?

徐小受可不蠢!

他還記得李富貴說過的話。

月宮離嘴裡吐出來的東西,一句都不能信。

這家夥同樣身陷險境,膽子也大,反應也快,三兩句看似廢話的撩騷中,已經完成了他的目的,躲到棺材裡去看彆人表演。

甚至還讓人火大,看上去好像也隻剩下順勢去發揮、去表演這一條路了。

但在月宮離麵前暴露底牌,施展各大劍術、展示極限巨人強度,乃至暴露遺世獨立,甚至是被動之拳……

讓締嬰聖株也為他打工,反向測試自己的強度?

之後,若能破這世界就破。

若不能,他再出來破,討完人情後,大家出了神之遺跡,你還可以反過來針對底牌儘出的我?

主動權,多是在這樣稀裡糊塗的局麵下拱手送出的。

於外人而言,月宮離這一切算計,或許真能瞞天過海。

徐小受可不是小白兔了。

經曆過道穹蒼從四象秘境到青原山的洗禮後,他目光長遠的很,怎麼可能任由這月狐狸算盤珠子崩到自己臉上來還不自知?

那是蠢貨吧!

“隆——”

黑色海嘯拍臉之際,徐小受目中故布迷煙的慌張不再,緊張不再。

金光往天穹一開,狂暴巨人登場。

巨人之後再巨人,極限巨人登場。

“轟!”

金色的閃電從陰靈柩穿上天穹,破開了黑色的浪潮,將無數枝條頂得崩飛。

“哇偶~”棺材裡頭響起了驚呼聲:

“就是這個,太對味了,真嘟猛!”

“受爺!扇她!讓這棵樹也瞧瞧我們人類真正的力量,來而不往非禮也!”

“敢追我們?這不給她一拳乾爆?”

還彆說,這充滿了煽動性的言語,真給徐小受煽出了一股“就你特麼的叫締嬰聖株?”的衝動。

被動之拳都要提起來了!

可當那種古怪的感覺一閃而逝後,不用精神覺醒,徐小受意識到自己又受到了指引。

月宮離,距離聖帝,隻差一句“我願意”。

但差一句也是差,他的指引之力浮於表層,是在提防之下可以感覺出來自身多了異常的。

“狗東西!”

徐小受暗罵之後,不僅一拳沒出,麵對衝勢被自身震飛,又去而複返的枝條浪潮……

是的,浪潮。

在極限巨人的恐怖體型下,小小浪潮,原來也是有高度的。

它封不住極限巨人的頭頂,隻能灌到腹部以下。

但也夠龐大了!

麵對如此之多的枝條量衝紮而來,極限巨人一個下蹲,繼而用雙手護住了自己的腦袋,擺出了一個格擋的姿勢……

“啊?”

被恐怖下蹲氣波一下轟進地底的陰靈柩中,月宮離分明是看懵了。

這是什麼大招的起手式嗎,徐小受要用這個姿勢衝擊,將海嘯反推到締嬰聖株臉上去?

不過一刹,他就否掉了這個怪異的可能性,因為極限巨人身上,亮出了金光。

“不動明王!”

金光很淡,但從極限巨人的可怖體型上亮出,如同耀陽。

金光很淺,但在純粹黑暗的這片世界中出現,勝過白晝。

“轟轟轟轟轟轟轟……”

格擋的架勢才一成,無窮無儘的海嘯枝條,紮進了巨人的身體……

不對!

不是紮進!

陰靈柩中,月宮離瞪大了眼。

那些個無堅不摧的枝條,在觸碰到巨人身上那層金光後,竟然崩碎了。

成千上萬億的枝條轟在其上,碎滅無數,以量抵質之下,卻也能將巨人身上金光層層磨淺。

“這是什麼防禦?”

月宮離簡直驚悚。

邪化了的締嬰聖株,目測起步聖帝本尊親至之力,對付一個斬道……好吧,但算戰力,也隻是半聖級彆的徐小受,竟需要用到以量抵質,才能磨滅金光?

什麼東西啊這是?

徐小受真的還是個人?

就這金色玩意,道璿璣要對付他?

徐小受站著不動給她刷個三天三夜的傷害,她能破防?

她隻能當場破防!

“轟!”

金光在短暫一刹之後,就被破防了。

極限巨人身子劇烈一震後,月宮離藏身再陰靈柩中,忽而也聽到了一聲淒厲無比的嘶鳴聲,從世界的儘頭處傳來:

“嘶!!!”

