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8、嗚呼哀哉(1 / 1)

現場一片寂靜。

與樓下嘈雜噪音相比,賓館天台上安靜如初,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

顧晨根據剛才自己在樓下觀望的角度,趕緊來到發現情況的位置。

此時此刻,這裡空無一人,但是顧晨還是能夠發現一些細小的磨痕。

天台外沿的鋼絲護欄,在風吹雨打之下, 普遍鏽跡斑斑。

但唯獨剛才那名被人掐住脖子,按在天台外沿的黑影所在位置,有一道磨痕。

鋼筋護欄的鐵鏽被磨去一塊,地上掉落的鋼筋碎屑也是散落一地。

“看來剛才的確有人來過這裡,還發生了推搡。”顧晨蹲下身,用強光手電檢查周圍的痕跡。

天台外沿附近, 普遍長有一些青苔植物, 一腳踩在上頭,也是會留下一些足跡。

但是天台護欄的邊角位置,有一道深深的排水溝,用於平時的排水作業。

靠近天台外沿部位的青苔,似乎也被剛才的推搡磨去一塊,但是排水溝另一側則沒有多少植物的蹤跡。

或者說,青苔植物隻存在於排水溝底部位置也邊緣地帶。

可即便如此,顧晨還是利用強光手電的照射,發現一些波浪紋足跡。

也就在顧晨準備進一步調查的同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顧晨掏出手機一瞧,這才發現是劉靜茹打來的電話,便二話沒說,直接劃開接聽鍵。

“顧晨學長,你在哪呢?我怎麼沒有看見你?”

電話中,劉靜茹也是一臉懵圈。

感覺隻是去賓館大廳,幫助鵬城骷髏俱樂部成員登記注冊一下,怎麼顧晨卻不見了蹤跡?

顧晨也是趕緊解釋:“我在賓館天台。”

“天……天台?”似乎感覺不可思議,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下。

而顧晨也順勢趴在天台邊緣,打開強光手電揮舞兩下,作為回應。

“我說顧晨學長, 你好端端的跑天台上去乾什麼呀?你不是要送我回台裡嗎?”

電話中的劉靜茹也是哭笑不得,有點搞不懂顧晨的神操作。

顧晨也沒過多解釋,直接回道:“你在下邊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

“行,那我等你。”

兩人簡單的寒暄,雙雙掛斷電話。

顧晨看向天台四周,也沒有發現其他情況,想想應該是熟人之間的吵架,進而引發的鬥毆。

可在賓館天台上鬥毆,還把人往天台邊緣按下去,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很容易造成墜樓事故。

可好在剛才自己及時製止,才沒有將悲劇發生。

可這兩人,或者說還有其他人,此刻卻不見了蹤跡,隻空留自己一個人來到天台。

想著還得送劉靜茹回去,顧晨也沒在天台待太久, 再次利用強光手電, 檢查了一下四周情況。

在發現沒有大礙後,這才重新走出天台,乘坐電梯來到一樓。

此時此刻,雙手抱胸的劉靜茹,已經站在車邊等候多時。

見顧晨一路小跑過來,也是氣笑著說道:“顧晨學長,你剛才不是待在車裡嗎?怎麼一會兒功夫,你跑賓館天台上去了?”

“碰見有人在天台打架,所以過去看看。”顧晨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感覺應該是打架沒錯了。

聞言顧晨說辭,劉靜茹不由搖搖腦袋,感覺顧晨管的還真寬。

打開車門,坐上後排座位,劉靜茹這才道謝著說:“那就有勞顧晨學長了。”

“不客氣。”顧晨微微點頭,啟動車輛駛出賓館停車場。

路上,劉靜茹一直在用手機編輯短信,似乎是在跟人聊天。

由於車內氣氛過於安靜,顧晨這才開口問她:“對了劉靜茹,你在大廳的時候,有沒有發現衣服背後有一道鏽跡的人嗎?”

“衣服背後有道鏽跡?”劉靜茹放下手機,有些不解。

於是顧晨趕緊解釋:“剛才你去賓館大廳的時候,我發現賓館天台上,有人在相互推搡。”

“其中一人被另一人掐住脖子的樣子,就這麼扣在天台旁邊的護欄上。”

“我在樓下用強光手電照射了一下,警示他們不要鬨事,可是等我爬上天台查看情況的時候,天台上已經空無一人。”

頓了頓,顧晨又道:“而且,剛才鬥毆的地方,護欄的鏽跡有被磨損,可見其中有一人的上衣背後,被鐵鏽磨損,你如果有注意道,記得跟我說一下,我想問問這人什麼情況?”

