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走,東天王城,奉命搞事!(1 / 1)

燼照一脈的力量,徐小受除了上述三者,也就隻在接觸名劍焱蟒時進入那幻境,在狼狽聖人身上窺伺一二。

按照八尊諳的說法,那是一位聖帝!

而現下,結合灰霧人的反應,八尊諳的反應。

這些人,似乎都在虛空島待過?

“莫啊……”

徐小受慌了。

虛空島的渾水他不想蹚。

據他的推測,那是一個真正的放逐之地。

而裡頭放逐的,便是人類形態的鬼獸,很有可能,都是聖人!

八尊諳的第一句話,便如此勁爆?

這一個隨從,莫不成,自己還真要錯人了?

灰霧人下意識的後撤了一步,似乎對這麵前之人,有著打從內心的恐懼,根本不敢靠得太近。

他沉默了許久,才艱難說道:“我是黑脈的人。”

“嗬!”

八尊諳失笑一聲,冷然道:“黑白雙脈,儘皆奉我為尊,你想超脫?”

場麵一下子肅殺起來。

徐小受手腳都開始冰涼。

如若沒有過和那極好說話的八尊諳交談經曆,他甚至以為這是兩個人。

這家夥,在麵對外人之時,簡直是霸氣到了極點。

灰霧人噤聲了。

他再撤了一步,眼神有些躲閃,張了張嘴,卻又閉上。

“說話!”

八尊諳頓喝一聲。

這一聲,說書人都被嚇了一跳。

他是抓了封印鬼獸。

也知曉哥哥一直在找封印鬼獸。

但本以為哥哥隻是覬覦封印屬性的力量,想要收歸聖奴。

不曾想,這二者,似乎還有說不明道不清的聯係?

“我想活著。”

灰霧人歎了一口氣:“你們的計劃,恕我不能奉陪,聖神殿堂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真想活著!”

“苟利己私,徒安言好?”

八尊諳渾濁目光仿佛能射出利劍,直刺人心:“你想逃,也知道聖神殿堂的力量,那你覺得,你能逃多久?”

“上一次你能從白窟逃走,這一次出逃,卻被說書抓到。”

“下一次,你還能從白衣、紅衣的手下苟得一命?”

灰霧人閉口不言。

八尊諳咄咄逼進。

“你想逃,可以,但你為何又去了白窟?”

“從那地方出來,真想要逃的話,你去南域,去北域,去西域……”

“天大地大,有聖神殿堂涉足不了的禁地,你去那修煉、歸元、入聖,你去白窟作甚?”

一頓。

八尊諳再嗤笑一聲,仿佛看穿了灰霧人本心。

“你想拿有四劍!”

“你想要名劍焱蟒!”

“你試圖和燼照老祖重新得到聯係,確定計劃,你不想渾渾噩噩,如過街老鼠一般,在聖光的照耀下躲躲藏藏。”

“你想活著,光明正大的活著,而不是像你此刻說的一般,畏畏縮縮,顧盼不前!”

所有人噤若寒蟬。

八尊諳發怒,不止徐小受不曾見過,就連說書人、岑喬夫、海棠兒等人,似乎也極為罕見,紛紛不敢出聲,隻盯著灰霧人看。

灰霧人似乎被說得麵上有些掛不住了。

“八尊諳!這就是你和本聖說話的態度?!”

圍觀人等儘皆眉頭一動。

本聖……

這個自稱,著實嚇到了眾人。

徐小受拉著木子汐的手稍稍後撤。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這些個家夥,在密謀些什麼,還有本聖……

不是吧!

我徐小受在天玄門硬鋼的,其實是個聖人?

“受到驚嚇,被動值,+1。”

八尊諳完全不為所動,甚至看著灰霧人的眸色中,都多了幾分好笑:“本聖?一個連肉身都被完全打散了的家夥,隻能寄身於他人身上,還妄稱‘本聖?’”

“八尊諳!”

