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薇薇看著院子裡的食客,似乎樂在其中,可排隊要了自己的老命。
如果按照4人一桌的算法,整個院子裡6張桌子,光等待用餐,就得換一輪了。
眼看也已經是用餐時間,盧薇薇頓時也不想在這浪費時間,於是拉著顧晨提議道:“我們就過去看看,等下次再來。”
“好吧。”顧晨也沒轍,畢竟來都來了,怎麼著也得讓盧薇薇到院子裡打卡。
否則這趟算是白來了。
走到院落門口,盧薇薇將手機遞給顧晨,隨後擺出拍照姿勢。
顧晨也很專業,幫盧薇薇拍照也不是第一次,完美的利用院落燈光藝術,幫盧薇薇完成拍攝。
可剛想去院落轉轉,就被一群女顧客硬擠進去。
瞬間整個院落沾滿了顧客,根本沒有拍照背景。
盧薇薇有些失望,也是不由分說道:“這家店到底有什麼魔力?能把這麼多顧客吸引過來?東西真的這麼好吃嗎?”
“不是東西好吃,是店老板很帥。”見盧薇薇在那嘀咕,一名中年女子小聲說道。
“很帥?能帥過我家顧師弟嗎?”帶著好奇,盧薇薇往廚房方向瞄去幾眼。
隻見一名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廚師裝扮的男子,正揮舞著大勺,炒著鍋中的菜肴。
而他的周圍,則圍攏了一群中年女子,所有人都掏出手機,將這一切拍攝下來。
盧薇薇前走兩步,也是欣賞一番,隨後對著顧晨招招手:“顧師弟你快看,或許這就是流量密碼吧?”
“流量密碼?”顧晨不太明白。
盧薇薇繼續解釋:“你沒發現嗎?來這裡吃飯的大多都是中年女顧客居多,你以為她們真是來這裡吃美食的?其實人家是來看帥哥的。”
“就那老板,身材樣貌的確像模特,也難怪這些女顧客願意來這消費呢。”
“不然怎麼是網紅呢?你沒聽剛才那女顧客說嗎?這是網紅大佬開的店。”顧晨也是根據之前女顧客的說辭,回應盧薇薇說辭。
盧薇薇默默點頭:“好吧,這不是我的菜,感覺這網紅大佬應該是單身,否則按照這些中年女顧客的屬性,他們是不會對已婚男人感興趣的。”
拍拍顧晨肩膀,盧薇薇努努下巴:“顧師弟,我們走吧,換家店吃飯。”
“行。”顧晨默默點頭,跟在盧薇薇身後。
作為資深吃貨的盧薇薇,即便沒有平常到這家隱秘小院的菜肴,但感覺可以下次過來。
對於杏花村這種城中村,究竟有哪些美食值得期待,盧薇薇也是胸有成竹。
走出巷子沒多久,便帶著顧晨去到一家老店用餐。
雖然環境差了一些,但是菜肴味道卻很獨特。
作為一家老店,還是有留住顧客味蕾的功底。
用餐結束後,已經是晚8點。
此時的顧晨和盧薇薇,正準備結賬走人。
王警官的一通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顧晨沒多想,劃開接聽鍵問道:“王師兄,什麼情況?”
“顧晨,關於張溫凱昨天晚的去向,我跟小袁已經查清楚了。”
“怎麼樣?”一聽是關於張溫凱的,顧晨立馬集中精力。
王警官道:“昨天護士查房的時候,曾經發現張溫凱並不在病房內,時間大概是晚9點20分左右。”
“能確定張溫凱去哪裡了嗎?”顧晨又問。
王警官無奈歎息:“問題就出在這裡,張溫凱曾經外出購物,但是監控卻無法捕捉他的具體行蹤。”
“這家夥似乎在醫院內,早就把這些監控的分布摸得透徹,9點10分左右就離開了病房,出去購物。”
“等一下。”還不等王警官把話說完,顧晨便直接打斷道:“王師兄,你是如何判斷張溫凱是出去購物的?”