“就這事啊?”聞言顧晨說辭,劉靜茹心不在焉道:“我知道了。”

“在跟誰聊天呢?在車上看手機不頭暈嗎?”顧晨也是見劉靜茹三心二意的回答問題,不由隨口問了一句。

可這一句,卻讓劉靜茹忽然緊張起來,趕緊解釋道:“沒……沒什麼,就我們單位的那位大姐,她問我什麼時候到,我說快了。”

“好吧。”顧晨微微點頭,立馬給油。

夜晚的車輛並不算多,因此道路也非常通暢。

不一會兒功夫,顧晨開車穩穩停在江南電視台門口。

劉靜茹下車之後,也是立馬趴在窗邊,跟顧晨道彆。

之後,顧晨便駕車離開,在前方道路直接調頭。

由於要一個50秒的紅綠燈,因此顧晨在路口耽誤了將近一分鐘。

在路口調頭準備返回時,卻發現劉靜茹鬼鬼祟祟的躲在單位門口的一棵大樹下。

沒過多久,一輛外地車牌的黑色越野車駛來,劉靜茹對著越野車招了招手,黑色越野車立馬穩穩停在劉靜茹跟前。

顧晨瞥了一眼,也沒多想,感覺這應該就是劉靜茹口中的那位熱心大姐吧?

一腳油門便駛往賓館方向。

……

……

翌日清晨。

陽光明媚。

由於這周時間,顧晨所在的小隊成員,主要就是訓練操控pv穿越機,為接下來即將舉辦的pv穿越機競速大賽做準備。

因此沒有了以往上班的那種緊迫感。

但即便如此,顧晨的生物鐘也很往常一樣,早上6點40分起床。

隨後便開始洗漱。

見王警官還賴在床上,顧晨不由提醒一句:“王師兄,該起床了。”

“嗯!”王警官都囔一聲,立馬又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

顧晨將漱口水倒進洗臉池,這才又道:“王師兄,該起床了。”

“顧晨,讓我再睡會兒,這賓館的大床,感覺睡得是真舒服,比我宿舍那床要舒服多了。”

“再說,今天也不用去警局報道,訓練嘛,用不著這急迫。”

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顧晨就聽見方麵“篤篤篤”的響了三聲,顧晨用腳指頭都能猜到,門口肯定站著盧薇薇或者袁莎莎。

這是知道老王同誌的賴床屬性,準備過來催促起床的。

可當顧晨放下水杯和牙刷,將房門打開時。

麵前站著的不是彆人,正是昨天在賓館遇見的小醜俱樂部隊長花花。

此時的花花,也是一臉冷峻,見到顧晨的同時,便直接詢問道:“顧晨,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藥店嗎?”

“藥店嗎?你不舒服?”顧晨好奇問她。

花花左手捂著肚子,擺了擺右手:“老胃病犯了,需要去買點藥吃,你是本地人,應該知道這附近哪裡有藥店吧?”

“附近?”顧晨忽然回想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開車送劉靜茹回單位的時候,的確看見路邊有家藥店的樣子,便回複著說:

“你從大門口出去,左拐大概200米左右,那邊好像有家藥店。”

“謝了。”這邊顧晨話音剛落,花花便轉身離開,似乎是胃痛讓她難以承受,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低沉。

見花花離開,顧晨將房門關閉,這才重新返回洗手間,準備洗臉。

然後當顧晨洗臉完畢之後,門口頓時又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

顧晨將毛巾掛在不鏽鋼架上,這才重新走到門口,心說按照正常操作,這下肯定是盧薇薇。

可就當顧晨將房門打開時,剛想跟盧薇薇打聲招呼,卻發現門口站著劉靜茹。

“劉靜茹?”顧晨頗感意外,也是趕緊問她:“你怎麼來這麼早?”

“小……小蘭姐交代的呀,讓我負責對接你們的工作,監督你們的日常訓練,所以,我必須要比你們更加勤快,畢竟時間緊迫,可不能讓你們偷懶。”

“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樣子。”感覺這樣的回答似乎沒毛病,但顧晨還是有些不解,於是又問劉靜茹:

“可是,現在才早上7點不到,那如果從你家來這裡的話,包括你起床洗漱,再加上交通通勤,你豈不是得早上5點多久得起床?”

“呃……”

聞言顧晨說辭,劉靜茹也是嘿笑著說道:“睡不著,所以……就像早起。”

“你該不會也住在賓館吧?”顧晨打趣的說道。

原本隻是句玩笑話,但劉靜茹卻忽然緊張起來,趕緊擺手否認道:“沒有沒有,我昨晚住在自己家,沒有在賓館。”

“我也沒說你在呀?你這麼緊張乾什麼?”感覺今天的劉靜茹似乎怪怪的,但顧晨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原本以為自己起床已經夠早的,可沒想到,劉靜茹起床竟然比自己還早。

原本顧晨以為自己是工作狂人,可看著麵前的劉靜茹,頓時感覺這小學妹,似乎比自己還工作積極。

當然,顧晨也可以理解,劉靜茹剛參加工作沒多久,加上又是台裡的新人。

白小蘭如此看重劉靜茹,劉靜茹自然也想多替白小蘭分擔一些繁重的工作。

因此這段時間也是相當積極。

當然,顧晨也有跟白小蘭交流過,白小蘭對於劉靜茹的評價也是相當不錯。

因此在顧晨的印象中,劉靜茹應該屬於那種工作比較賣力的員工。

但是對於這次pv穿越機競速大賽,劉靜茹的積極程度,似乎要遠超大家想象,似乎將自己這段時間的全部精力都投入進來。

這才不到上午7點,劉靜茹就出現在賓館門口,的確讓顧晨有些驚訝。

“王師兄還沒起床呢,要不,你先去盧師姐那邊看看,看看她們起床沒?”

