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鑄造高原榮光,吾輩義不容辭!(1 / 1)

第462章 鑄造高原榮光,吾輩義不容辭!

薑逸飛一臉唏噓,看著欲哭無淚的大成聖體,差點笑出聲來。

——看吧!

——當年本魔祖都是為你好,親自喂你喝下子母河水,就是在幫你開枝散葉,從而留下保命的後手。

——奈何啊!

——有些人,他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呐!

打了孩子墮了胎,白白浪費了魔祖的一番好意,最終輪回路上,魂河之中,獨自裸泳。

唔……也不對。

從現場來看,大成聖體也不孤單,真要出了意外,橫死在這輪回路中,還是能有人陪他的。

蓋九幽、川英……寥寥幾人,此刻瑟瑟發抖,懊惱不已。

這一趟,難了!

眼看士氣低落,薑逸飛深以為不能讓人心散了,於是好心寬慰,“莫怕!”

“雖然你們這一次莽撞了,將真身都帶進來了,一個不好便暴斃當場,就地轉世輪回,主打一個高效快捷……”

“但是,這不還有我們嗎?”

“我們最多損失一個小號,本尊依然活蹦亂跳,保證了不會團滅……等有朝一日,我們幾人登臨巔峰,證道仙帝,輕而易舉就能將你們映照歸來!”

薑逸飛大包大攬,讓大成聖體等人放寬心,不要懼怕死亡。

“……”大成聖體猛的翻了個白眼——我謝謝你啊!

有時候跟魔祖組隊,真的感覺很無助……跟不上他的腦回路,於是自己就成了小醜!

更可悲的是,魔祖這人很會感染人,讓一些人被他同化……這襯托的剩下的人更小醜了!

沒看到嗎?

連青帝都學精了……這是一個曾經多麼頭鐵的人啊,勇敢萬青,不怕困難,永爭上流,終成天帝之恥,被人笑話無數年。

畢竟,能因為一個猜想,就大膽邁開步子扯著蛋,自殺化仙域的,他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可謂是前無古人,很可能也是後無來者。

但如今呢?

青帝太穩健!

於是剩下的人,連青帝都不如!

“唉!”

大成聖體再度歎息了一聲,憂愁無儘。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再說什麼,更沒有提退出的意思。

正如魔祖所言,這一次輪回路的機遇,過了這個村,再想找到這個店,就不知道得多少年後了。

為了這一次機會,賭上一條命,值不值?

值!

大成聖體心中很清楚,自己的才情有限。

聖體大成,他就走到頭了,哪怕追隨了狠人大帝二十幾萬年,偶爾能被指點,他也沒有多少進步。

天賦不夠,便隻能靠外力來補,靠機緣來補!

輪回,就是如今所能得到的最大機緣!

“朝聞道,夕死可矣。”

為求大道,死又有何可懼?

更何況,還有保底……魔祖都說了——他年我若為仙帝,映照親友共長生!

“走一步看一步吧。”無始大帝輕語,“我們的隊伍也不弱,未必會走到那麼糟糕的地步。”

“但如果真的遇到了突發意外,隻能各自為戰……若感覺十死無生,我也希望你們能有自爆隕落、抹除因果的覺悟。”魔祖的表情嚴肅起來,“九天十地的安危是其一,不能過早吸引黑暗最高層的目光。”

“你們能否順利映照是其二……畢竟,映照真的是萬能的嗎?我覺得有待商榷。”

“如果,你們被靈魂奴役了,從根源上發生改變,亦或者死在某種特殊的地勢中,恐怕仙帝也無能為力。”

薑逸飛作出提醒,讓諸強的神色都變得鄭重了。

魔祖的話,他們不敢不聽,不敢不信。

如今大家都默認,魔祖的跟腳來曆很不一般,或許就是哪個昔日倒在古史中的老怪物不甘死亡,逆天歸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你且放心,我們明白的。”諸強承諾,有著足夠的覺悟。

魔祖微微頷首,都有決心就好。

最終,他們擱置了對生死的擔憂,認真觀察輪回路,試圖參悟出什麼奧秘。

但很顯然,這裡麵的難度很高,三四層樓那麼高,他們這些還在一層人道、二層仙道徘徊的小修士,實在是看不出太多東西來。

隻能借用著葉凡的“屍骸”,趁著元神離開身體未久,還熱乎著,與被輪回攝走的靈魂有感應,追逐著前行,跨越不同的輪回路。

到了這時,諸強驚歎,這輪回路太深不可測了,是真正的四通八達,連接無數的世界、諸天、上蒼,都有不同的道路交織、密布!