“因為他回到病房的時候,提著滿滿兩袋東西。”王警官說。
“時間呢?回來的時間是幾點?”顧晨又問。
王警官短暫停頓了幾秒,回道:“回醫院的時間,大概是晚淩晨左右。”
“那就對了。”聽聞王警官說辭,顧晨終於長舒一口重氣道:“王寶成跟何軍的死亡時間,是在昨天晚10點30分到11點30分之間。”
“而這段時間,恰巧是張溫凱離開醫院的時間,而且我跟盧師姐這邊也已經查清楚了莉莉的情況。”
“你們這邊已經查清楚了?”見顧晨這邊也完成順利,王警官忙問道:“那個莉莉什麼情況?”
“是個夜店女公關,此前一直都在江南市金色海岸酒吧工作,並不是張溫凱口中在魔都工作相戀7年的女友。”
“哈哈,我早就看出問題了,這女人壓根也不像個正經班族。”
王警官得到顧晨這邊的調查結果,也是哈哈大笑起來,證明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可現在,兩方的線索綜合在一起,似乎最大的疑點都指向張溫凱。
首先張溫凱在王寶成跟何軍死亡時間內,曾經神秘離開過醫院。
由於監控無法捕捉,因此去向不明。
其次,張溫凱口口聲聲說自己住院是為了讓相戀7年的女友來看望自己,畢竟現在的張溫凱,結婚壓力很大,兩人之間還鬨氣矛盾。
這時候最需要女友的安慰。
加兩人之間已經一個半月沒見麵,所以這種說辭,聽去讓人同情。
可顧晨這邊調查莉莉之後才發現,這壓根就是個假女友,感覺大家都被騙了。
好在所有人都抱著警覺的態度,最終還是找出真相。
可現在問題又擺在麵前,張溫凱為什麼要撒謊?為什麼要謊稱自己住院是為了等女友過來?
這到底是在演戲給誰看?是警察?
顧晨歎息一聲,提醒王警官道:“王師兄,我覺得這個張溫凱有重大嫌疑,目前那名叫莉莉的女子也交代了實情,你可以去醫院把張溫凱監控起來,等我過來。”
“另外,讓何師兄儘快查明,張溫凱這些天的具體動向,看看能不能通過街頭監控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畢竟,他躲得過明處的監控,街道的隱秘攝像頭他不一定就能躲過。”
“行,聽你的。”聞言顧晨交代,王警官直接回應道:“我和小袁現在就在醫院,你們也趕緊過來。”
“另外,我會通知何俊超,讓他查一查這個張溫凱這些天的具體動向,就先這樣吧。”
“行。”
兩人簡單在電話中寒暄一番後,雙雙掛斷電話。
盧薇薇驚奇道:“這個張溫凱還真是夠狡猾的,就這樣耍我們?”
“他自己可能也沒想到,我們會找出莉莉的真實身份。”將手機打開至掃碼狀態,顧晨直接走到前台,將餐費支付。
隨後帶著盧薇薇一道,火速趕往醫院方向。
……
……
晚8點30分。
醫院病房外,王警官和袁莎莎也在那兒等待多時,並沒有提前去打擾張溫凱。
等待顧晨和盧薇薇到來之後,4人這才一同進去。
而此時的張溫凱,正在用手機聽著音樂,見顧晨幾人又再次到來,整個人顯得有些驚詫,於是忙問道:
“警察同誌,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你魔都過來的女朋友呢?”顧晨問他。
張溫凱一呆,短暫沉默了兩秒後,這才笑嘻嘻道:“她住在外頭的賓館,畢竟病房內也不好睡覺。”
“你說的是許文莉,還是你的正牌女友?”顧晨見事到如今,張溫凱還在替自己狡辯。
也不來虛的,直接開啟問話模式。
一聽顧晨說辭,張溫凱表情一呆,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或許是不太清楚,顧晨是如何知道莉莉的全名。
可短暫回想了幾秒之後,張溫凱似乎意識到,顧晨幾人或許跟蹤過許文莉。
想到這裡,張溫凱表情負責,也是苦笑一聲,繼續試探顧晨道:“警察同誌,你在說什麼?”