灰霧人氣得一下子爆開濃密霧氣。

但是雷聲大雨點小,他根本不敢動手。

徐小受不知道這家夥到底經曆了什麼。

一個在往日裡“天大地大,獨我為尊”的家夥,僅僅隻是被八尊諳這麼盯著,竟然嚇得連出手都不敢。

這是被狠狠蹂躪過麼?

再想起先前八尊諳那一番“黑白雙脈,儘皆奉我為尊”的言論……

“所以,被華長燈三劍斬過之後,其實往後的數十年,八尊諳也被關到了虛空島之中,可卻其那不世天資,愣是將虛空島的一眾人等給打服了,然後用某一種特殊手段,逃了出來?”

正所謂大膽推測,小心論證。

徐小受卻一時間被自己的腦洞給震撼到。

因為彼時的八尊諳,應該還隻是初入劍仙之境吧?

而虛空島,有那狼狽聖人燼照老祖,還有灰霧人……

那便意味著能被關進去的,很可能最低都是半聖級彆?

這些人,通通被八尊諳給揍過,所以灰霧人在出來之後,即便看到的是先天級彆的八尊諳,亦是心有恐懼,連出手都是不敢?

“這也忒誇張了吧!”

徐小受驚異的看著八尊諳的背影。

這個男人,以太虛之力,狂毆了聖人?

天惹,其巔峰時期,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受到驚嚇,被動值,+1。”

八尊諳不想多言廢話了,袍子一甩,斬釘截鐵道:“現在你有兩條路,一是繼續逃,我可以給你十息時間,能不能逃走,看你的造化。”

“二呢?”灰霧人想都沒想,當即問道。

徐小受感覺自己看到了灰霧人最為從心的一麵。

他甚至連思考都沒有,便打算選擇第二條路?

這是得多不自信啊!

十息時間,憑他的實力,總不至於還能被抓到吧?

“二,便是新的任務。”

八尊諳一回頭,指著後方還一臉驚歎的徐小受,道:“跟著他,他說什麼,便是什麼,如敢忤逆……”

“開什麼玩笑?我跟他?!”

灰霧人一下子跳腳了,整個人像是要炸開,顯然氣憤到了極點,“本聖堂堂……呃。”

他看著八尊諳一下子沉凝下來麵色,突然住口不言了。

場麵足足死寂了好幾息時間,八尊諳才緩緩開口。

“你,打斷我?”

這一下,灰霧人覆籠在霧氣之下的麵龐瞬間冷汗涔涔冒。

他沒有吭聲。

因為卑微到了極點,根本再難說出什麼更加從心的言論。

他僅僅隻能微微低下了頭顱,以表位卑一籌。

“一,還是二?”八尊諳眯著眼睛。

明明是一個多選題,但這一刻,即便是圍觀的眾人,也都能聽出來這道題僅有一個選項。

灰霧人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了,脫口而出便是“二”!

隨即……

“受到怨恨,被動值,+1。”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惦記,被動值,+1。”

徐小受看著信息欄彈框樂了。

打不過人家八尊諳,你把氣都撒我身上?

“我還有一個條件……”灰霧人沉默了一下,豎起一根手指。

“很好。”

八尊諳卻置若罔聞,身子一轉,顯然連聽聞的意願都無,“既然選擇了二,徐小受若死,你便也彆想活了,跟著他吧!”

灰霧人:“……”

他張了張口,額角青筋狂跳,愣是沒能把“一個條件”的內容給說出來。

“臭小子。”

邁著僵硬的步伐,灰霧人真的去到徐小受的身前。

徐小受一時間竟不知用何種表情來麵對,但看到八尊諳如此強勢,沒來由的他膽氣也橫了。

“首先,你是自願選擇跟著我,並不是我強迫。”

“其次,我死了,你也要死,所以你現在不能對我動殺心。”

“再者,依照從屬關係來看,你現在不應該叫我‘臭小子’,而應該是主……咳咳!”

