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變成我們輸了？伊拉克這個狂人的想法真的有趣。哼！”

CUU在沙漠風暴行動中，是唯一一家24小時不間斷的播放，通過衛星傳送的現場直播畫麵的電視台。阿美利加所有的男人都像是變成了國際地緣政治分析師，都在根據CUU的新聞來討論策略。讓他們賺足了收視率。

據CUU電視台自己披露，他們在海灣戰爭期間收視份額增長了50%，收獲了接近1000萬新的訂閱用戶。

這也讓他們嘗到了甜頭，開始在24小時新聞直播裡麵，加入大量的世界各地的新聞。

因為沙漠風暴行動結束的太快，CUU還很有點意猶未儘，所以還播放伊拉克的首腦，那個狂人的一些在國內電視台的講話錄像。那個狂人聲稱，海灣戰爭贏得是他，而不是阿美利加。

因為阿美利加及其邪惡聯盟，害怕在伊拉克的國土上和精銳部隊一決死戰，所以止步於科威特邊境。強大的飛毛腿導彈，雄厚的裝甲部隊，和全國人民的支持，是他們最大的武器。

這天晚上，全國所有的業餘地緣政治分析師都和羅納德一樣，對伊拉克破口大罵，是那個狂人沒膽量還要裝。還有不少人心裡覺得，大統領老喬治也有點不行，趁勢追擊到巴格達，把他活捉了就好了。

羅納德繼續在剪輯他的“其他人的錢”，這部電影的剪輯需要慢慢地處理。因為所有的情節推動因素，都是對話和幾個主角的表演。

根本來說，這是因為這部電影是百老彙戲劇改編造成的，雖然羅納德把很多地方改編成了視聽語言，但是大體的架構還是沒有變動。

就像中餐裡的功夫菜，要慢慢的燉。羅納德現在也嚴格的按照工作時間來推進剪輯，太快了反而不能把握到需要精細的地方。每天下班後和家人晚餐，休息和天倫之樂，倒也讓羅納德平添了很多對電影內容的理解，慢慢剪反而比從早到晚泡在剪輯室裡的效率要高。

到了三月的第一個周末，羅納德決定放鬆一下勞累的神經。正好卡梅隆的“終結者2”馬上就要拍完了，他過去探班，看看最後一天的拍攝。這樣完全和“其他人的錢”不同路數，以特效為主的電影的拍攝過程，正好可以換換腦子。

“這太棒了……”羅納德周六早上來到了聖費爾南多穀，看了一些“終結者2”的前期膠片。特彆是那個在水壩下麵的大卡車和兩輛摩托車的追逐戲，實在是拍的帶勁。

羅伯特·帕特裡克演的T-1000，開著卡車追逐愛德華·福隆演的約翰·康納騎著的小摩托，後來施瓦辛格開著哈雷摩托，在T-1000就快抓住康納的千鈞一發的時刻，從堤岸上飛下來，一把抓起約翰·康納，放在自己的哈雷機車的後座上。然後用那個單手上膛的瀟灑動作，邊跑邊開槍打後麵的卡車司機T-1000機器人。

這幾個鏡頭非常有節奏感，動作乾淨利落，剪輯起來以後確實是很有刺激感的。是兩個攝製組拍了五周才完成的大場麵。

“小夥子長得太快了，後期的鏡頭，我們得在地上挖一個坑，讓他呆在裡麵，才能和琳達·漢密爾頓的身高矮一截，保持前期的鏡頭一致性。他的所有對話也要重新配音。”攝影指導阿倫·格林伯格也來和羅納德聊天，這都是老相識了。

“我騎車帥不帥？阿諾德可是練了好久那招單手上膛……”陪著羅納德他們，在後排一起看樣片的，就是愛德華·福隆。他單手叼了一根香煙，說話的時候一隻眼睛眯起來。

這種很痞氣的笑容，配上長的很有點瘦弱的臉龐，估計電影上映以後，會吸引很多少女的心的。在拍攝期間，愛德華·福隆正好抽條了。當時試鏡的時候，羅納德見他還是一個沒長開的瘦瘦弱弱的小孩子，現在已經是一個有痞氣的帥哥了。

今天的戲份，是在和第一部一樣的那個酒吧拍的。就是施瓦辛格扮演的終結者機器人，赤身裸體地從未來穿越回來，找一個酒吧來尋找合適的衣服，槍支和交通工具的情節。

這其實是一個故意的巧合，很多觀眾還記得第一部裡施瓦辛格一樣的劇情。但是也有不少沒有看過第一部，或者已經忘記了。所以要把這個很酷的鏡頭再拍一遍。

一模一樣的鏡頭，也不能用第一部的鏡頭來重複使用。那時候的施瓦辛格，還是健美冠軍。在進入了電影圈以後，他沒有再用那些類固醇和保持訓練量，整個人已經小了一大圈，肌肉也沒有當時那麼發達了。