那如貓泣嬰啼、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幾如精神瘟疫般,回響無窮,掃蕩一切。

締嬰聖株的慘叫?

她被攻擊了?

誰打的?

“噗!”

陰靈柩中,腦子還沒轉明白,月宮離頭顱突然一陣痙攣扭曲變形,張口就噴出了血。

隻是遙遙耳聞,他都渾身抽搐,如同瘋癲了的病狗,身上冒出來濃烈的邪神之氣。

那邪氣,又轉瞬被斂入體內。

月宮離歸回正常,在棺材中醒開雙目。

目中閃過狂暴的聖祖、天祖、邪神三色摻染之力,又被平息下來。

不多時,他腳一蜷,一手抱著膝蓋,一手捂著嘴唇,就發出了一聲驚疑怪叫:

“受爺,這是什麼聲音?怕怕……”

……

“受到攻擊,被動值,+1。”

“受到提問,被動值,+1。”

信息欄噔噔彈框,哪怕不動明王被破,徐小受極限巨人沒關,抗性賊強。

隻是思維一陣波瀾過後,他就自如地將體內翻湧的邪神之力氣息穩住,而後平靜道:

“那是死到臨頭,尚不自知的聲音。”

陰靈柩中,月宮離眼睛都亮起來了,當下就是一個拳頭大力揮舞:

“好狂!”

“年少就該輕狂!”

“上啊!受爺!我要是再年輕個三十歲,沒有這祖源之力的困擾,現在絕對跟你並肩……作……戰……誒、誒?乾神魔?”

月宮離話還沒完,察覺到陰靈柩起飛了。

聖念一探下,原來極限巨人沒有窮追猛打,趁勢去攻締嬰聖株的本體。

而是一把將護住他的棺材給捏了起來,用兩根比天柱還大的手指頭!

月宮離喉結一滾動:“受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說了,死到臨頭,尚不自知的意思。”

如雷般嗡嗡震動的聲音一落定,月宮離感覺整個陰靈柩都在變形,誇張地變形!

棺材頭尾被兩股巨力侵襲,吸都吸不完。

棺材板往上一凸,棺材底往下也凸。

這貴為十大異能武器之一的陰靈柩,在此刻,像要給極限巨人就兩根手指頭,就捏爆!

“臥槽!”

“不可以、不可以!不準啊!”

月宮離像是一屁股坐在了炕頭上,而那裡沒蓋,他從火燙菊眼的焦灼痛感中彈起身來,在棺材中左右來回跑動:

“不要啊,受爺,你打她啊,你捏我棺材乾什麼?”

“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敵人,我們的對手是締嬰聖……住手,住手!”

“受爺算我求你了,不要捏爆我棺材,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的!我沒有騙你!快停下!”

恐怖的事情發生?

什麼恐怖的事情,能恐怖得過一個極限巨人沒有上你當受你騙,反而要捏碎你的烏龜殼?

“我會將締嬰聖株連根拔起。”

“而在此之前,你會先從遺跡中出去。”

極限巨人指尖再用力。

掌握生命奧義、吞噬之體,從自然掠奪而來的生機,近乎滔滔不絕。

力量,自也源源不斷。

極限巨人,真正意義上實現了開啟自由、關閉自由,中間隨意發癲!

“嘶!!!”

黑暗中,再是一聲淒厲嘶鳴響起。

遠方破空聲如同驚雷,仿佛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巨大怪物,快速穿探過來。

那分明是締嬰聖株怒了,含怒要來一攻。

而此刻,極限巨人對側後方的威脅視若無睹,目標依舊是陰靈柩,是本要合作共贏的“自己人”。

“住手!”

月宮離終於慘叫了起來,“合作,我們合作,不要再互相傷害了……我能打!我很能打!”

“遲了。”

“我一個人,也很能打。”

極限巨人指尖冒出了金光,單憑莽力竟還碾不碎這棺材,它用上了炸裂姿態。

啪!

瞬息間,陰靈柩上的符紙炸碎了十來張。

月宮離慘叫聲中多了恐懼:“彆搞,會死人的,合作!我先告訴你,染茗遺址出了打問題,現在人會死!”

“那正好。”

啪啪啪啪……

符紙再被崩碎了幾十張。

月宮離懵了,抱著腦袋在棺材中不斷坐起了卷腹運動。

你不信我?

