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特殊病人(1 / 1)

感覺找瞿傑有些麻煩,但考慮到心理專家在治療過程,的確不應該受到打擾。

盧薇薇瞥了眼身邊的顧晨,顧晨則是點頭附和:“就按她說的吧。”

話音落下,顧晨再次看向前台女子,問道:“那瞿博士的工作什麼時候能結束?”

“這個……”似乎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前台女子猶豫了幾秒,這才又道:

“準確來說,是沒有一個確切的時間,這要看病人的治療狀況。”

“通常病人下樓,說明治療結束,這個時候,你們便可以上去找瞿博士,不過,我事先也得通報一下。”

“那就是說,瞿博士現在就在樓上治療病人對嗎?”顧晨再一次確認的問。

前台女子點頭嗯道:“沒錯,不過,你們是警察,你們可以去外邊等待。”

想了想,前台女子又道:“要不這樣吧,我帶你們過去。”

“也行。”見前台女子主動幫忙,盧薇薇也是爽快附和。

隨後,顧晨和盧薇薇跟在前台女子身後,一起來到了二樓位置。

可以說,這棟老建築,內部裝潢也是非常複古。

從樓道中,瞿傑的各種宣傳照片就不難看出,這是一個有著多項國際榮譽的心理學博士。

二樓位置,其實並不寬敞,但是整個二樓區域,卻隻有兩間房。

其中一間為等候區,另一間為瞿傑的工作室。

當前台女子將等候區房門打開時,顧晨和盧薇薇這才發現,裡邊竟然還坐著兩男一女,似乎也是來接受治療。

前台女子先是邀請二人坐下,隨後熱情的給二人泡茶,這才客氣說道:“兩位,你們先在這裡等候一下。”

“如果瞿博士那頭的房門打開,你們可以去碰碰運氣。”

“但是……”

說話一半,前台女子卻欲言又止。

顧晨好奇不已,便隨口一問:“但是什麼?”

“但是……”前台女子靠近顧晨耳邊,也是小聲提醒:

“但是瞿博士這人,脾氣不好,他不喜歡工作期間,會見客人,所以,你們的到來,肯定會讓瞿博士有些反感。”

“這麼大脾氣?”聽前台女子如此一說,盧薇薇忽然感覺,雖然還未與瞿傑見麵,卻都已經能夠感受到瞿傑的排斥。

顧晨想了想,也是直接追問前台女子:“對了,前段時間,你們這裡有沒有來過一個叫王嘉耀的男子?”

“王嘉耀?”聽著顧晨的說辭,前台女子也是黛眉微蹙,但很快便反應過來,趕緊回道:

“對,是有一個叫王嘉耀的男人來過。”

“那,他的治療情況如何?”顧晨問。

前台女子猶豫片刻,卻是搖搖腦袋:“這個……隻有瞿博士知道。”

“因為我隻負責前台接待,和一些商務事宜,對於病人的資料,這都屬於高度保密文件,一般是瞿博士自己整理,也不允許我們接觸。”

搖搖腦袋,前台女子也是無奈說道:“所以,這個你們最好是親自去問問瞿博士。”

“好的,謝謝你。”見前台女子已經給大家提供足夠多線索,顧晨當即表示感謝。

告彆了前台女子,顧晨和盧薇薇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

而此時此刻,其他兩男一女,似乎都在低頭玩手機,絲毫沒有過多去關注身邊的兩名警察。

但顧晨感覺,這三人更像是利用玩手機來掩飾自己的內心尷尬。

幾人都時不時的會偷瞄幾眼,但又不敢直視。

似乎來這裡看病,顯然會讓人有些拘謹。

要知道,這裡可是心理治療工作室,來這看病的,多少都有些心理疾病。

可這些人,通常對外是不會表現出來。

因此在兩名警察身邊,多少都會有些社死既視感。

但顧晨和盧薇薇也沒有打擾的意思,隻是安靜的坐在一旁,與三人保持足夠的距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盧薇薇也時不時的掏出手機,焦急等待。