看著灰霧突然爆湧的灰霧人,徐小受意識到自己過分了。

“這條算了……算了,當我沒說,你跟著我就好。”

“不不,你還是回去吧!”

“我救的是我朋友,跟你屁關係沒有,什麼時候有危險了你再出來,這一團氣體的,也太引人注目了。”

灰霧屁話沒吭,嗖一下霧氣便斂了回去,顯然在此地已無地自容。

莫沫蒼白麵頰顯露了出來。

一看到那有幾分自憐之色的臉龐,徐小受便知道是莫沫回來了。

“來來回回的,扛得住麼?”他關切了一聲。

“嗯。”

莫沫應允,遲疑道:“他……很生氣,你最好不要隨便激怒他,我控製不住的。”

“多大點事!”

徐小受手一擺,人一回去,他便滿不在乎了,“那家夥現在受製於人,不敢動我,最多也就是口嗨兩句罷了。”

“徐小受!”

莫沫口中突然出現壓抑的怒聲。

徐小受驚愕:“你回去了,還聽得到?”

“廢話!”

“受到詛咒,被動值,+1。”

這下徐小受頭疼了,灰霧人回去了還聽得見,那今後豈不是也不能背著人家說壞話?

“懶得搭理你……”

沒繼續理會這家夥,徐小受還有正事要做。

他看向了一側的辛咕咕,首先掏出了一罐蜂蜜遞過去。

“你怎麼打算?”

辛咕咕向往自由,徐小受知道。

但對方隸屬於戌月灰宮,並非自由身。

所以如何抉擇,徐小受全看他個人想法,不打算乾涉。

“我……”

辛咕咕接過蜂蜜,熟練了吞了下去,一時間卻難以做出選擇。

徐小受歎氣,手一招,再是一道人影出現。

焦糖糖較之辛咕咕,那簡直是更加虛弱。

雙鬼獸寄體的戰法實現,外加有四劍的魔氣衝擊,還有說書人的連番摧殘,即便在古籍空間中她大放異彩,但後遺症,著實是有點大。

好在元府空間有著“生命靈印”和“道紋初石”,在裡頭恢複了不少時間,她勉強有了行動力。

“焦糖糖。”

徐小受看著這新出現的女子,嘴才一張。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1……”

他嘖了嘖舌,一把將小師妹的腦袋摁住,這才道:“辛咕咕說他想留下來保護‘我’,你怎麼看?”

他特意在“我”字上加重了語氣,料想焦糖糖應該能自己代入什麼。

辛咕咕:???

他在一側有些懵逼,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徐小受瞥都沒瞥他一眼,他說謊從不打草稿。

但這番說辭,絕對不是相中了辛咕咕的戰力!而是真正在為對方著想……

一個渴望自由,追求情感的鬼獸寄體,此刻便在牢籠之中,亟待他人搭救。

他徐小受,於情於理都不能置之不管。

焦糖糖視線從周遭眾人身上收回,心頭怦怦狂跳。

在場一個個的,都是資料書上的猛人,更是她根本招架不來的絕世大佬。

辛咕咕不知道。

她這個任務的執行人,可是對聖奴有過一番透徹了解的。

隻瞄了一眼辛咕咕,焦糖糖便知曉徐小受又在空口白話了。

可眾多大佬虎視眈眈之下,沒來由的徐小受這一番話,也若被加持了萬鈞之力,她根本拒之不得。

“你什麼意思?”她凝聲開口。

“就你想的那樣!”

徐小受釋然一笑。

有了八尊諳的承諾之後,他感覺好輕鬆呐~

平日裡需要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去麵對的那些人,此刻對自己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這就是背後有人的快樂嗎?

可惜了,桑老不再。

要是這老頭再,估計威懾力還能再翻一倍。

這要是把阿火、阿冰換成桑老、八尊諳,沒事帶出去溜幾圈,那被動值不得蹭蹭蹭往上飆?