“你彆裝了。”顧晨將許文莉交代的筆錄,亮在張溫凱麵前提醒道:“這個在夜店工作的許文莉,已經將所有情況都交代清楚,你還想瞞我們到什麼時候?”
“我……”
聽聞顧晨說辭,張溫凱頓時心頭一驚,半天不知該如何解釋。
可短暫平複下心情後,張溫凱這才又道:“好吧,其實,你們說的很對,這個許文莉,的確不是我的正牌女友。”
“那你正牌女友呢?”盧薇薇問。
張溫凱歎息一聲:“還在魔都。”
“難道她不過來?”袁莎莎問。
張溫凱無奈搖頭:“我也不清楚,我跟她打電話,她現在都不接我電話,我隻能給她發短信。”
“但是,她隻是冷冰冰的回複,說自己看看時間,如果過來我提前通知。”
“也就是說,你相戀7年的女友是真實存在的?”王警官問。
張溫凱不敢隱瞞,隻能默默點頭:“沒錯,是真實存在的。”
“然後她沒說來,也沒說不來?”盧薇薇也問。
張溫凱依舊點頭。
袁莎莎有些無語,也是沒好氣道:“你既然有個相戀7年的女友,你卻又跟這邊夜店的女人混在一起,你還真是夠渣的,就這樣還跟你相戀7年的女友結婚?”
現在張溫凱的人設是徹底崩了。
之前大家剛來醫院,對張溫凱的確不太了解。
聽著張溫凱在這講述自己的經曆和身事,感覺這還是個癡情種,奮鬥青年。
可現在所有的人設都崩了。
張溫凱跟夜店女子廝混的事情,已經被警方掌握,甚至還聯合夜店的許文莉,一起欺騙警方辦案。
就這點來說,張溫凱就已經難以招架。
顧晨繼續問他:“即便你女友沒來看你,那你為什麼要讓許文莉來這冒充?”
“我沒有讓她過來冒充啊?我沒有。”
見顧晨認真詢問,此刻的張溫凱也是徹底慌了,趕緊替自己辯解道:
“其實,我隻是跟她說過,我說我受傷住院,然後她就說要來看我。”
“這她隻是隨口一說,我怎麼知道她會不會真來醫院。”
“反正有人來看我,我也就把地址告訴她,可沒想到,她竟然當著你們警方的麵,真的來到醫院。”
幽幽的歎息一聲,張溫凱也是一臉無奈道:“可我之前已經把我跟女友之間的事情跟你們警方交代,這時候許文莉跑過來,這算怎麼回事?”
“所以我也沒辦法呀,就假裝她是我的女友,跟你們撒謊。”
“不是這麼回事吧?”見張溫凱跟之前自己調查許文莉的時候,口述並不一致,於是盧薇薇立馬糾正道:
“我們調查過許文莉,她告訴我們,是你花錢雇她來醫院演戲,為了就是讓醫院知道有女友來過病房。”
“你們信她?”見盧薇薇的調查過許文莉的,張溫凱卻是不緊不慢道:“她還不是為了自保,所以各種撒謊,那個女人很會撒謊,你們可千萬彆信她。”
“不信她信你?”王警官也是眉頭一挑,感覺事情有些好笑。
但張溫凱卻是厚著臉皮堅持道:“這個女人信不得,我是真不知道,她會在這個時間來醫院看我。”
“我當時就是將計就計,謊稱她是我在魔都的女友,可我也沒想到,她為了跟我撇清關係,竟然跟你們這樣交代?她絕對是撒謊。”
“張溫凱,你夠了沒有?”見張溫凱立馬將鐵一般的事實,瞬間狡辯成對方撒謊。
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從你嘴裡說出的話,到底有幾句是真的?”