30分鐘過去後,隔壁的大門,總算有些鬆動的跡象。

很快,便傳來一陣交流的動靜。

顧晨和盧薇薇見狀,立馬站立起身。

而之前排隊的其他三人,原本也想站起身,可見兩名警察是來辦桉,三人頓時又略顯拘謹。

反複猶豫之後,便沒有跟隨顧晨的腳步。

“瞿博士,真的很感謝你,通過你的催眠療法,我感覺自己瞬間好多了,也沒那麼大壓力了。”

“哈哈,許老板,你就是精神繃太緊了,有時候,也得學會適當放鬆。”

“你這個呢,最好還是增加一個療程鞏固一下。”一名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也是在對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提供各種治療建議。

胖男子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行,我一定按照瞿博士的要求,下次還是這個時間,我會提前跟你預約的。”

“行,那慢走啊。”斯文男子送走了那名胖胖的中年男子,這才轉過身,準備去叫下一個病人。

可一瞧對麵站著兩名警察,頓時眉頭一蹙,也是愣在當場。

“警……警察同誌,你們找我有事?”斯文男子一臉疑惑。

顧晨則是趕緊主動自我介紹:“你好,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的顧晨,請問你是瞿傑瞿博士吧?”

“對啊,我是瞿傑。”瞿傑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也是不由分說。

“我是盧薇薇,我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誰呀?”感覺似乎是惹上麻煩,瞿傑也是好奇問道。

“王嘉耀,這個人你還知道嗎?”顧晨說。

“王嘉耀?”瞿傑短暫思考了幾秒,這才哦道:“原來是他呀?沒錯,他是我這裡的病人,怎麼?他犯事了?”

“他死了。”顧晨說。

“死……死了?”也是聽到這種說辭,瞿傑頓時目光一怔,似乎也被這個消息嚇了一跳。

可考慮到隔壁的等候區,還有三名病人正在等待,於是瞿傑趕緊伸手邀請道:

“二位,不妨去我辦公室一敘?”

“可以。”顧晨也正好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跟瞿傑好好交流一番。

被邀請進入辦公室後,瞿傑走到隔壁,大概的跟三名病人解釋一番,讓幾人稍作等待。

這才又折返回自己的辦公室,隨手將門關閉,這才伸手說道:

“二位請坐。”

“嗯。”顧晨微微點頭,並沒有坐下,而是趕緊觀察瞿傑的辦公室布局。

可以說,瞿傑還是有品位的,偌大的辦公室,在這種老建築內部,似乎並不多見。

可見瞿傑在辦公室裝修上,是下了一點功夫的。

首先是整個辦公室的裝潢,簡約大氣,讓人看得舒服。

而且整個偌大的辦公室,隻有一張辦公桌,兩張座椅,其中還有一張床,以及少量儀器設備。

盧薇薇坐在辦公桌對麵的老板椅上,而顧晨則來到床邊,隨意坐下。

見兩名警察不再東張西望,瞿傑這才扶了扶眼鏡,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詢問著說:

“警察同誌,這個王嘉耀是怎麼死的?”

“在水庫的山上,上吊身亡。”顧晨說。

“上吊?這……”似乎是有些顧忌,瞿傑心裡一陣滴咕,但卻並未過多吐露。

顧晨問道:“王嘉耀來你這裡看過病嗎?”

“來過。”瞿傑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他是我的病人,來這裡接受過治療。”

“起先的話,治療效果還是挺明顯的,但是像他們這種有著嚴重心理疾病的人,可不是說你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還需要堅持治療。”

“但是呢,這個王嘉耀,後來並沒有按照我的意思,來這裡繼續治療,所以,或許是病情複發。”

“王嘉耀到底什麼情況啊?能不能讓我們看一下他的病例?”盧薇薇說。

但瞿傑卻是難為情道:“警察同誌,並非是我不想給你們看,隻是王嘉耀來我這裡尋求治療,壓根就沒想來這裡正式治療。”

“所以,我這裡也沒有給他寫病曆表,隻是在這裡登記了一下。”

“後來,王嘉耀也來過一次,但是他再次拒絕持續治療。”

輕歎一聲,瞿傑也是搖搖腦袋,感覺自己有些無能為力。

顧晨遲疑片刻,追問瞿傑:“他到底什麼情況?為什麼不接受治療?”

