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一日,諸天萬界的生靈會想起他們被支配的陰影的源頭,那是一種怎樣的恐怖,從身體到心靈,被褻瀆,被汙染,被玩弄,被扭曲……
最終,雙眼翻白,涎水長流,崩潰了為人的底線,成為讓黑暗與不祥都不願麵對的深淵。
“邪主”……祂,在行動!
屬於祂的淫威悄然間擴散,名在前麵跑,真正的邪主,人在後麵追。
當禁區至尊叩首,“邪主”授予了他們“私掠許可”之證——那是一團燦爛的光輝,烙印在他們衰老殘破的仙台上,莫名有一種偉力,能化解歲月的侵蝕,抵抗狀態的衰頹。
透過光輝,至尊們恍惚間像是看到了,一個大光團在冥冥中閃耀,不可測、不可論的光芒照亮了一寸寸混沌、一寸寸界海,像是在複刻,倒影出虛幻又相同的景。
仿佛是一場夢境,無止境的擴散,於混沌界海中,捕捉世界的波動,仿佛撒下一張網,去鎖定名為世界的魚群。
而後,九天十地的“廢料汙水”——禁區至尊出動了,被排放出這一界,去精準的浸染、汙濁,給諸天萬界的蒼生一點小小的九天式黑暗動亂震撼,是正餐前的甜點,宣告究極邪惡之邪主的到來!
讓諸天感受痛苦!
從而發自內心的向往光明,團結到一起,在九天十地的旗幟下,向黑暗與不祥吹響進攻的號角!
“無上的邪主!”
禁區的至尊中,有一位最懂事,第一個開口,精神狂熱,“您的光輝,必將輻射諸天萬界!”
“……”神我身沉默了半晌,默默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邪主,你如今未曾醒覺,記憶沒有複蘇,自是這樣熱血與決絕。”
他的精氣神凝聚到極致,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所有的機關機構檔案,凡是有我的相片視頻的,也被儘皆改變。”
他們絮絮叨叨的,像是要以此來緩解內心世界的寂寞與傷感。
他的神我身眼眶微熱,雙眸通紅,深深的看著自己的本尊,最終狠狠的點了點頭。
葉父葉母感知的最清晰,他們看著已然遮天蔽日的巨掌,心中有感。
一直以來,葉凡都在被天庭的至尊追殺,被天庭的天帝追殺,被天庭的仙王追殺……可魔祖?卻沒有怎麼交手過。
“我已給予你全新的生命,不會被我所牽連。”葉凡輕聲道,“那樣即使我死去了,你也不會被影響,為我陪葬。”
而隱在暗中,葉凡和他的神我身都是沉默的,一次次欲語還休,想要站出來,在父母麵前跪下,告訴他們如今自己的成就,讓他們感到驕傲。
“如果有一天,你感應到我敗亡了、戰死了,倒在血泊中,在混亂的殺局中悲涼的落幕……切記!不要為我報仇!”
有那麼一瞬,葉凡相信了原始天帝對他所說過的話。
於是,自然不知曉,在原地留下了兩灘“血泥”後,洪荒古星所在的星域中,一道身影收回了手掌,隱隱間帶著兩個渺小到極致的“點”,化作流光,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神速衝入了宇宙邊荒、浩瀚混沌!
而在那裡,一扇門戶早已等候多時!
“嗡!”
他已做好生死大戰的準備!
一種決絕,一種悲壯,已然滿溢了他的心靈,要踏上十死無生的戰鬥!
仿佛冥冥中有一聲冷笑響起,下一刻葉父葉母的視線變得黑暗了,最後的所見,是成片血光的炸開,一點意識飄飄渺渺,陷入了死寂。
聖人喋血星空,王者血濺山河……他們都敗了!
然而,聖人都敗了,他們終究未成聖,又能如何!
“這是衝我們來的!”
“想要冤枉我的,總能找到‘證據’;想保護我的,哪怕是偽證也能當做真實的信息。”
“邪主,何必如此呢?”
古代至尊的人皮之下,是臥底進入了生命禁區的神皇,在此上演完美的配合,將帶領這群至尊走在讓魔祖、讓天庭諸強滿意的道路上!