你怎麼可以不信我?

狼來了的故事他沒聽過,狼來了的道理,這一刻月宮離狠狠悟了。

“真真真沒開玩笑啊!”

月宮離真慌了,炮語連珠道:“我留在五域的後手斷了,我特意用來傳念的那具半聖化身也聯係不上了,現在真真真會死人的,你乾掉我,締嬰聖株也會吞我力量,最後死的隻會是你我!”

哦?

你的半聖化身也聯係不上你了?好巧,我的也是。

這話一出,徐小受還真信了月宮離……零分。

“抱歉,死的隻會是你,不會有我。”

“你個妄自尊大的家夥!你這個狂妄自負的小子!我要怎麼說你才能信我……”

月宮離簡直要瘋,忽而神思一定,冷靜下來道:“締嬰聖株吞了祖神命格,她想要染指斬神官傳承的真正奧秘,企及祖神之境,我們要阻止她!”

極限巨人指尖力量終於一頓,旋即繼續發狠力:“英雄所見略同,先上路吧。”

“你有病!你腦殘!徐小受你就是個瘋子!等我死了你也彆想好過……”

月宮離真的瘋了,連徐小受都沒想到,這家夥罵著罵著,自己推開了棺材蓋,伸出了一口長長的冰刀,狠狠砍在極限巨人的手指頭上。

蚍蜉撼樹。

冰刀被震斷了。

月宮離嚇得一抖,哆嗦著又縮進了棺材裡蓋好蓋子:“你要氣死我!你要氣死我!你要……”

轟!

便這時,那詭異的消失了許久,又突然在身側出現的聲音,驟然爆發。

“受到偷襲,被動值,+1。”

極限巨人餘光所見,一根足有自己巨人頭顱般粗壯的深褐色枝條,帶著一股極為貪婪、饑渴、瘋狂和報複的情緒,往自己腦袋紮來。

意念!

是那股一開始能探到的,黑暗生林中有的那股意念。

在察覺到無法控製住自己時,它退到了林子的最深處隱藏了起來。

而今瞅見內訌,瞅見極限巨人的強大,忍不住又出來了,發動致命一擊?

極限巨人雖大,動作極為敏捷。

當下頭顱一側,腳步一旋,一步登天邁向後方拉開身位的同時,將指尖棺材一拋,拋於半空。

而後伸手一推!

巨人大掌覆上了陰靈柩。

深褐色帶著意念的祖樹報複一擊,其尖端也轟中了陰靈柩。

兩大龐然巨物轟然交碰。

中間的陰靈柩隻是點綴,災厄臨時首當其衝、腹背受敵,成了夾在兩塊麵餅中間的餅餡。

“呃啊啊啊——”

月宮離捂著腦袋,發出了比締嬰聖株還滲人的尖叫聲。

啪。

沒有任何懸念。

棺材蓋一錯,被拍成扁的。

陰靈柩一軟,也成了扁的。

左右兩股恐怖風暴推了過來,還沒觸及自我,月宮離兩隻眼球都在往中間擠,成了扁的。

六髓屍王從棺材中直起了身子,沒有眼睛看不清局勢的它,發出了一聲不合時宜,但也確實是因為沒有腦子而能發出的智障聲音。

“謔?”

轟!

一道璀璨、耀眼的白光自六髓屍王屁股底下頂開,將它啪嘰一聲,拍在了極限巨人的掌心肉壁上。

“吼——”

天地之中,頓起一聲狂暴呼嘯。

深褐色的祖樹枝條、極限巨人的手掌,突然全被推開!

——一頭膚色慘白,模樣有如放大千倍、萬倍的虛空侍的巨人屍體,一掌推著祖樹枝條,一掌推著極限巨人,強勢將二者撐開!

“吼!!!”

氣浪滾滾。

締嬰聖株的枝條被轟得崩退。

極限巨人感覺掌心力量像被虛空侍吸乾了一般,連反震之力也被吸走了,它也被推退了半步。

“阿~歐……”

磅礴而純粹的天祖之力逸散而開,像是要把這方黑暗世界,染成天祖治下才有的國度。

這簡直是在締嬰聖株的地板叫囂“我為王”!

站在巨大虛空巨人屍體頭頂上的月宮離,此刻隻剩雙手捧著雙腮,不住地搖晃著他的腦袋:

“我就說不要搞,不要搞嘛。”

“這下好了,虛空巨主,都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