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影川看了蘇清一眼,見她並未麵露驚訝,反而麵露沉穩,心裡暗暗佩服,蘇清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魄力。
其實是北影川高看了蘇清,蘇清不是鎮定,而是麻木了,她從現代穿越而來,就知道等著自己的,不會是太平盛世,自從知道了北影川這個前朝亂黨分子的身份,她就已經攪了進來,不介意再多一個。
“咳咳咳…..”男人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你怎麼樣,見到我還這麼激動。”北影川嘴欠的調侃了一句。
“哼,知道我不待見你,就少過來。”男人冷哼,“你怎麼突然過來了?”男人看向北影川。
“最近在邊城辦公就過來看看你。”北影川轉頭看向蘇清。
“子衿,這位是我的好友,孟祁,孟子修。”
孟祁?這個名字,在原主的印象裡是有的,前朝孟家,可是很出名的,孟家當年與洛家齊名,南孟北洛,都是百年書香世家。
孟祁是孟家嫡長子,也是少年成名,曾經與洛書煜並稱兩大玉公子,要不是十年前離開京都,現在的京都可能就是五大美男了。
幾年前孟家帶領族人退出了朝堂,這要說起來,就是兩個大家族的家訓不同。
洛家隻奉行一個原則,不參與朝堂鬥爭,誰做皇上都可以,但是不能撼動洛家的世家地位,就算朝堂上爭的你死我活,他們洛家也絕不會出手幫助任何一方。
而孟家的原則是,擁護李氏江山,當年武後改朝為周,孟家就要離開,但是武後看中孟家風骨,一再挽留,後來孟家即便沒有退出朝堂,但是也從此再沒獻上一策。
後來武氏衰落,異姓王造反,大周被瓜分為三國,孟家以孟祁的病為由,隱退山林,從此不問世事,但是孟家的清譽還在,原主也是知道的。
“原來是孟公子,久仰,在下蘇清。”蘇清拱手一躬。
“蘇清……”孟祁咀嚼了幾遍,雖然很久沒有入堂為官了,但是朝廷上的消息他也是知道的,所以蘇清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原來是蘇小將軍,失敬失敬。”孟祁起身想要起來,又劇烈的咳嗽起來,“抱歉,招待不周,馮伯看坐。”
馮伯從外麵走進來,忙搬了椅子過來。
“無事,國師讓我過來,就是為孟公子看病的吧,我給孟公子把把脈。”蘇清瞪了一眼北影川,這家夥拿自己當赤腳大夫了。
北影川揚唇,他知道蘇清沒有生氣。
“子衿,勞煩了。”
蘇清冷哼,雖然她生北影川的氣,但是麵對這麼一個病弱的美男被病魔折磨,她還是不忍心的。
蘇清從醫藥箱裡拿出一個口罩,戴上手套,然後才走到孟祁身邊,為他把脈。果然和蘇清猜想的不錯,孟祁是很嚴重的腎病,又心思過重,焦勞成疾,引起的腎衰竭,這病放到這個時代是沒救了,好在遇到了她,她可以醫治,不過會很麻煩。
“子衿,如何?”
蘇清收起了手,眉頭微皺。
“情況不太好。”
蘇清的話剛落,幾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馮伯在一邊一臉擔憂,北影川的臉色也不好,隻有孟祁倒還平靜,畢竟,這樣的話,他聽的不少。
“不過,我可以試試,隻不過過程會很麻煩,藥也不好找,我在邊城不會待太久,恐怕時間來不及。”
腎衰竭可不好治,而且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醫治好的,弄不好,孟祁還有可能需要做血液透析,儀器她倒是可以做,不過她在這邊不會待太久,怕是時間來不及。
“真的?公子的病有救?”馮伯的眼睛突然一亮,很是激動,差點就老淚縱橫,“公子,這病,我們治。”
北影川在一邊沒有說話,他並不驚訝蘇清的醫術,隻是看著孟祁,這就是今天他過來的目的。
孟祁聽到自己的病可以醫,自然是高興的,隻是…..蘇清說的也是事實,可是要跟著去京都……
“蘇小將軍能醫?”
“嗯,如果沒有猜錯,你曾經中過慢性毒藥吧,雖然後來毒解了,但是傷了腎臟,如今腎已經衰竭,又加這些年勞心勞累,一直都沒有徹底醫治,留下病根,這些年越來越嚴重,腎的功能已經漸漸失去了它原有的功能,我建議公子,儘快醫治,否則再惡化下去,我也無能為力了。”
孟祁的腎衰竭已經很嚴重,估計整晚都無法睡眠,渾身疼痛。
孟祁沒有說話,低著頭在思考。
“公子,我們治吧,國師大人一片好心,我們……”馮伯在一邊乾著急,他也知道孟祁的心結在哪裡,隻是,這病耽擱不得啊。
“若是醫治,需要多久?”
“少則一年。”蘇清說了個保守的數字,其實就蘇清手裡的藥,效果很好,但是孟祁除了腎衰竭以外還有其他病,他的身體已經空了。
孟祁看向北影川,眉頭微皺,他知道北影川的意思。
這時大門被打開,一個小姑娘跑進了。
“大哥,娘讓我來看你了,門口停著馬車,今天是有客人嗎?”
女子的聲音從外麵傳來,蘇清轉身去看,就見一個衣著樸素卻生的很美的女人站在門口。
見到北影川的刹那,眼裡立刻盈滿了淚水。
“川哥哥……”
川哥哥?
好奇怪的稱呼,不過蘇清立刻就懂了,女子口中的川哥哥就是北影川,嗬,這家夥到底幾個名字啊?
“川哥哥,你來了。”女子高興的飛奔,撲向北影川。
“婉娘。”北影川淡定的側了身,躲到了蘇清的身後,把蘇清推到了前麵,結果女子差點撞到蘇清的身上。
“北影川——”蘇清氣的咬牙,可是論武力值,十個蘇清也不及一個北影川。
“婉娘,你的禮數呢?”孟子修嚴肅的開口,孟婉娘立刻站好,嘴角嘟嘟著,很是不滿意。
“川哥哥,你怎麼才來,婉娘好想你啊。”女子嘟著嘴,委屈巴巴的說道。
“小姐,這位是蘇公子,是國師大人特意找來為公子醫病的。”馮伯上前解釋了一句,生怕小姐再做出什麼舉動,惹得北影川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