所以複用當時的鏡頭，會造成穿幫。卡梅隆也不得不重新搭建和當年一模一樣的場景，然後再找施瓦辛格來拍一遍。

因為這個鏡頭是施瓦辛格的獨角戲，其他的演員已經拍完了所有的戲份。愛德華·福隆現在就幻想到時候終結者2大賣，他一躍成為新的少年偶像的情景。想到得意處，還把腿放在了前排的椅背上，晃悠的同時，還用嘴吐出一個煙圈。

“咳咳……”羅納德不喜歡這種小痞子的做派，一聲咳嗽，雙眼盯了過去，“你還要參加影片的推廣活動，這樣的話，估計你也就上不了報紙的報道了。”

“啊……”嚇得福隆刷地一聲把腿放下。羅納德絕對有實力讓他的曝光縮減的。

“吉姆在哪裡？”羅納德站起身來。

“導演和琳達在一起。”

羅納德點點頭，走出放映間，準備去拍攝現場。

“哼！”愛德華·福隆一見羅納德走了，又把腿翹了起來，把香煙抽的滋滋響。

……

“吉姆？吉姆？”羅納德到了休息室，也找不見吉姆·卡梅隆的身影。叫了幾聲以後，突然聽到一聲巨大的關門聲。然後卡梅隆才從休息室後麵的房間裡出來。

“真是一部艱難的影片。”羅納德看到卡梅隆亂糟糟的頭發和好多天沒打理的絡腮胡子。大兄弟太慘了，老婆也是演員，兩人同時上項目，都沒有人照顧一樣。

“誰說不是呢，咳咳……”卡梅隆臉都有點白。羅納德丟了一瓶可樂給他，“晚上就是最後一場戲了吧？”

“是的，拍完阿諾德降臨的那場戲，拍攝部分就結束了。”

“辛苦了。”羅納德知道，拍完戲，卡梅隆還要一頭紮進特效製作部門去。那裡的工作在同步進行，但是大量的特效製作，要以不亞於現場拍攝的艱苦工作來推進。

特效電影的拍攝著實非常的慘，要不是卡梅隆這樣當卡車司機練出來的身體，再加上對電影無比的熱愛，一般人堅持下來都得半條命沒了。

“吱呀……”那個破門又響了一聲，演母親的琳達·漢密爾頓也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上衣，牛仔褲，身材凸顯的很厲害。

“你也來看最後一場戲嗎？”羅納德和她打招呼，“額……我們還是過去吧。”說到一半，羅納德突然發現了那件長袖上衣的材質是全棉的，能夠凸顯很多細節，在燈光下，能看出琳達·漢密爾頓好像穿的很清涼。

“嗯？你說什麼？”琳達·漢密爾頓轉過頭來，用另一麵臉對著羅納德問道。

“我說，我們是不是現在過去現場？”

“啊，好的……”琳達·漢密爾頓和卡梅隆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後對羅納德點頭道。

羅納德仿佛明白了什麼事情，岔開話題，“你的耳朵怎麼了？”

“琳達拍一場在電梯開槍的戲的時候，耳塞掉了，她的這邊耳朵的聽力有些受損。”卡梅隆過來回答。

“那我先去現場，你和琳達慢慢來……”

這個拍攝用的酒吧，就在聖費爾南多山穀的高速路不遠。所有的細節，都已經被道具和布景，完全還原了。

現場還有很多影迷，一部分是上一部終結者的影迷，特地過來看續集的拍攝的。還有一部分是施瓦辛格的影迷，有些也是膀大腰圓的健美愛好者。站在安全線外麵，也和少男少女等候心中的偶像一樣，眼巴巴地等著施瓦辛格，希望能夠和他要個簽名或者合影。

沒想到這些人還有這樣的一麵，羅納德笑眯眯地答應，幫他們傳話。等施瓦辛格有空的時候，來和他們見見麵。

“A！”

施瓦辛格裸露著上身，隻穿了一條內褲，在酒吧裡跟很多穿成死亡騎士樣子的白人壯漢們拍起了戲。

雖然小了一圈，但是這樣的身軀還是很有威攝力的。那些演員看著施瓦辛格，眼睛裡都不自主的流露出一種害怕的神色。這是人類看到肌肉男的真誠反應，也正好符合電影裡角色的情緒。

施瓦辛格還是用那種機器人似的簡單的語言，說著對話。這也是他當年用來掩飾自己的奧地利口音的一種取巧的方法。沒想到成了經典角色的一個特彆的標誌。

現在施瓦辛格的英語已經流利了很多，為了保持一致性，他還是用著七年前的那種方式說話。

當然，現場還是有人用不同的眼神看施瓦辛格。一個年輕的女性，看著裸露上身的施瓦辛格，眼神裡很明顯就有那種女性對強健雄壯男性個體的一種反應。

不過，現在還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八十年代初拍攝終結者的時候，那時候的女人可喜歡施瓦辛格，史泰龍這樣的肌肉男了。現在的女觀眾麼，欣賞帥哥的眼神，要比肌肉男狂野多了。

不過，現場這個女人，倒是露出一副欣賞的樣子。看來施瓦辛格倒也不是完全依靠肌肉的，他的麵部線條其實挺有古希臘的雕塑感。

“這是在乾嘛？”