“我……我就是個小會計,我……我怎麼了我?”感覺盧薇薇有點強人所難的樣子,張溫凱瞬間秒變弱勢群體。
盧薇薇氣得有些肝疼。
雖然知道張溫凱謊話連篇,甚至撒謊成性,可目前他一口咬定許文莉撒謊,自己確實拿他沒轍。
而就在此時,顧晨接過話語權,繼續問他:“那我問你,昨天晚你去到哪裡?”
“昨天晚?”張溫凱目光一怔,擺出一副思考的架勢。
片刻之後,這才回道:“昨天晚,我待在病房實在無聊,就出門去外頭瞎溜達,順便買些東西。”
話音落下,張溫凱瞬間將床頭櫃打開,將其中的香煙和水果拿出來道:“這些就是我昨天晚出門散步時買的,你們要不要嘗一嘗?”
“不必了。”見張溫凱說話語氣沉穩,似乎現在絲毫不慌。
王警官也是沒好氣道:“能把你昨天晚的具體行蹤說一下嗎?”
“具體行蹤?”張溫凱目光一怔,弱弱的問道:“這怎麼說呢?我對這一帶也不熟,就隨便外出溜達,具體不過東西是在醫院附近的超市買的,這點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就那個什麼‘小胖超市’,老板是個胖子。”
顧晨將這些記錄在案後,又問張溫凱:“你昨天有沒有去過天麓雅居工地?”
“去天麓雅居工地?”聞言顧晨說辭,張溫凱表情一怔,卻是嗤笑著回道:“我說警察同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去天麓雅居工地乾什麼?”
“我再怎麼說,我也是病人,住在病房內還有空調吹,而且我也付過住院費,我乾嘛要跑去天麓雅居工地睡覺?”
頓了頓,張溫凱也是不緊不慢道:“再說了,天麓雅居工地,蚊子多,溫度還高,晚還各種吵鬨,我傻呀我?我乾嘛要去那裡睡覺。”
“張溫凱,我提醒你一句。”見張溫凱在這說的振振有詞,顧晨又道:“昨天晚10點30分到11點30分之間,你們工地的王寶成,還有供應商何軍,死於天麓雅居工地外圍。”
“這兩人很顯然都跟這三批鋼材的生意有關,而你作為會計,也牽扯到入庫審查問題。”
“總體來說,其實你跟他們是一根繩的螞蚱,而且昨天晚,你又在他們死亡的時間內,突然從醫院消失,這你總得解釋清楚吧?”
“必須的。”見顧晨認真詢問,張溫凱似乎成竹在胸,也是詭笑著說道:
“我說警察同誌,弄了半天,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懷疑我跟王寶成還有何軍的死有關係嗎?”
“我還就告訴你了,他們的死,跟我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見眾人沒有吭聲,張溫凱努力平複下心情,這才又道:“還有,他們的事情,我在群裡也看到了,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聽說他們兩個都被割喉,目前來看,應該是自相殘殺,或許也是因為那批鋼筋出問題的事情。”
“隻過不,你們現在沒有找到凶器罷了,而且現場也沒有發現第三者腳印,這說明什麼?”
見盧薇薇死死盯住自己,但張溫凱卻絲毫不慌,右手背連續拍在左掌:“這說明他們都是自相殘殺啊,這跟我張溫凱何乾?”
張溫凱似乎對警方的調查情況把握有度,一句話,瞬間命中大家的死穴。
的確,目前案發現場並沒有發現第三者蹤跡,而且從具體情況來看,王寶成跟何軍,的確死於自相殘殺。
但是顧晨畢竟不是好糊弄的。
從調查兩人的傷口就可以看出,凶手必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但苦於沒有證據,所以才會耽誤到現在。
可卻意外查明張溫凱撒謊,但卻又被張溫凱用三寸不爛之舌,瞬間給圓了回去。
現在的張溫凱,不僅絲毫沒有負罪感,甚至還敢跟警方叫囂。
之前顧晨還不敢確定凶手是誰,但是現在,顧晨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認定凶手跟張溫凱脫不了關係。
“可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凶器到底是什麼?”顧晨眉頭緊蹙,感覺跟接近真相,就差這臨門一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