“辛咕咕,你怎麼說?”

焦糖糖從徐小受身上看不到半分正解,隻能將目光投向辛咕咕。

“我……”

辛咕咕還是遲疑著說不出話。

可焦糖糖又怎麼看不出這弟弟眸底深處隱含的火熱和向往。

跟著徐小受,和跟著自己回戌月灰宮,這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而此刻貪神便在徐小受身上,“鬼獸契約”自己也給了出去,如若真把辛咕咕給留下來……

似乎,也開行?

說不得,到時候還能推進一波契約進度?

焦糖糖沒有多作猶豫,當機立斷:“即便你真這麼想,那便留下吧,我一個人回去複命即可。”

辛咕咕頓時急了:“不是我想留下的,是徐小受……”

“你不想跟我?”徐小受瞪大了眼,直接打斷了辛咕咕。

辛咕咕一齜牙。

“想。”

何止是想?

跟著徐小受太快樂了!

那種冒險的刺激感,是跟在戌月灰宮一直做任務的感覺截然不同的。

這,本身就是自由的快樂,談何不想?

“那不就得了!”

徐小受一擺手,對著焦糖糖道:“你走吧,我不要你。”

焦糖糖:“……”

“受到詛咒,被動值,+1。”

低眉掃了眼周遭人等,她半句狠話放不出來,直接邁開大長腿就要離開。

“且慢。”

說書人突然出聲,問道:“你是戌月灰宮的人,不錯吧?”

焦糖糖駐足,柳眉一蹙,微微頷首。

“人家記得,你好像有一顆鬼獸珠,聖戰黑天使?”說書人不懷好意的笑了。

這下焦糖糖心都在抽搐了。

用腳指頭想想,她都能明白說書人意欲何為。

“離開可以,但要我們聖奴的人保護你們戌月灰宮的人,總得付點保護費?”說書人手一攤。

辛咕咕整個人木了。

保護?

究竟是我保護徐小受,還是徐小受保護我?

這主次關係,未免有點太亂了!

便是徐小受本受,都被說書人這番厚臉皮給嚇到,他自己都沒好意思說出此話來的說。

焦糖糖粉拳攥得那個老緊。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單是一個說書人,便是能將雙鬼獸寄體的她碾壓了,更彆提這裡起碼有三個和說書人同樣級彆的存在。

“嗖!”

一道烏光射向徐小受。

“受到偷襲,被動值,+1。”

徐小受手一抓,那是一顆黝黑的珠子。

“鬼獸珠。”

焦糖糖丟下一句話,便是頭也不回的離開。

說書人嘻嘻一樂,瞄了徐小受一眼,也沒說什麼,自顧自回到了山洞之間。

徐小受一時間有些感動。

這些個人,表麵上看著都很不客氣,但一旦成了自己人,個個都挺好的。

聖戰黑天使的戰鬥力他當然見識過。

特彆是雙鬼獸寄體的實力。

這一顆珠子,不是為自己留的……

“看我作甚?”

辛咕咕眼瞅著徐小受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毛都炸開了。

“受到畏懼,被動值,+1。”

“沒,就醬紫吧!”

各事皆了,徐小受望向主事人八尊諳。

八尊諳微微一笑。

“祝你好遠。”

言罷,便也帶著聖奴所有人,重歸回到了山洞之中。

夜色之下,場中徒留四人,相望無言,畫麵一時變得悄然。

握著鬼獸珠,徐小受仿佛握住了莫名的力量。

他看了看身後的人,特彆是莫沫身體內的灰霧人,頓時隻覺這一行,似乎更加的有底氣了。

——很足很足的底氣!

“去哪?”

莫沫被他盯得心頭發毛,忍不住問道。

去哪……

徐小受唇角一掀,仰頭看向了夜空。

他不知道東天王城的具體方位在哪。

但他知道,這一眼看的,便是方向。

“走,東天王城,奉命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