葉凡深呼吸,“去吧,帶走父母。”
“魔祖……我的那位好皇兄,他如果真如原始天帝所說的那樣,知道我的一切,他會放任我將自己的‘軟肋’偷偷帶走嗎?”
他變得聰明了,生怕暗中有什麼映天晶石,在偷偷的錄像。
凡人才講證據,要講道理,講規則,因為凡人沒有辦法獨自一人掀桌子,要靠集眾才能成大事,所以要冠冕堂皇,哪怕是裝的。
不見魔祖其人,唯有幽幽輕語回響,“你我,從來不是敵人。”
‘魔祖!’葉凡的目光晦澀,‘你果然按捺不住了嗎?’
“紅塵的濁染,真是可怕啊。”虛無中,魔祖感慨,“可惜……”
到這時,才有姍姍來遲的大喝聲,在洪荒古星域中響起,是葉天帝的咆哮,精準的遲到,恰到好處的將殘留的氣息痕跡破壞殆儘。
“你改換容貌,變回我昔日的樣子,找到被安置好的父母,儘我所未能儘的那份孝,與父母平靜祥和的生活下去。”
“有朝一日,你終將會正視所有發生過的一切,承認那些……”
一種神秘的波動,讓葉凡霍然轉身,死死的盯住了虛神界。
“差不多了……”
“您的真名,必將成為無儘蒼生永恒的夢魘!”
“這是什麼力量?”
再往後,他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想來,也到了攤牌的時候……”
邪主伸手,緩緩推開了門戶。
他像是有某種預感,自己的下場會很慘烈,故此在這裡若提前交代遺言般講述。
“老頭子,我們的修為提升的速度好像更快了,或許要不了太久,我們就能進入星空,去尋找小凡了……”
說來奇妙。
但!
葉凡絕不敢看輕魔祖一絲一毫!
因為,祂隻需靠對手襯托,便已站在了人世的最巔峰。
“很好!”
這顆古星辰上的當世強者驚駭欲絕,這太強大了,超越了常理!
“休想作亂!”
“我們的腳下,其實隻有一條路……”
他輕聲自語,“原始天帝找上了我,亮明了手牌……魔祖呢?”
兩個老人怒發衝冠,戰力極儘爆發,一吼山河動,像是化作了兩輪神日,照耀千裡。
不是他們不努力,終究是這顆星球複蘇的時間太短暫,哪怕有族譜法這樣完美契合的法門存在,可那麼短暫的歲月又能成長多遠呢?
……
葉凡捫心自問——麵對這樣可怕的對手,他真的有一絲一毫的勝算嗎?
不過,當葉凡緊張到極致時,魔祖的意誌掠過他,卻沒有對他出手,隻有一聲歎息,從虛無中傳遞而來。
“我們還沒有找回孩子!”
但他的眸光是那樣的璀璨與不屈!
“放下所有……不管是什麼陰謀,怎樣的仇恨……”
——原始天帝,這在葉凡麵前裝了好大一個逼的古老天帝,都需要買凶殺人,不願意獨自麵對魔祖的鋒芒。
隔斷的時空中,葉凡輕語,對神我身說道,“該動身了。”
這不是一個當世的生靈,而是能追溯到無儘遙遠前的歲月!
而與此同時,洪荒古星震動,一種超越了常規的力量刺激了整顆星辰的防禦機製,一隻手掌緩緩壓下,似慢實快,突破了所有的陣法攔截,拍向了這顆星球的一角。
但最終,葉凡克製了。
不過,葉凡知道。
……
“四大尊位,為你們而設立!”
“這千山萬水,世間一切,終將幻滅,皆有枯寂的一天,什麼都不複存在。個人微渺,諸般欲望,萬千念頭,皆是浮塵,何必久留與駐足。”
“邪主”若古神在低語,震動至尊們的魂魄,讓他們的靈魂都在顫動,一時間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當最頂尖的力量失衡,一個“俺尋思”,“莫須有”,便能決定一切事態的發展!
“轟!”
一步一步的將他逼上了絕路?
他……他想做一個好人啊!
葉凡笑了起來,“是友是敵,這一次……一探便知!”
有守護者咆哮星河,在怒吼中衝霄,試圖阻擋一二。
正是這片精神的天地,為此刻異樣的源頭。
“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後天所加罷了。”魔祖輕歎,“邪主,你還沒有覺醒嗎?”