在不同的路徑深處,他們隱隱感覺到不同宇宙的氣息,都有輪回路的支路貫通過去。

當然,這些支路中,絕大多數都殘破了、斷裂了,像是廢棄了無數年。

“好好的輪回路,怎麼就變成這樣子了呢?”

六道輪回仙王莫名感歎,“廢棄了,成為廢墟?”

“因為界亡了,眾生俱滅,輪回自然也就無用了。”魔祖短暫駐足眺望,給出了答案。

“黑暗大祭,持續了無數年,這是最血淋淋的,將一切都毀滅!”

薑逸飛沉聲道。

“都說大祭,大祭……究竟祭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漫長?”有人不解。

“毀滅了一方又一方宇宙,這是涸澤而漁啊……何等不智?”

“就是魔祖你那發癲的血脈法,還講究一個發展下線,可持續發展呢!”

此話已有辱魔的嫌疑了,將黑暗與魔祖相提並論。

不過,魔祖也不在意。

“祭什麼?為什麼這樣漫長?”薑逸飛失笑,“這個問題,你問黑暗自己,恐怕都是稀裡糊塗的。”

“……”眾人臉色詭異。

頭一次聽說,獻祭的人啥也不知道……有這麼離譜?

但,這就是事實。

黑暗高原,哪怕是那些始祖呢,他們其實懂的也不多,隻是一直在瞎貓碰死耗子罷了!

他們不知道銅棺主長什麼樣子,否則看到荒天帝那張臉的時候,渾身都要打哆嗦,然後就是十大始祖齊出,生怕夜長夢多。

至於說,大祭世間?

“大祭麼,隻因為黑暗一方也不懂該祭什麼……隻是他們認為,這世間萬物,這宇宙洪荒,這古今歲月,一切都可祭,總有那個人所在意的東西,獻上去。”

“他們是這麼想的,於是就這麼做了,僅此而已。”

“看一看,能不能借此凝聚出那個人昔日相關的點滴,看到突破的前路。”

魔祖感歎。

“這真的是……瘋狂!”

無始大帝千言萬語在心頭,最後憋出了這樣的評價。

“那,上蒼與諸天,又是怎樣的因果關聯?黑暗高原呢?是並行的嗎?”有人好奇。

“唔,上蒼、諸天、高原……”薑逸飛略微沉吟,“這些大界之間的關係麼……”

“你可以這麼看,將上蒼視作是一座起源大陸,而後它連通有三千維度宇宙海——三千隻是虛指,實際可能更多。”

“對於上蒼,原始天帝評價過——上蒼之上,永恒長存,輪回難覆,無上之地。”

“而一個維度宇宙海,便是界海,有諸天萬界……仙域這樣的長生世界,則是這宇宙海的諸天萬界之一。”

“在一片界海中稱尊,諸天共推為天帝,便可以走向上蒼,唔……算是闖輪回吧。”

薑逸飛笑笑,“進入了上蒼世界,就可以清楚了解輪回了,畢竟有真正的仙帝主持,統禦這片起源大陸,輪回對他們而言並不算什麼秘密。”

“而黑暗高原……可以相對應,視為另一座起源大陸,與上蒼相差無幾。”

“至於說,黑暗高原和上蒼天地之上,有沒有另外一個更高層次的空間,什麼渾源空間、鴻蒙空間、虛無空間之類的……誰知道呢?”

魔祖興致勃勃的說著,“不過,那太遙遠了……我們還是要放眼現在。”

“上蒼……太不爭氣了!”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給他們機會,他們也不中用啊!”

薑逸飛說的就是某位花粉女帝——她要是當初對戰高原始祖時死的乾脆徹底,轟轟烈烈的抱著有死無生的信念戰死,哪還有那麼多糟心事?

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情,敢於舍棄一切的勇氣,以及氣吞萬古、心中始終長存的不可撼動的信念,在最光輝璀璨的死亡中,祭掉自己的道,自己的進化路,還有自身,一切成空,一切歸於永寂,然後在寂滅中複蘇,等待再次活過來。

一尊立於祭道之上的女帝,便誕生了!