那個女的走過了安全線，直接走到了鏡頭裡麵，然後問起了施瓦辛格。

“Cut……Cut……Cut！”卡梅隆大怒，從角落裡的攝影機後麵，一路狂奔過來，“你是誰啊？”

“啊？我看到酒吧還亮著燈，進來喝酒啊。”那個女人被嚇了一跳。

“我是脫衣舞男……”施瓦辛格說了個冷笑話。

“嘻嘻嘻……”大家哈哈一笑，把這個事情揭了過去。

卡梅隆也啞然失笑，自己還是太緊張了，馬上安排第二次拍攝。

“女士，請和我來。我們在拍戲，你剛才闖進來，破壞了我們的一個拍攝。”

“我可不是有意的，你們也沒有拉警戒線……”

“你看到那邊那些人嘛？”羅納德指著外麵還在等待的施瓦辛格的影迷。

“我沒看到，我是從另一條路進來的。你們沒有人警戒……”

“算了，如果你要喝酒，請往那邊去，那邊還有幾個酒吧。”

“我就從那邊來的，那邊出了事情，有人襲警……”

送走了闖入現場的陌生女人。羅納德輕輕地回到了拍攝安全線後麵。施瓦辛格那種一言不發，機器人殺手的說話方式，已經很熟練了。很快，最後一個鏡頭拍攝完成。卡梅隆高興地宣布拍攝部分結束了。

“嗷嗷嗷！”工作人員的呼喊的聲音，比一般劇組打包要大得多。好多工作人員，開始分發一件件的白色T恤，上麵寫著“終結者3不要找我！”

“這是怎麼回事？”羅納德跑去和沒人理的卡梅隆說話。

“他們說我太完美主義了。”

“額……”，羅納德一摸下巴。這家夥，把現場的工作人員都給壓迫的夠嗆。羅納德拉著卡梅隆往門口走，看來這些人也不能邀請他去參加派對了。

“那剛才是怎麼回事，怎麼沒有足夠的安全員控製現場？”這種現場拍攝有點不正常。卡羅科這樣的大製作，一般不應該出現這樣現場封閉不完全的情況的。

“馬裡奧·卡薩爾很緊張，八千萬的預算還是不夠，他不想拍這場戲的。”卡梅隆輕聲的回答。

“那你怎麼和他說的？”羅納德心想原來如此，卡羅科影業的創始人馬裡奧·卡薩爾，終究還是被卡梅隆不斷超支的拍攝嚇怕了。不過無所謂，他不想投，自己也可以兜底。隻是已經花了這麼多錢了，馬裡奧·卡薩爾肯定要咬牙拍到底的。想來就是對卡梅隆的一點私下的抱怨。

“我說，隻有無知的製片人，才會想要刪掉這場戲。”

“噗哧……”羅納德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是導演內部對製片人的一種吐槽。

“嗨，嗨，大個子？”

羅納德和卡梅隆正在聊著，外麵的那些施瓦辛格的影迷忍不住了。他們對著羅納德大聲喊叫，揮舞手臂。

“啊，那是阿諾德的影迷。他還在嗎？能給他們簽名合影嗎？”羅納德想起了這群健美肌肉男。

“我就來”，施瓦辛格興奮地很，他在和劇組的幾位美女道彆，“Hasta vista， baby！”他還用了終結者在劇中的西班牙語台詞。

“嗨，你們好！”施瓦辛格過來和那些粉絲們熱情交談。

羅納德也看得好笑，施瓦辛格現在是春風得意。超過一千五百萬的片酬，又是他擅長的角色，估計這部電影上映他的片酬還得漲。

終結者機器人在電影裡一共才七百多個單詞的台詞，平均一個單詞兩萬多美元。剛才說的那句Hasta vista， baby，就得付他八萬多。

“阿諾德，能拍你一些畫麵嗎？”一個比健身愛好者小一圈的影迷，手裡拿著一個索尼家用攝像機，對著施瓦辛格大聲叫道。

“吉姆？”施瓦辛格還要征求一下導演的意見。

卡梅隆揮揮手，拍攝完成了，他沒興趣再當片場暴君了。

“謝謝，謝謝……”那個影迷得到了許可，端著攝影機就開始拍攝起來……

“嗚……嗚……”遠處傳來的一陣警笛聲，好像有警車在往這裡開過來。

“現在的洛杉磯治安可真差……我們還是趕緊散夥吧。”羅納德趕緊招呼第一助理導演趕人。

這裡靠近漢森水壩，是洛杉磯的防洪壩。有很多貧民窟，黑人，拉丁裔，還有新晉的高麗移民，平時是僅次於市中心的治安不良地區。

大家趕緊收拾設備，往大巴上放，預訂好的大派對，正在日落大道的高檔地區等著他們。

“嘩嘩嘩……”

羅納德也坐上車回家，保鏢丹還在不時看著窗外，遠處有紅色和藍色的警燈的閃爍，還隱約有直升飛機的螺旋槳聲音傳來。

“洛杉磯的某些地區，還真是可怕。我都不敢晚上來”，連是黑人的司機小巴德也感到這地方真是不太平。