“可能是因為錢的原因吧?”瞿傑說。

“具體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盧薇薇說。

“可以。”瞿傑似乎並不是不好相處,至少在回答警方的問題時,他並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於是將之前發生的情況,開始原原本本的跟顧晨講述:

“這個王嘉耀,可能是我這裡的康複病人,介紹他過來的。”

“所以,從一開始,王嘉耀似乎就不抱希望,但是我們這裡治療是有一定原則的。”

“那就是第一次治療,我不收費,隻要是測試一下病人的狀況,區分具體症狀。”

“一旦確定了治療方案,我才會跟病人溝通,由病人決定,是否在這接受治療。”

“那他為什麼不來接受治療呢?”盧薇薇表示不解。

但瞿傑卻是無奈說道:“那有什麼辦法呢?說到底,就是王嘉耀不肯付錢。”

“可能他認為,我這裡的收費過於昂貴,可我這裡的治療真實有效,我是心理學博士,在心理治療這方麵,我是專家級彆的,所以收費也會更高一些。”

“但是,從我這裡接受治療,最後擺脫抑鬱症和心理疾病的病人,那是數不過來,我瞿傑的口碑,就是靠這些康複的病友,口口相傳的,靠的就是我瞿傑這塊金字招牌。”

幽幽的歎息一聲,瞿傑扶了扶眼鏡,看向顧晨道:

“可是,這個王嘉耀似乎對價格不是很滿意,所以最後決定放棄治療。”

“放棄治療?”聽到這,盧薇薇感覺不可思議。

明明一直受到夢魔的煎熬,卻在治療的關鍵時刻,選擇中斷治療。

這種盧薇薇看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顧晨看出些貓膩,於是追問瞿傑道:“瞿博士,那你這裡是怎麼收費的?”

“哦。”聽到收費,瞿傑“哦”了一聲,這才開始解釋說:

“具體得看病情狀況,這有些病情呢,屬於輕度心理疾病。”

“隻要稍加治療,就能很快走出困境。”

“像這種情況的病人,我收費一般比較便宜,也就五千到一萬,直到治好為止。”

“五千到一萬?”聽到這個價格時,盧薇薇倒吸一口涼氣道:

“還彆說,你這裡的價格,一般人還真接受不了,看個心理疾病,收費原來這麼貴?”

“嗬嗬,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見盧薇薇似乎對自己的工作收入不太了解,瞿傑也是顯露一番,說道:

“其實,心理治療這行,各大醫生的能力也是層次不齊,但是我瞿傑是誰?我可是拿過國外頂尖高校的心理學博士學位。”

“我的病人康複路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在行業內屬於金字塔尖的存在。”

“所以,我的收費劃算合理,要是去到那些一線城市,收費或許更誇張,我這還算是友情價。”

“好了,我知道了。”聽著瞿傑的一番介紹,顧晨又問瞿傑道:

“你剛才說的這些,或許有些道理,但是,我想知道的是,王嘉耀的狀況是怎麼回事?”

“他在你這裡,又能算得上是什麼級彆的病號?”

“嚴重級。”這邊顧晨話音剛落,瞿傑便脫口而出,繼續說道:

“王嘉耀這個病人,心理已經有嚴重的疾病困擾。”

“在我對王嘉耀的評級為非常嚴重。”

“可以說,心理疾病,正在一步步摧毀王嘉耀,他必須在我這裡接受專業係統的療程治療,方能從心理疾病中擺脫困境。”

“那你收他多少錢?”盧薇薇迫不及待的想要結果。

瞿傑也沒藏著掖著,直接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盧薇薇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眸。

而瞿傑也是點頭默認:“沒錯,對於他這種情況,我一般是收費兩萬到三萬不等。”

“所以,我給王嘉耀報出的價格,基本上是友情價。”

“而且,這是包含幾個療程的資料次數,畢竟你單靠一次的治療,就覺得萬事大吉,那我覺得你還是彆來找我。”

“所以,我問他要兩萬的治療費用,那是相當公道。”

“什麼情況啊?”聽著瞿傑的滔滔不絕,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他王嘉耀到底什麼情況?才能嚴重到需要話兩三萬去治療自己的心理問題,這到底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