“嗡!”
說罷,他盤坐下來,身周的時空則在幻滅中,真實的宇宙天地,虛幻的精神世界,在這一刻被重合了一個節點,被他鎮壓、堵住!
而不知何時,葉凡的身形也逐漸朦朧了,成為世人眼中的“邪主”姿態!
神我身悠悠的歎了一口氣,像是在為自己,又像是在為這個世道。
葉凡感受到了一種滄桑,那仿佛是無數紀元的古史堆疊到了一起的厚重,超越了想象的極限,像是千百萬億個紀元前的古老神明,從被人遺忘的時光一角爬了起來。
“在諸天奏響吾之歌謠,傳誦吾的名!”
“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卻不叫。”
諸天的征途,由此開啟!
“上路吧!”
“我不信你。”葉凡挺直了脊梁,“我該稱你魔祖?還是人皇?還是薑逸飛?!”
如今,要麵對這樣一個人親自出手,葉凡又如何能淡定?
倏忽間,他所立身的天地時空像是幻滅了,隻因為一抹意誌的降臨、掠過,那足以讓山海為之乾涸,群星隨他隕落,其所流轉的氣息,哪怕是一絲一毫,都能破滅一切。
魔祖,是一道幽魂,從生命印記的最深處爬了出來!
“就剩下我們的父母……該帶他們離去了。”
人生的黑曆史,全因邪主而成……葉凡哪裡敢讓父母知道他這樣的“豐功偉績”?
除了擔心,什麼都做不了,還不如一無所知,心中懷著希望,遠離這個世界。
“想要殺我們?”
“什麼邪主?莫要亂講話!”葉凡輕喝,“我是葉凡,也隻是葉凡!”
一口聖杯被祭起,它流轉黑暗與不祥,撞破了滄桑不朽的門戶,開啟了流浪的征途!
“哪裡走!”
畢竟,伴隨著成就,有世間最大的罪孽,整個宇宙的人傑,誰不談“邪主”而變色?
那是恨不得寢其皮、吃其肉、飲其血的深仇大恨——太特麼糟踐人了!
直到他們恢複過來,所看到的是一座朦朧神秘的門戶,矗立在混沌中。
邪主微笑,“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你們走到我的身邊。”
“休想!”
“所有曾經見過我、熟悉我的人,都被我影響了記憶,修改了認知中的我的形象。”
這一刻,葉凡站在命運的岔路口上,像是一個被困在了處刑台上的被審判者。
“去吧!”
……
“恐虐!納垢!色孽!奸奇!”
葉凡呢喃著,絮絮叨叨,給自己的神我身交代。
“我不怪你。”
太多了!
魔祖雖不在江湖,但江湖卻有魔祖的名在傳唱。
然而,這就如同是螳臂當車的最形象寫照——麵對一道道神通道術組成的洪流,那隻手掌連反應都欠奉,隻是堅定不移的拍下,就碾滅了路上的所有阻擋!
“噗!”
“他……又究竟在圖謀什麼呢?”
爆裂的混沌風雷在席卷宇宙長空,整個九天十地的天機都被攪亂了,被一種強橫的偉力所乾擾,讓天地萬道都在哀鳴。
八荒動蕩,六合皆亂,分散了世人的注意力。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修士不講!
地球上,葉凡的父母結束了一天的修行,眼中充滿了期盼。
“此為群星之門,通向我所開辟的征服之路!”
“你記住了就好……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小凡回來了,仿佛他就在這裡,看著我們……”
星空巨震!
“紅塵有儘頭。”
“嗬!”
——祂開創了一個全新的修行體係,這是能與荒天帝比肩的成就!
——祂曾與天庭諸強為敵,這群至強者卻不敢如追殺邪主一樣追殺魔祖!
“我來為你斷後!”
“哪怕這不過是偽裝,但麵子上也過得去了……剩下的部分就是棋手的博弈。”
魔祖的話音逐漸飄渺、虛淡了,像是睡夢中的囈語,漸漸不可聞,如潮水般褪去。
到最後,隻剩下若有若無的殘念,聽不真切。
“……這樣的過程,可謂之大記憶修複……”
“希望那一天,你能坦然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