可惜。

花粉帝還想活,這就壞了事了。

沒有走“正道”突破祭道之上的大高手,來推平高原……等魔祖降世,就隻好用他的“邪道”來抗擊黑暗了!

薑逸飛心中唏噓,他本善良,奈何成魔。

“嘭!”

膝蓋與輪回路接觸的巨大聲音震人魂魄,一尊詭異生靈顫栗跪伏,虔誠禮敬,“大人!”

“平身。”

魔祖話音冷漠,這已經是他第十五次撞見在輪回路中奔波的黑暗信使了,為詭異生靈的四大前哨進行聯絡,協同進攻。

上蒼太大!

想想就知道了,即使是九天十地所在的那片界海,荒天帝成為準仙帝後,想要跨海,都要十萬年為單位計算的時光。

上蒼,千百萬倍於界海都不止!

想要在這麼浩大的世界,血祭掉讓黑暗高原滿意的數量,讓八成的生靈成為祭品,縱使有輪回路的便捷,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調度指揮,協同進攻,這都是問題……畢竟,上蒼雖弱,仍有獠牙!

即使是無數年後,在死去了幾位路儘仙帝後,上蒼剩下的兩成生靈中,還能有洛天仙和猛海這兩位仙帝,可想而知如今上蒼的棘手。

高原的複活能力,是怎麼被試出來的?

自然是因為,連黑暗仙帝都被擊殺過,並且不止一次,用過不同的方法,才得到了這個讓人寧可不知道的絕望信息!

麵對上蒼,黑暗高原也不能徹底輕視了,要鄭重以待。

“告訴我,前線戰況如何?”

薑逸飛身上邪異無儘,如人間罪孽的集合體,讓黑暗仙王顫栗,倒豆子一般什麼都說了。

“懸鏡海中,魂河的大人高歌猛進,已經攻破了青珩宮……”

“天仙山,天帝葬坑的幾位大人受挫,大軍躊躇不前……”

“……”

“祖地有令,傳喚幾位作戰失敗的大人,回歸祖地問責,並號令黑血宮的四大禁衛出擊……”

“據說,無上的金帝陛下與黑帝陛下,趕赴天仙山,摧毀了所有攔路的屏障,取得了巨大的戰果!”

詭異生靈什麼都說了,認真聆聽的薑逸飛滿臉喜悅,振奮無比。

“好!”

“黑帝大人果然神勇無敵,是我等黑暗子民的楷模、偶像!”

這一刻的薑逸飛,那洋溢的對黑暗與不祥的忠誠,超過天,蓋過地,狂熱至極,就差在腦門上紋一口三世銅棺,以表示自己對大祭事業的支持了。

“我們要追隨黑帝陛下等人的腳步啊!”

他唏噓長歎,轉過身去,對跟隨在他身後的天庭諸強開口,鼓舞人心鬥誌。

“鑄造高原榮光,吾輩義不容辭!”

“正是!”青帝大喝,他跟魔祖一唱一和,配合的太好了,將那詭異生靈信使都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不愧是氣息莫測、黑暗濃鬱的大人們……這是祖地中出來曆練的嫡係嗎?這種覺悟……了不起啊!’

詭異生靈想著,莫名有些自慚形穢。

人呐,就怕對比。

他想到了自己,為了避免前線慘烈的絞肉機戰場,於是走了人脈關係,賄賂了古地府的一位無上的親隨,才討要到了信使的工作……

頓時就慚愧了。

不過,即使重來一次,愧疚是愧疚,但他多半還是會這麼做的。

畢竟……命是自己的!

雖然傳說中,祖地裡有能複活的手段,仙帝也有映照的神通。

可是,這些超乎想象的手段,又有多少能落到他身上呢?

死了,就真的死了!

想複活?

那得是有大關係、大背景的嫡係公子、小姐們才能享受的!

比如說,金帝的家族,那周族出來曆練的公子之流……

他一個打工人,賣什麼命啊!

老老實實領一份錢,打一份工,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這麼想著,他恭謹的伏低身形,擔心被眼前幾位深不可測、疑似嫡係的大人物給隨手征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