“好的。”劉靜茹也沒囉嗦,也是微微點頭,直接便朝著隔壁房間走了過去。

沒過多久,顧晨就聽見隔壁房間傳來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

顧晨不由搖搖腦袋,喃喃細語道:“這個劉靜茹還真有意思,白小蘭這是撿到寶了。”

“誰撿到寶了?”

這邊顧晨話音剛落,之前還在賴床的王警官,此刻已經床上衣服,來到洗漱間準備洗漱。

顧晨有些疑惑,忙問王警官道:“王師兄,你剛才……”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王警官瞥了眼門口方向,頓時又放低語調問顧晨:“那個劉靜茹走了?”

“去隔壁房間找盧師姐了。”顧晨說。

王警官默默點頭,也是擠出牙膏,不由分說道:“你有沒有感覺,這個劉靜茹,好像挺不一樣的。”

“你是指?”顧晨有些不解。

“她似乎對於這次的pv穿越機競速大賽特彆積極,這才早上7點都不到,這個姑奶奶就過來叫床,哦不,叫我們起床,這比教練還教練啊?她是魔鬼嗎?”

“我也不知道,可能實習生都比較工作積極吧?”顧晨也說不上為什麼?隻能搖搖腦袋。

王警官一邊刷牙,一邊調侃著說:“就好像盧薇薇說的一樣,看劉靜茹像個管家,挺會照顧人的。”

“尤其是昨天晚上聽你說,原本你已經準備送劉靜茹回去,結果半路上碰見鵬城過來的骷髏俱樂部成員趕到,她立馬又跑去跟人家對接。”

頓了頓,王警官也是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不由搖頭笑笑:“這點倒是挺像你顧晨,做事認真負責。”

“隻是,我不清楚,她為什麼就不能鹹魚一點,現在又不是進京趕考,再說了,按照我們昨天的訓練情況,其實已經進展神速了。”

“即便我們拿不到第一名,她又不會扣工資,乾嘛每天這麼鞭策啊?”

“或許是白小蘭交給她的任務吧?”顧晨也不太清楚,隻能猜測著說:

“你也知道,白小蘭第一次當紙片人,很多事情都比較認真,害怕出差錯。”

“尤其是有咱趙局的交代,趙局是希望我們不要拿倒數第一。”

“而白小蘭又是一個對工作極度負責的人,咱趙局的要求,她肯定是要完成的,所以……”

“所以,她白小蘭就派了一個姑奶奶,每天來監督我們訓練?”

王警官攤開雙手,感覺原本以為愉快的一周,看來這是魔鬼周。

顧晨笑著搖搖腦袋,隨口說道:“我去隔壁看看盧師姐她們,平時早就起床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

聞言顧晨說辭,王警官也是擺了擺手,示意顧晨趕緊離開,自己則拿起毛巾洗漱起來。

走出房間,此時此刻,走道上幾名男子與顧晨擦身而過,其中一名男子,右腿似乎受傷,走起路來有些瘸腿。

因此顧晨多看了兩眼。

然而這幾名男子,普遍留著長發。

在劉海的遮擋下,顧晨甚至看不見對方的眼睛。

但即便如此,顧晨也感受到,這些人似乎顧忌顧晨發現那名瘸腿男子的樣子,立馬有意無意的將瘸腿男子與顧晨隔開,遮擋事先。

“搞什麼?”顧晨不由心裡一笑,心說這些人奇奇怪怪。

走到隔壁房間門口,房門沒關,顧晨便在門口打了聲招呼。

在得到盧薇薇允許之後,顧晨這才推門進去。

“盧師姐,你今天不對勁啊?為什麼還沒起床?王師兄都已經在洗臉刷牙了。”顧晨進來便說。

“什麼?鹹魚老王都起床了?”盧薇薇聞言顧晨說辭,頓時有些泄氣道:

“看來是昨天的訓練有些過頭,我感覺現在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當時訓練的時候,好像也並沒有太大問題,可訓練一結束,我就感覺整個人天旋地轉,但過一會兒又恢複正常。”

長歎一聲,盧薇薇也是頗為無奈道:“沒辦法,感覺我可能要做這次隊伍的替補了,小袁都比我適應能力強。”

顧晨聞言,立馬看了眼正在洗漱的袁莎莎。

袁莎莎則是笑孜孜道:“盧師姐可能剛開始接觸pv穿越機,有些不太適應,感覺過幾天應該就好多了。”

“不不,我是真不適合乾這個。”這邊袁莎莎話音剛落,盧薇薇便直接打斷道:“原本我以為,跟著顧師弟,能一起花費一周時間的訓練,然後參加比賽,但是我想多了,根本不可能。”

“一周時間,我根本不可能成為一名穿越機飛手,而且,我感覺我身體噓的慌,從來沒有這種情況發生,我感覺……”

說道最後,盧薇薇頓時嗚呼哀哉:“我感覺自己就跟昨天碰見的那個人一樣,可能參加不了比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